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撓了撓頭，真的很煩。剛打完架，肚子又餓，還要聽這種陳詞濫調的官腔。他以前最討厭這種環節，通常都是鹿丸或者卡卡西老師去應付。
但現在，他必須自己來。
“我說，老爺爺。”鳴人往前走了一步。
並沒有甚麼驚天動地的查克拉爆發，也沒有九尾的威壓。他只是像個在大街上遛彎的大叔一樣走了過去。但他沒走一步，那些精英上忍就忍不住後退半步。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刻在忍界歷史裡的本能恐懼。哪怕沒了九尾，他也是漩渦鳴人。
“這裡剛才差點就把你們全村送上天了。”鳴人指了指身後那座黑色的晶體山，“那個叫‘工頭’的傢伙說是受人指使。而這地下的裝置，我看沒有個幾億兩是建不起來的。你們巖隱村最近發財了？”
石河臉色微變：“這……這是我村內部事務，不勞火影費心。”
“是不勞我費心。”鳴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但那傢伙用的技術，跟襲擊我們火之國桔梗城的怪物一模一樣。這就不是內政了，這是外交事故。鹿丸那傢伙寫起索賠清單來可是很黑的，你們最好想清楚。”
“你威脅我？”
“不，我在陳述事實。”佐助突然開口。他一直站在陰影裡，此時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從工頭屍體殘骸邊撿到的賬本。
“這是交易記錄。”佐助晃了晃手裡燒了一半的小本子，“上面不僅有資金流向，還有簽字。雖然燒掉了一部分，但‘石河’兩個字還挺清楚的。”
這當然是詐他的。那本子上全是油汙，根本看不清字。但佐助那種篤定的語氣，加上宇智波一族天生的冷臉，讓這句話的可信度飆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石河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那是偽造的！這是汙衊！”老頭子慌了神，揮舞著柺杖，“把他們抓起來！這是間諜！”
然而，沒人動。
那些巖忍又不傻。對面站著的是終結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兩個神仙，哪怕聽說變弱了，也不是他們這幾個人能碰瓷的。更何況，自家的土影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們。
“夠了。”黑土的聲音冷得像冰，“石河，你的那些小動作，真以為我不知道？我不動你是因為顧忌村子的穩定。但既然你把手伸到了‘殼’組織，還差點毀了村子……”
她走到石河面前，一把奪過那根柺杖，單手摺斷。
“咔嚓”一聲，折斷的不僅是柺杖，還有石河在巖隱村幾十年的權勢。
“赤土！”
“在！”一直躲在暗處觀察局勢的赤土帶著真正的暗部跳了下來。
“把石河長老請去喝茶。還有，徹查顧問團所有人的賬目。”黑土轉過身，不再看那個癱軟在地的老頭，“至於這地下的爛攤子，封存，作為證據交給五影會談審議。”
一場政變危機，就在這種看似兒戲卻又充滿壓迫感的氛圍中消弭了。
半小時後，巖隱村的一家高檔烤肉店。
鳴人面前的盤子堆成了小山。他也不管甚麼吃相，牛肉剛燙變色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黑土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看著鳴人的吃相，忍不住吐槽。但她的神色明顯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你不懂。”鳴人嚥下一大口肉，“沒查克拉護體，這種純體力的消耗簡直要命。我現在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佐助坐在窗邊，只點了一杯茶和一盤番茄。他看著窗外忙碌的街道，那裡正在進行災後清理。
“那個本子。”黑土突然問，“真的有名字？”
“沒有。”佐助淡淡地說，“只有一些座標和代號。”
“我就知道。”黑土苦笑，“你們兩個配合得還真默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那老東西嚇得半死。”
“那是戰術。”鳴人含糊不清地說，“對了，剛才那個工頭死之前提到了‘雪之國’。那是甚麼鬼地方？”
佐助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雪之國，地處大陸最北端。常年冰封，人跡罕至。但在幾十年前，那裡曾經有過極其發達的查克拉科技文明。”
“查克拉鎧甲？”鳴人想起了甚麼，“我記得以前好像去過那裡拍電影……不對，是做任務。”
“沒錯。”佐助指著地圖北端的一個點，“考德既然收集了那種黑油，肯定需要加工或者是某種特定的啟動環境。雪之國的地熱資源和遺留的科技裝置，是最佳選擇。”
“而且。”佐助頓了頓，“我在那個工頭的實驗室裡發現了一張運輸單。上面寫著‘素體01號’已發往雪之國。”
“素體？”黑土皺眉，“你是說，除了那些量產的怪物，還有一個特殊的？”
“恐怕是的。”鳴人放下筷子，表情嚴肅起來，“如果那是考德的新玩具，那就麻煩了。”
“那你們打算甚麼時候走？”黑土問。
“吃完就走。”鳴人擦了擦嘴，“雖然很想多待幾天，但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這麼急？”黑土有些意外，“你身體吃得消嗎？”
“沒問題。”鳴人站起來，雖然腰還在痠痛，但他用力拍了拍胸脯，“火影可是很耐揍的。”
黑土看著他，突然笑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扔給鳴人。
“拿著。”
“甚麼？錢？”鳴人眼睛一亮。
“是賬單。”黑土翻了個白眼，“你們炸燬的工廠，還有那棟居民樓。雖然事出有因，但維修費總得意思一下。拿回去給鹿丸，讓他看著辦。”
鳴人手一抖，信封差點掉進烤肉爐子裡。
“黑土你這個魔鬼！我可是救了你們村子啊！”
“親兄弟明算賬。”黑土心情大好地抿了一口酒，“滾吧，別死在雪之國了。不然這筆賬我找誰要去？”
離開巖隱村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細雨。
鳴人身上那件破爛的御神袍已經被黑土強行扒下來扔了，換上了一件巖隱村特產的加厚防風斗篷。雖然顏色是那種土掉渣的棕褐色，但不得不說，保暖效果一流。
“阿嚏！”
剛走出土之國邊境，跨入北方荒原的第一天，鳴人就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