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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瘋狂

2021-08-22 作者:蔚空

  坐在中間沙發的蘇達,抬頭看到走進來的寧迦,頓時樂了:“喲!飛馳還有這種風格的服務生?不會是高中生吧?威哥會玩啊!”

  齊劉海黑長直,一副黑框眼鏡,還沒化妝,看起來年紀很小,十七八歲不能再多了。

  雖然是普通服務生,但在酒吧這種地方,也未免太違和了一點。

  寧迦心跳如擂鼓,被他調侃,訕訕一笑,也不敢與人對視,低著頭走進來,將托盤上的飲料,一個一個放在茶几上。

  蘇達以為她是害羞,愈發起了逗弄的心思,笑問:“多大了?真沒成年?”

  “成年了。”寧迦低聲回。

  聽到這聲音,坐在單人沙發的段洵猛得抬頭,眯眼看向低著頭擺弄飲料的女孩。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蘇達笑嘻嘻道:“騙人吧,肯定沒成年,我待會兒去問你們老闆。”

  寧迦哪裡招架得住這樣的花花公子,加之因為昨晚那一幕,那心跳一直沒緩下來。

  這四個人可是殺人犯。

  “我先出去了,你們有甚麼需要再叫。”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

  然而因為太慌張,在門口時,腳下一滑,差點一個趔趄。

  果不其然,引來身後幾聲低笑。

  “咦?這背影有點眼熟啊。”等人走了,小飛道。

  蘇達自然也認了出來,摸著下巴笑說:“別人見了我們恨不得撲上來,這姑娘跑得比兔子還快,你們猜她有沒有認出來?”

  阿坦吊兒郎當附和:“不僅認出來,肯定還以為我們是殺人犯呢。”

  三個人正覺好笑,一聲刺耳的撥絃聲驀地劃破空氣。

  蘇達嚇了一跳,揉了揉耳朵,轉向段洵:“大哥,你謀殺啊?耳膜快被你震破了。”

  段洵面無表情,淡淡道:“調一下弦。”

  本來蘇達還想槽兩句,但是莫名覺得他周身忽然泛起了一陣寒意,於是識相地收了聲。

  *

  寧迦出來後,暗暗深呼吸了兩口,方才勉強恢復平靜。

  這會兒趙心桐也來了,看到她,問道:“你剛去給Hell送飲料了?”

  寧迦點頭。

  “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趙心桐笑:“帥不帥?”

  寧迦如實道:“沒怎麼注意。”

  趙心桐噗嗤一笑:“你這樣才對。我剛看到兩個姑娘手上都紋著Hell成員的名字,簡直瘋了。一個地下樂隊,竟然有這麼瘋狂的粉絲。”

  寧迦想了想,小聲問:“你對Hell熟悉嗎?”

  趙心桐搖頭:“就聽說過而已,反正在咱們本地大學圈子裡確實挺火的。我可不愛聽搖滾,跟鬼哭狼嚎似的。就總聽我一室友說起,天天叫囂要去追他們那個吉他手Sin,在經管院蹲點蹲了一年,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寧迦心說,這可比小葛同學還誇張。

  趙心桐又問:“對了,你剛剛看到Sin了嗎?是不是跟傳說中一樣,是個超級美男?”

  寧迦道:“我都沒注意。”

  她認出那四人後,全程就沒抬頭。

  “沒事,待會兒表演的時候,咱們再看。雖然我對搖滾不感興趣,但美男還是可以看一看的。”

  Hell開演的時間是八點半,前面一個半小時的等待時間,足夠一酒吧的人喝得酣暢。老闆也為此賺了個盆滿缽滿。

  八點半還差幾分鐘時,酒吧的燈光忽然暗下來,只剩五彩的稜鏡球在閃爍著。四個男人在暗影下走上了小舞臺。

  酒吧裡頓時一片沸反盈天的驚叫歡呼。

  好幾個失控的女孩兒,想要跑上去,被保安適時攔住。

  蘇達在其他人調適裝置的時候,拿起麥克風,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說:“非常高興今晚開始在這裡跟大家一塊嗨。不過希望大家玩兒得開心的同時,也要保持一點點秩序哦,不然老闆可能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不得不說,這種痞痞壞壞的風格和語氣,確實夠撩人。不僅是女孩,許多男人也歡呼得厲害。

  因為接下來hell的表演時間,沒人再需要服務生上酒,他們這些服務生得以暫時回到吧檯喘口氣。

  頂著一頭髒辮的鼓手,搖頭晃腦敲出一陣激烈的鼓點,小舞臺的燈光隨之打了下來。一時間驚叫聲不絕於耳,站在前方中間的蘇達,最先呈現在觀眾視線中。

  他一頭酒紅色短髮,耳朵上戴著閃亮的水鑽耳釘,穿著皮夾克牛仔褲馬丁靴,脖子上戴著黑色皮質的鉚釘項圈,眼睛塗著黑色眼影,十分酷炫。

  大概身材頎長,一張臉也確實英俊,這樣的打扮,往舞臺一站,便不覺得浮誇,反倒奪目生輝。

  不僅是他,甚至連打著唇釘的髒辮鼓手,也看起來別有風格了。這些人大概是確實適合舞臺。

  趙心桐拿起一瓶純淨水灌了一口,道:“不得不說這個地下樂隊的成員,顏值還真是高。難怪那麼多女生迷他們。”又說,“Sin神好像真的是最帥的呢。”

  寧迦順著她的話,將目光落在主唱左後方的吉他手身上。

  果然如葛瑤所說,Sin的站位仍舊是在燈影之下。

  雖然酒吧不大,但因為暗影加迷離的燈光,他的面孔還是不太清楚。只看得出他穿一身黑,個子修長,過耳的栗色頭髮,綁了一束在腦後。

  但畢竟距離有限,周遭又有光,雖然眉眼五官還是模模糊糊,還是能看得出個大概長相。

  這樣模糊的大概,已經足以讓人肯定,這人的長相想必是在主唱之上。

  不是那種尋常的英俊帥氣,而是一種超越性別的美。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寧迦莫名覺得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她想仔細辨認清楚,然而舞臺上的音樂,已經震耳欲聾響起來,整個酒吧一下被推向了熱浪中。

  寧迦從未現場聽過這種型別的音樂,只覺得那音樂震得人鼓膜發顫,心如擂鼓,擾亂了她的思維,連帶著血液好像忍不住隨之翻湧起來。整個人不由自主,陷入這種瘋狂躁動的氣氛中,也忘了去想那個吉他手到底像誰,

  一首歌曲過半,間奏是一段吉他Solo。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琴絃間翻飛,激昂的琴聲,頓時把氣氛推到了高潮。

  寧迦只覺得恍恍惚惚,餘光看到觀眾席中幾個女孩大喊著“Sin”,激動到淚流滿面。

  這樣的狂熱,讓她不由得對舞臺上那個叫Sin的男人,更加好奇,於是再次認真朝人看去。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當她看向他時,那人似乎也穿過了迷離閃爍的燈光,朝她看了過來。

  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卻似乎看清了那雙眼睛。

  漆黑狹長,幽深得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她確定見過這雙眼睛。

  然而,寧迦沒能堅持到想起到底在哪裡見過那雙眼睛,就被越來越震耳欲聾的音樂,以及瘋狂刺耳的尖叫,弄得心臟和耳膜就有點扛不住了。

  這會兒酒吧裡的人都沉浸在演唱中,也不需要他們這些服務生。她勉強堅持了三首歌,便溜去了後面的更衣室緩氣。

  良好的隔音,讓音樂聲變得小了很多。

  她掏出手機,才想起忘了給葛瑤拍照。又想,那幾個人是危險分子,還是別拍了。

  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好像才歇了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即將結束的聲音。

  她趕緊跑了回去。

  小舞臺上的Hell唱完最後一首歌,蘇達毫不走心的說了兩句謝謝,引得一眾粉絲瘋狂嚎叫,但並沒有留住他們離開的腳步。

  寧迦本想借機會看清那位吉他手的長相,但到底錯過了一步。

  演唱結束後,就是這些客人兼粉絲飲酒作樂蹦迪狂歡的放縱時間。

  也不知是不是Hell那些精神鴉片歌曲留下的後遺症,今晚這些客人尤其瘋,整個酒吧烏煙瘴氣得厲害,找茬的也多了。

  第一次寧迦因為開酒稍微慢了點,一個滿口酒氣的男人,就朝她出言不遜爆粗口。她來這裡打工前,趙心桐給她說過,可能會遇到各種奇葩,不用放在心上,當個屁放了就是了。

  於是她沒放在心上。

  但第二次遇到的奇葩,她就沒法無動於衷了。那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年輕男人,趁著她開酒時,直接摸上她的屁股,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拍開了他的手。

  那人還不善罷甘休,一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手拿起一張鈔票作勢往她胸前塞:“來來來,陪哥喝一杯再走。”

  寧迦漲紅臉費力掙開:“先生,對不起,我只是服務生,不陪酒。”

  那人被拒絕,不滿地啐了一口,伸手推她一把,惡聲惡氣道:“在這種地方,裝甚麼清高?”

  寧迦被推了一個趔趄,好容易才站穩,沒聽他後面罵甚麼,趕緊走了。

  這一幕剛好被趙心桐看到,走過來道:“這種人渣時不時會冒出一個,別放在心上,也別跟人吵,不然他更來勁兒。”

  寧迦舒了口氣:“我知道。”

  趙心桐又義憤填膺道:“這種欺負女孩子的人,遲早會有人收拾他。”

  寧迦被逗樂:“但願吧。”

  本來兩個人只是隨口一說,哪知過了沒多久,寧迦忙完一圈,忽然被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趙心桐拉住,對方滿臉堆笑,樂不可支:“我跟你說剛剛……”因為笑得太厲害,她一口氣卡住。

  “怎麼了?”寧迦一頭霧水。

  趙心桐緩了口氣,指著衛生間的方向,笑道:“先前想佔你便宜那豬頭,剛剛不知被誰剝光了衣服丟在男廁所門口,睡得跟死豬一樣,肚子上被人用噴漆寫了SB兩個字,被好多人拍了照片發上網。保安跑過去叫了半天才醒,衣服也不知丟在哪裡,最後給他找個張桌布裹著,被朋友帶走了。被人寫SB就算了,我剛還聽幾個人在笑說那玩意兒小的可憐,都給人拍下了。笑死我了,這報應來得可真快。”

  寧迦不可思議問:“誰幹的?”

  趙心桐搖頭:“不知道,監控也沒拍到。混夜店的能有幾個善類嗎,估計是得罪了甚麼人被整了。”

  寧迦聽她這描述,也覺得挺爽:“那真是活該。”

  “可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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