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葉總是被鳥鳴和早點攤的叫賣聲喚醒。
清見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嶄新的忍者服。這是雛田昨晚連夜改好的,原本是博人穿小了的舊衣服,但在雛田巧手下,腰身收緊,袖口改短,甚至在背後繡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家徽。
她摸了摸那個徽記,手指有些涼。
“喂,還要磨蹭多久?”川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早飯要被那白痴吃光了。”
清見拉開門。川木靠在牆邊,手裡拎著還沒喝完的牛奶。他上下打量了清見一眼,視線停留在那個家徽上,撇了撇嘴,沒說甚麼,轉身下樓。
餐桌上果然是一片狼藉。博人正以驚人的速度消滅著盤子裡的煎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最後一塊是我的!”
“想得美。”川木路過餐桌,順手抄起筷子,精準地在半空中截胡,將煎蛋塞進自己嘴裡。
“啊!你這混蛋!”博人拍桌而起。
鳴人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報紙,無奈地笑著:“好了好了,博人,你是哥哥,要讓著點。”
“誰要讓這個陰沉臉啊!”
清見默默坐下,面前擺著一份整齊的早餐:米飯、味增湯、還有一小碟醃蘿蔔。她拿起筷子,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這種儀式感她還沒完全適應,但看著大家都這麼做,她也就照貓畫虎。
“今天有甚麼安排?”鳴人放下報紙,看向三個孩子。
“佐助叔叔說今天暫停特訓,他要去調查點東西。”博人終於放棄了爭奪,扒拉著碗裡的剩飯,“我想去吃雷漢堡。”
“不行。”川木冷冷地打斷,“阿瑪多那老頭說今天要給這這傢伙做資料記錄。”他指了指清見。
清見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那個……”清見放下碗,“我自己去就可以。”
“別傻了。”川木把空牛奶盒捏扁,隨手投進垃圾桶,“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靶子,離開視線五米都算違規。”
“那就一起去吧!”博人三兩下把飯扒完,“反正我也沒事幹,順便盯著阿瑪多,免得他又搞甚麼鬼。”
出門時,向日葵跑過來,往清見手裡塞了一顆糖。“清見姐姐,這是幸運糖果哦,吃了心情會變好。”
清見握著那顆硬糖,點了點頭。
走在木葉的街道上,清見明顯感覺到了周圍視線的變化。之前她一直裹著斗篷,或者走在暗處。今天穿著常服,又走在博人和川木中間,回頭率高得嚇人。
“那是誰?沒見過的生面孔。”
“聽說也是漩渦家的親戚?”
“看著有點像宇智波家的人……”
細碎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清見下意識地想把領子豎起來,但那件衣服是圓領的。
“別理他們。”博人雙手抱在腦後,“村裡人就這樣,過兩天就沒興趣了。”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三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博人嗎?”井陣手裡拿著畫卷,一臉假笑地打招呼,“還有川木,以及……這位傳聞中的轉校生?”
鹿臺嘆了口氣,顯然是被硬拉來的。蝶蝶則正專注於手裡的一包薯片,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你們怎麼在這?”博人問。
“我在採風。”井陣的目光落在清見身上,那種審視的眼神讓清見很不舒服,“聽說後山那個大坑是你們搞出來的?動靜真大啊,連我家老頭子都在抱怨昨晚沒睡好。”
“是演習。”川木冷冷地說,“讓開。”
“別這麼兇嘛。”蝶蝶終於從薯片袋裡抬起頭,看向清見,“你太瘦了,要不要來一片?海苔味的,雖然比不上烤肉味,但也湊合。”
她把沾著調料粉的手伸到清見面前。
清見愣住了。在她的認知裡,食物是配給品,沒有人會分享。
“她不吃垃圾食品。”川木擋開蝶蝶的手,“走了。”
“等等。”井陣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尖銳的好奇,“我聽爸爸說,你是從那種實驗室裡出來的?真的假的?是不是身體裡被裝了甚麼奇怪的機械?”
空氣瞬間凝固。
博人皺起眉:“井陣,你過分了。”
“只是好奇嘛。”井陣聳聳肩,“畢竟大家以後可能是隊友,瞭解一下底細也是應該的。萬一哪天失控了,我們也得知道怎麼應對,對吧?”
清見感覺心臟處的信標微微跳動了一下。不是因為共鳴,而是因為某種被剝開傷口的刺痛。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衣角。
“隊友?”川木上前一步,幾乎貼到井陣的鼻子上。他比井陣高出半個頭,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壓迫感讓井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聽好了,蒼白臉。”川木的聲音低沉沙啞,“她要是失控,你連畫遺像的時間都沒有。少拿你那點可憐的好奇心來試探,會死人的。”
井陣後退半步,額角滲出一滴冷汗。鹿臺趕緊插到兩人中間:“好了好了,井陣這傢伙嘴欠,我替他道歉。川木,你也冷靜點,這裡是大街上。”
“切。”川木收回視線,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清見,“發甚麼呆,走了。”
清見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快步跟上。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回頭看了一眼。蝶蝶還在吃薯片,似乎對剛才的劍拔弩張毫無所覺,而井陣正一臉不爽地擦著汗。
“為甚麼要生氣?”清見輕聲問川木,“他說的是事實。”
“事實個屁。”川木頭也不回,“你是人,不是標本。下次誰再這麼問,你就揍他。出了事算我的。”
博人在一旁嘿嘿笑:“川木,你這算是護短嗎?”
“閉嘴,博人。”
來到阿瑪多的實驗室,那種熟悉的消毒水味讓清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這是本能反應。
阿瑪多還是老樣子,坐在堆滿螢幕的控制檯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來了。”他頭也不抬,“躺上去。”
清見熟練地躺在那個金屬檢查臺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服滲進面板。
“資料還算穩定。”阿瑪多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形,“抑制劑起效了,但你的查克拉迴路有點異常。最近用過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