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沒給他們任何機會。他左手迅速結印,動作流暢得彷彿從未失去過右臂。
“風遁·真空玉。”
數十發壓縮到極致的高壓風彈從他口中射出,帶著尖銳的嘯叫聲,精準地擊中了三人的要害——喉嚨、心臟、眉心。
噗!噗!噗!
血花在空中綻放,如同悽美的紅梅。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具屍體無力地癱軟在沼澤中,鮮血染紅了泥漿,緩緩下沉。
戰鬥結束得很快,快得讓人窒息。
月音從樹後走出來,臉色蒼白如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你又殺人了。”她顫抖著說。
“嗯。”博人收回查克拉,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你在數?”月音震驚地看著他。
“當然。”博人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殺夠十個,我就能晉級。這是規則。”
月音愣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突然意識到,博人剛才的保護,或許並不是出於善意。
“所以……所以你救我,也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湊夠殺人的數量?”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博人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只有絕對的理智和計算。
“你覺得呢?”
月音後退一步,眼淚奪眶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有人真的想救我……”她哽咽著,聲音破碎,“表姐是騙我的,你也是騙我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在乎我的死活……”
博人看著她哭泣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沒騙你。”他低聲說,“我確實是來救你的。”
“可你剛才說——”
“我說我要殺夠十個人晉級,這是事實。”博人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淡,“但這不代表我救你是為了完成任務。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月音擦著眼淚,茫然地看著他:“那你為甚麼要救我?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因為你表姐求我。”
“就這樣?”
“就這樣。”博人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背影在霧氣中顯得有些孤獨,“別想太多,小鬼。我不是甚麼好人,我也沒打算當好人。”
月音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
她突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他的冷漠像是一層厚厚的鎧甲,包裹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等等我!”她擦乾眼淚,追了上去。
這次,她跟得更近了,只有一米的距離。
博人沒有說話,只是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步伐。
夜色深沉,霧氣瀰漫。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疊在一起,拉得很長,像是一個完整的人。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經過一夜的奔波,博人帶著月音終於走出了森林的核心區域。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草地,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到了。”博人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過了這片草地,就是安全區。那裡有結界,獵手進不去。”
月音長舒一口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太好了!我們終於——”
“別高興太早。”博人突然打斷了她,聲音緊繃,“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看起來最安全的地方。”
話音剛落,平靜的草地上突然冒出了十幾道身影。
全是獵手。
他們早已埋伏在此,像是一群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禿鷲。
“果然在這裡等著。”博人低聲自語,左手下意識地握緊。
為首的是個年輕女人,穿著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手裡把玩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刀。她看著博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漩渦博人。”她笑著說,聲音甜膩卻透著殺意,“我等你很久了。”
博人皺眉:“你認識我?”
“當然。”女人走近幾步,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博人空蕩的右袖,“獨臂的天才,四代火影的兒子,大筒木一族的恥辱。整個族裡誰不認識你?”
“那你還敢攔我?”博人冷冷地問。
“為甚麼不敢?”女人笑得更開心了,眼中滿是輕蔑,“你現在只有一隻手,查克拉也快見底了吧?我看你還能撐多久。交出那個女孩,我可以讓你體面地離開。否則……”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博人沒說話。
她說得對。連續使用影分身、土遁、風遁,再加上之前與蛇的戰鬥,他的查克拉已經接近枯竭。更糟糕的是,楔印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左臂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不行。”博人堅定地回答。
“為甚麼?”女人歪著頭,故作驚訝,“她對你來說,應該沒那麼重要吧?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平民女孩而已。”
“我答應了別人。”
“答應?”女人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在這裡還講信用?你是傻子嗎?在大筒木的世界,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博人沒有反駁。
他確實是傻子。不然也不會明知是死路,還要接下這個任務。
“看來你是不打算交人了。”女人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冰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上!把他剁成肉泥,女孩留活口!”
隨著她一聲令下,十幾個獵手同時爆發出金色的查克拉,如同潮水般湧向博人。
博人一把推開月音,吼道:“跑!”
“可是你——”
“跑!別回頭!”
月音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轉身向安全區狂奔而去。
博人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僅剩的查克拉。
*最後一次了。*他在心裡默唸。
“螺旋丸!”
金色的查克拉球在他左手掌心旋轉,光芒有些黯淡。這一次,沒有黑色的紋路,也沒有那種暴虐的氣息。楔印的力量已經暫時沉寂了。
第一個獵手衝到面前,博人側身閃避,一掌轟出。
螺旋丸擊中對方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那人的肋骨全部震碎,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兩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