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詭計之神仰天大笑，“我早就覺得那小子不一般！果然沒看錯！我們做了兩手準備，只要把神魔之獄的真相放出去，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有人把我們放出來。現在看來，我們賭對了！”
“既然如此，那還等甚麼！”戰神舉起手中的巨斧，戰意沖天，“我們這就殺迴天界，把那個鳥人給揪出來，把他千刀萬剮，再把他封印起來，讓他也嚐嚐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是甚麼滋味！”
“沒錯！殺回去！”
“血債血償！”
眾神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一個個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就衝進空間通道，殺上天界。
“各位，請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智慧之神再次開口。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朱顏。
“女娃娃，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有幾個問題我必須問清楚。”智慧之神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那個叫秦閒的小子，他為甚麼要幫我們？僅僅因為我們託夢告訴了他真相？”
“第二，完神的力量，我們比誰都清楚。他既然能困住秦閒，想必秦閒的實力遠不如他。我們就算上去了，又有多大的勝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智慧之神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條通道，為甚麼是通往仙界邊緣？而不是直接通往完神所在的凌霄天宮？這不像是決一死戰的姿態，更像是……引誘。”
智慧之神的三個問題，如三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眾神剛剛燃起的火焰。
是啊，他們都被複仇的怒火衝昏了頭腦。
智慧之神說的沒錯，這裡面有太多的疑點。
如果這是完神設下的另一個圈套，他們這樣貿然衝上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朱顏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朱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腦中飛速整理著思緒。
“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朱顏迎著智慧之神的目光，“秦閒幫你們，不只是因為你們的託夢。更是因為，他和完神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第二個問題。”朱顏繼續說道，“秦閒確實不是完神的對手。但是，你們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甚麼因素？”戰神忍不住問道。
“秦閒他，是天生的空間主宰！”朱顏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的本源能力，是‘創造’與‘撕裂’！完神能掌控時間，卻無法完全壓制他的空間之力！他之所以開啟這條通道，就是為了讓你們去牽制完神，只要完神分心對付你們，施加在秦閒身上的時間禁錮就會減弱，他就能脫困！”
“空間主宰？”智慧之神眼中精光一閃，“難怪，難怪這股撕裂空間的力量如此純粹，又如此生澀。原來是本源之力。”
“至於你的第三個問題。”朱顏看向那道依舊在艱難維持的空間裂縫，“通道之所以開在仙界邊緣，不是引誘，而是他只能開到這裡！他被困在時間的牢籠裡，承受著你們無法想象的痛苦和壓力，拼盡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強撕裂了仙凡壁壘，開啟了這條通往仙界最薄弱處的通道！他現在，就在通道的另一頭，等著你們！”
朱顏的話，擲地有聲。
他們彷彿能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在無盡的時間流沙中苦苦掙扎，用自己的血肉和靈魂，為他們撕開了這一條通往復仇的道路。
“原來是這樣……”生命女神喃喃低語，眼中流露出一絲動容。
“好小子……是個有種的！”戰神重重地哼了一聲，握著巨斧的手，青筋畢露。
智慧之神深深地看了朱顏一眼，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所有的疑點都說得通了。”他轉過身，面向所有舊神，聲音變得無比肅殺，“諸位，我們被那個叛徒欺騙、鎮壓了萬年！我們的神位被奪，神殿被毀，信徒被屠戮！如今，一個凡人，一個與我們素不相識的年輕人，為了自己的道義和仇恨，為我們鋪平了最後的道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戰神、詭計之神、生命女神……掃過每一位同伴的臉。
“此戰，或許我們會再次隕落，萬劫不復。
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與其在這凡間苟延殘喘，當一個見不得光的神，不如轟轟烈烈地殺迴天界，哪怕是死，也要在那個叛徒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說得好！”戰神將巨斧往地上一頓，整個廢墟都為之震顫，“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一個字，幹！我早就受夠了這鳥氣了！”
“嘿嘿，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買賣，做得！”詭計之神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為了榮耀！”
“為了復仇！”
眾神的氣勢再次攀升到了頂點，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憤怒，而是帶著決死之意的滔天戰意！
智慧之神率先走向那道空間裂縫，他回頭看了朱顏一眼，鄭重地說道：“女娃娃，多謝你。也替我們，多謝那個叫秦閒的小子。無論此戰結果如何，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虛空之中。
“衝啊！”
戰神怒吼一聲，緊隨其後。
一個個舊神，帶著壓抑了萬年的仇恨和不甘，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條由秦閒用生命和靈魂撕開的通道。
這條路，通往天界。
這條路，通往復仇！
朱顏看著他們一個個消失在裂縫中，直到最後一個神只的身影也隱沒不見。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淚，終於決堤。
“秦閒……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
......
仙界，天穹之上。
與凡間的混亂和靈氣枯竭不同，這裡依舊是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一刻，這萬古不變的寧靜被驟然打破了。
在仙界最偏僻的西極邊緣，一處常年無人問津的虛空之中，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