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聲,並非來自影山的身體,而是源於那座囚禁五影的綠色光鏈牢籠!
長門拼盡最後力量發動的輪迴眼波動,如同一把無形的鑰匙,精準地解開了那繁複的能量枷鎖。
綠色的光鏈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屑。
五道身影從半空中墜落。
“成功了!”鳴人又驚又喜,一個箭步衝上前,準備接住離他最近的我愛羅。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危機感讓他全身的汗毛倒豎!
沒有絲毫預兆,那本該虛弱不堪的我愛[羅],在半空中猛地扭轉身形,雙目空洞,面無表情,右手對著鳴人的方向悍然一握。
“沙縛柩!”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三個字,從我愛羅口中吐出。
鳴人腳下的金屬地面瞬間沙化,無數沙子如活過來的巨蟒,纏繞住他的雙腿,並以驚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我愛羅!你幹甚麼?是我啊!”
鳴人驚愕地大喊,他看到的,卻是一雙沒有任何焦距的、宛如琉璃珠般的空洞眼眸。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沙子,它們化作無數銳利的尖刺,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心臟!
“小心!”
佐助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鳴人身側,須佐能乎的肋骨鎧甲浮現,將致命的沙刺盡數格擋。
“他們的意識……被抹除了。”佐助的聲音冷得像冰。
與此同時,另外三位被解放的影,也動了。
“溶遁·溶怪之術!”
照美冥雙手結印,口中噴出大片強酸性的液體,如潮水般湧向長門和小南。
“土遁·開土升掘!”
黑土雙手按地,巨大的岩石尖刺拔地而起,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另一邊,達魯伊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佐助!
“嵐遁·勵挫鎖苛素!”
黑色的鐳射束從他手中射出,但這一次,鐳射的軌跡不再是直線!它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甚至能夠進行小幅度的空間跳躍,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法則的方式,從四面八方籠罩了佐助。
佐助的輪迴眼飛速轉動,天手力發動,與一塊飛濺的沙礫交換位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的圍攻。
他心頭劇震。
達魯伊的嵐遁,竟然蘊含了一絲影山那種“改寫法則”的味道!
這不是簡單的傀儡術。
影山並非在操控他們的身體,而是將他們變成了自己力量的“終端”!他們保留了所有的戰鬥技巧和經驗,甚至因為絕對理性的資料加持,變得比以往更加高效、更加致命!
他們只是失去了“心”,變成了只會執行“消滅入侵者”這一最高指令的,完美的殺戮兵器。
“混蛋!把我的朋友還給我!”
鳴人怒吼著掙脫了沙子的束縛,金色的九尾查克拉爆發,與我愛羅操控的無盡沙海戰作一團。
沙子化作盾,化作矛,化作巨大的手臂,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預判了鳴人的動作,毫無半點多餘。
鳴人感覺自己不是在和朋友戰鬥,而是在和一個冰冷的、知曉他一切弱點的超級計算機對戰。
每一次的拳腳碰撞,每一次的忍術對轟,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另一邊,長門和小南的處境更加艱難。
長門本就油盡燈枯,此刻只能勉強維持斥力場,抵擋著照美冥和黑土的聯合攻擊。
小南的紙片化作盾牌和利刃,卻在照美冥那能融化一切的酸液麵前節節敗退。
戰局,在解放了五影之後,反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可惡!”鳴人一拳將一面沙牆轟碎,卻被另一側憑空出現的沙刺劃破了手臂,他焦躁地大喊,“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耗死在這裡!”
“閉嘴,吊車尾!集中精神!”
佐助的聲音如同冰水,澆在鳴人滾燙的頭腦上。
他在與達魯伊高速的攻防戰中,輪迴眼將一切細節都捕捉、放慢。
他看到了。
在達魯伊發動嵐遁的前一剎那,他空洞的瞳孔深處,有一串微不可見的綠色資料流一閃而過。
從資料流閃過,到他身體做出反應,發動忍術,這中間……存在著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差。
零點零幾秒。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連一眨眼都不到。
但對於佐助的輪迴眼而言,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他們的身體,在執行來自“雲端”的指令!
他們不是自主戰鬥!
“切斷他們和影山的連結!”佐助在所有人腦海中,發出一聲爆喝!
影山此刻正雙目緊閉,額頭那隻睜開的豎眼中,無數混亂的資料流依舊在瘋狂奔湧。他正用自己絕大部分的算力,鎮壓著那段被佐助啟用的“感情病毒”,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怎麼切斷?!”小南急聲問道,她用紙翼護住身後的長門,躲開一發水彈。
連結是資料層面的,無形無質。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小南看著眼前的亂戰,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臉色愈發蒼白的長門,她低下頭,看向了自己掌心那枚始終散發著柔光的藍色水晶。
“鑰匙”……
引路人說過,這是最高許可權的憑證!
她不再猶豫,將水晶舉到胸前,試圖用自己的查克ラ去催動它,用這枚“鑰匙”的許可權,去強行覆蓋影山的控制指令!
嗡!
水晶光芒大盛,一股許可權更高的指令波動,確實從水晶中散發了出去。
被這股波動掃過的黑土,動作明顯一僵。
有效!
小南心中一喜,但下一秒,她的臉色就變得煞白。
她體內的查克拉,如同開閘的洪水般被水晶瘋狂抽取,僅僅一秒,就見了底。
而黑土的僵直,也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行動。
許可權足夠,但驅動許可權的“能源”不夠!
就在她因查克拉耗盡而脫力的瞬間,照美冥抓住了這個破綻,她口中吐出的強酸性“溶遁”,已經近在咫尺!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然而,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是長門。
他用自己那已經瀕臨破碎的身體,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滋啦!
刺鼻的白煙冒起,長門的後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只是緩緩地回過頭,用那雙已經開始失去光彩的輪迴眼,深深地看著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