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用了一次。”清見回答。
“難怪。”阿瑪多推了推眼鏡，“你的眼睛和那個信標是連通的。每次使用瞳術，都會加速信標的同化率。簡單來說，你在透支你的‘人類’部分。”
“那又怎樣？”川木靠在門口，“只要能打就行。”
“短視。”阿瑪多冷哼一聲，“如果人類部分消耗殆盡，她就會變成一具純粹的容器，到時候連自我意識都會消失。變成了只會聽從指令的傀儡，你還指望她能幫你？”
實驗室裡陷入沉默。
“有沒有辦法？”博人問。
“少用眼，多吃飯，保持情緒穩定。”阿瑪多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還有，最近別離開村子。我監測到幾個奇怪的訊號源在火之國邊境活動，頻率和清見體內的信標很像。”
“殼組織的殘黨？”
“或許更糟。”阿瑪多轉過身，看著清見，“可能是當初製造零尾的那些瘋子的遺產。他們對‘完美容器’的執念，可比慈弦還要狂熱。”
檢查結束後，三人走出大樓。已經是正午了。
“餓死了！”博人摸著肚子，“去吃雷漢堡吧！這次我請客！”
川木剛想拒絕，清見突然開口：“我想吃。”
兩個男生都愣住了。
“我想吃……那個薯片。”清見指了指路邊便利店的廣告牌，“海苔味的。”
川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
“那種垃圾有甚麼好吃的。”他嘴上這麼說，腳卻已經往便利店方向走了，“博人，去買漢堡，我去買水。清見，你就在這等著，哪也別去。”
“遵命。”清見小聲說。
看著兩人分頭跑開的背影，清見從口袋裡摸出向日葵給的那顆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很甜，是草莓味的。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忍鷹突然劃破天空，落在不遠處的火影大樓窗臺上。清見眯起眼睛，她感覺到空氣中的查克拉流動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緊急任務的訊號。
還沒等川木拿著薯片回來，一個暗部瞬身出現在清見面前。
“宇智波清見，火影大人急召。”暗部的聲音沒有起伏，“還有漩渦博人、川木，立刻前往火影辦公室。”
清見看著那包還沒拆封的海苔味薯片被川木捏在手裡，塑膠袋發出刺耳的響聲。
看來，午飯是吃不成了。
火影辦公室的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鹿丸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紅筆在火之國東部邊境畫了個圈。
“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們在東部森林的一個前哨站失去了聯絡。”鹿丸開門見山，“那個哨站負責監控舊雨隱村流出的非法查克拉兵器。最後傳回的訊號裡，包含了一段極其特殊的音訊。”
他按下播放鍵。
一段刺耳的、如同金屬摩擦玻璃般的尖嘯聲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博人捂住耳朵：“這甚麼聲音？聽得人頭疼。”
清見卻臉色煞白。她死死按住胸口，那裡面的“信標”像是聽到了召喚，開始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是引導頻段。”清見咬著牙說，“這是用來……啟用傀儡的。”
鳴人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被火影的威嚴取代。“正因為如此，我們需要你去。清見，你是唯一能感知到源頭的人。當然，這很危險。”
“我去。”清見沒有猶豫。
“我也去。”川木把那包薯片扔在桌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第七班全員出動。”鳴人點頭，“佐良娜和巳月已經在村口等了。這次任務等級為B，但如果遇到特殊情況，允許提升至A級。博人，你是隊長。”
“明白！”
半小時後，一行五人穿梭在茂密的叢林中。
越靠近東部邊境，霧氣就越濃。這種霧不是自然形成的，裡面混雜著微量的查克拉，能干擾感知忍者的探查。
“小心點。”佐良娜開啟了寫輪眼，“這霧裡有東西。”
巳月的蛇形偵查分身從前方游回來，化作一團煙霧。“前方兩公里，哨站已經被毀了。沒有生命跡象。”
“加快速度。”博人下令。
當他們抵達哨站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堅固的木質哨塔已經被夷為平地，地面上佈滿了焦黑的坑洞。但最詭異的是，現場沒有屍體。只有幾件破碎的木葉馬甲扔在地上，沾著血跡。
“又是抓捕？”川木蹲下身，檢查地上的痕跡，“腳印很深，負重很大。是機械部隊。”
嗡——
就在這時，那種刺耳的尖嘯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是錄音，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啊！”清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她感覺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體內的查克拉完全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清見！”佐良娜想要扶她，卻被清見身上爆發出的紅色查克拉彈開。
“別……別過來！”清見艱難地喊道，“它們……在強行連線我！”
迷霧中，一個個黑影緩緩浮現。
那不是普通的忍者，甚至不是之前那種粗糙的傀儡。那是一群穿著暗灰色裝甲的人形兵器。它們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金屬圓盤，正是那個圓盤發出了這種詭異的頻率。
“又是這種破銅爛鐵。”川木啐了一口，右臂瞬間硬化，“博人，左邊歸你！”
“瞭解！”
戰鬥瞬間爆發。
川木衝進敵陣，利用楔的力量硬抗下一記重擊，反手一拳轟碎了一個敵人的胸甲。但這並沒有讓對方停止動作，那個旋轉的圓盤依然在尖嘯。
“物理攻擊效果不好！”佐良娜擲出的苦無被彈開，“它們身上有查克拉護盾！”
“雷遁·蛇雷！”巳月雙手結印，黃色的電光擊中一個敵人，讓它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重點是那個圓盤！”博人看出了端倪，“那是發聲器，也是控制中樞！”
然而，敵人的數量太多了。足足有二十多個，而且它們似乎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圍成一個圈，不斷調整著圓盤的轉速。
隨著頻率的疊加，清見的痛苦呈幾何倍數增長。她的雙眼開始充血，面板下隱約浮現出黑色的紋路，那是身體崩潰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