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掌按在蛇的胸口。
螺旋丸零距離爆發。
“給我……滾！”
轟！！！
蛇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樹，吐血昏迷，生死不知。
博人沒有補刀。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轉身繼續向森林中心前進。
身後，月姬從樹上跳下來，看著昏迷不醒的蛇，又看了看博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震驚與擔憂。
“墮化……”她喃喃道，“他真的走上那條路了。為了力量，不惜出賣靈魂。”
森林中心。
一百個普通族人擠在一片空地上，瑟瑟發抖。老人、婦女、孩子，他們緊緊抱在一起，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死亡。
只有死亡。
“我不想死……”一個小女孩哭泣著。
“誰來救救我們……神明啊，救救我們……”
“沒人會來的，我們註定要死在這裡……這是大筒木的規矩……”
就在這時，一個銀髮少女站了出來。
她看起來只有十二歲，瘦弱的身軀在風中搖搖欲墜，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別哭了。”她說，聲音雖然稚嫩卻充滿力量，“哭也沒用，眼淚救不了命。”
“我們要逃。”
“逃？”有人苦笑，“往哪逃？四面都是獵手，這片森林被結界封鎖了。”
“那就拼命。”銀髮少女握緊小拳頭，“總比等死強。就算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她叫月音，今年十二歲。是月姬的表妹。
“跟我來。”她說，“我小時候跟爺爺來過這裡，我知道森林裡有條暗河，我們可以從水路逃出去，也許能衝破結界。”
“可是……”
“沒有可是！”月音打斷他們，厲聲道，“想活命就跟我走！不想走的就留在這裡等死！”
她轉身衝進森林。
猶豫了幾秒後，其他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跟了上去。
但他們剛跑出不到一百米，一道金色的身影就輕盈地落在前方，擋住了去路。
“要逃？”
那是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殘忍而戲謔的笑容，手中把玩著一柄金色長矛。
“遊戲才剛開始，獵物就想跑？”
他抬起手，金色查克拉凝成數十根長矛，懸浮在半空。
“那我就先殺幾個，給你們長長記性，讓你們知道甚麼是絕望。”
長矛投出。
目標直指領頭的月音。
月音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躲不開，速度差距太大了。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
她睜開眼，看見一個獨臂少年站在她面前。
那根足以洞穿鋼鐵的長矛，被他單手穩穩接住，然後用力一捏。
咔嚓。
長矛化為粉末。
“你是……”月音愣住，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右袖空蕩的少年。
“博人。”他說，聲音沙啞，“你表姐讓我來救你。”
中年男人皺眉，上下打量著博人：“博人？那個斷臂的廢物？你也來參加狩獵？”
“你是來送死的？”
博人轉過頭，金色查克拉混雜著濃重的黑色紋路，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恐怖，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送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你可以試試。”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正好湊個數！”
數十根長矛同時投出，封死了博人所有的退路，密密麻麻如同暴雨。
博人沒有躲。
他單手結印，動作快得看不清。
“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嘭嘭嘭！
上百個分身同時出現，每個分身都凝聚著一顆螺旋丸，黑金相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
“一起上。”博人下令。
上百個螺旋丸同時轟出。
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吞沒了整片森林，爆炸聲震耳欲聾。
火光沖天，樹木折斷，大地顫抖。
爆炸過後，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渾身焦黑，衣服破爛不堪。
他還活著，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奄奄一息。
博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獵手。
“你說我是廢物？”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中年男人吐出一口血沫，驚恐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那你現在算甚麼？”博人抬起僅剩的左腳，踩在他的胸口，“連廢物都打不過的垃圾？”
他抬起腳，準備踩碎對方的頭顱，徹底終結這個人的生命。
“住手！”
月音衝過來，張開雙臂攔住他。
“別殺他！”她大喊，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博人動作一頓，低頭看著她：“為甚麼？”
“因為……”月音咬牙，聲音顫抖，“因為殺人是不對的！我們是人，不是野獸！”
博人愣住了。
殺人是不對的？
在這個地獄裡，居然還有人說出這種天真的話。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讓月音打了個寒顫，冷得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不對？”他反問，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在這裡，不殺人才是不對的。”
“你表姐沒告訴你嗎？”
“在大筒木一族，善良就是找死。仁慈就是自殺。”
“今天你不殺他，明天他就會殺了你，殺了你的家人，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他一腳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中年男人的頭顱碎裂，生機斷絕。
月音尖叫著後退，跌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彷彿看著一個陌生的怪物。
“你……你是惡魔……”她顫抖著說，淚水奪眶而出。
博人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確實變成了惡魔。
但他別無選擇。
“走吧。”他說，轉過身，不再看那具屍體，“我送你出去。”
“你……你別過來……”月音驚恐地往後縮。
博人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因為他知道，她說得對。
他確實在變成惡魔。
但在這個吃人的地獄裡，不變成惡魔，就只能淪為食物。
“跟上來，或者留在這裡等下一個獵手。”他冷冷地說，“選擇權在你。”
月音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那個獨臂的、渾身散發著黑暗氣息的背影。
她想起了表姐的話，想起了博人剛才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她擦乾眼淚，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等等我……”
博人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
夜色深沉，森林依舊危機四伏，但在這黑暗中，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