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色光球在地下空洞中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螺旋丸。鳴人在下落的瞬間,強行在仙術查克拉中混入了一絲並不熟練的雷遁性質變化。這不是為了切割,而是為了麻痺。
“給我……安靜點!”
轟鳴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震得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那顆盤踞在暗河中央的猩紅巨眼猛地收縮,原本準備釋放的查克拉衝擊波被打斷,憋在根莖內部,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響。
黑色的汁液四濺。
“趁現在!”我愛羅的反應最快。
他雙手猛地合十,剛才被震散的沙土重新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死死捏住主根搏動的核心。“砂漠層大葬!”沙礫不僅包裹了外表,更順著那些裂開的傷口鑽入根莖內部,以此阻斷它的查克拉流動。
黑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碎石堆裡爬起來:“別讓它喘氣!這玩意兒在同化地脈!”
她腳下的岩石瞬間軟化,像粘稠的水泥一樣湧向主根的底部。“土遁·加重巖之術!”原本為了封鎖行動的泥漿瞬間增加了數千倍的重量,將那還在瘋狂掙扎的根鬚死死釘在河床上。
“你也太亂來了。”達魯伊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著那個落在主根頂端的橙色身影,“這種規模的忍術,要是炸偏一點,我們幾個都得被活埋。”
鳴人半跪在那個還在抽搐的“眼球”上,大口喘著氣。仙人模式的眼影正在消退,他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剛恢復不久的查克拉。
“還沒完。”鳴人盯著腳下的怪物。
雖然核心被打爛,但那些扎入巖壁的細小根鬚並沒有枯萎,反而像發瘋的蛇群一樣,開始瘋狂抽取周圍岩石中的自然能量。那個被打散的瞳孔竟然在蠕動著試圖重組。
“它想再生。”照美冥捂著側腹,那是剛才撞擊留下的傷,“這種生命力……簡直令人作嘔。”
“切斷它的供給。”佐助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腦海中響起。不是透過無線電,而是忍界大戰時那種直接的精神連結。雖然微弱,但足夠清晰。
鳴人愣了一下:“佐助?你還沒回去?”
“閉嘴,按我說的做。”佐助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它的再生核心在地下暗河的源頭連線處。它在喝水。蒸乾它。”
“蒸乾地下河?”黑土瞪大了眼睛,“你開甚麼玩笑,這裡的流量……”
“交給我。”照美冥上前一步。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作為早已退役的水影,她的查克拉量大不如前,但此刻她的眼神裡只有狠厲。“既然水遁會被吸收,那就換個它吃不下的。”
“溶遁·溶怪之術!”
這一次,她沒有攻擊根鬚,而是直接將高腐蝕性的酸液吐進了奔湧的暗河水中。
與此同時,達魯伊揮刀:“雷遁·黑斑差!”
黑色的雷電順著酸液在水中瘋狂擴散。
水導電,酸液腐蝕表皮。
那顆巨大的心臟發出了類似嬰兒啼哭般的慘叫。帶有強酸和高壓電的河水被它貪婪的根鬚吸入體內,瞬間變成了致命的毒藥。黑色的血管一根接一根爆裂,原本猩紅的眼球迅速灰敗、枯萎。
“鳴人!”我愛羅大喊,“最後一擊!”
鳴人強撐著站起來。他沒有再搓螺旋丸,那是純查克拉構成的忍術,容易被吸收。他拔出了身後那把還是佐助借給他的草薙劍——雖然只是把備用的仿製品。
“劍術……我還沒練好啊。”
他嘀咕著,腦海中閃過這一個月來佐助那張臭臉和無數次的揮劍動作。
不要蠻力。要順勢。
鳴人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的氣流,感受著腳下怪物的震顫頻率。
他從那顆巨大的眼球上一躍而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只有樸實無華的一劍。
劍刃順著根莖枯萎的裂紋切入,避開了堅硬的外骨骼,直搗最深處那顆還在微弱跳動的黑色晶核。
噗。
黑色的晶核應聲破碎。
整個地下空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瘋狂舞動的觸手瞬間僵直,隨後化作黑色的灰燼,簌簌落下。
鳴人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落地,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但他用劍鞘撐住了。
“結束了?”黑土踢了一腳地上的殘渣。
“嗯。”鳴人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轉過身,對著四位狼狽不堪的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謝了啊,各位。要是沒你們,木葉今天真得塌。”
“少廢話。”黑土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明天的酒席,我要喝最好的清酒。要是拿兌水的糊弄我,我就把你辦公室拆了。”
“還有醫藥費。”達魯伊把刀插回背後,“我的肩膀脫臼了。”
“好說,好說。”鳴人笑著,視線卻有些模糊。
腎上腺素褪去後,那種彷彿骨髓被抽乾的疲憊感潮水般湧來。沒有九喇嘛在體內幫忙恢復,這種程度的戰鬥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負荷太大了。
“鳴人。”我愛羅走到他身邊,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默默伸手架住了他的胳膊。
“我沒事,就是有點……困。”鳴人嘟囔著。
“睡吧。”照美冥看著這群拼了老命的人,輕笑一聲,“剩下的爛攤子,交給上面那些年輕人去頭疼好了。”
地下暗河的水流聲依舊,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消失。
木葉醫院,特護病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病床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鳴人是被疼醒的。不是傷口疼,是耳朵疼。
“你是白痴嗎?還是說當了火影以後腦子就徹底壞掉了?”
綱手的咆哮聲簡直比昨天地下的爆炸還要響亮。她手裡拿著那份體檢報告,就像拿著一把要砍人的大刀。
“查克拉枯竭、肌肉溶解、經絡受損……你以為你還是十幾歲的小鬼?你那身體裡已經沒有九尾給你兜底了!昨天那種情況,要是再晚回來半小時,你就等著在輪椅上參加就職儀式吧!”
鳴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隻無害的鵪鶉:“婆婆,小聲點……頭疼。”
“你也知道頭疼!”綱手把報告往床頭櫃上一摔,“我看你是皮癢!”
旁邊的病床上,佐助正靠著枕頭閉目養神。他的眼睛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聽到這邊的動靜,只是冷哼了一聲:“活該。”
“喂,佐助!”鳴人從被子裡探出頭,“明明你也亂來了吧!為甚麼婆婆只罵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