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陸的北方,是一片被稱作“無盡之海”的廣闊海域。
這片海洋連線著玄天大陸與荒天大陸,海域之廣闊,即便是化神期修士,全力飛行也要數日才能跨越。
海面上空常年籠罩著濃霧,神識在這裡會受到極大的壓制,而且海中妖獸橫行,其中不乏堪比化神期的強大海獸,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這裡就是一片生命的禁區。
秦閒和朱顏進入無盡之海的範圍後,明顯感覺到空氣變得潮溼而粘稠。
“這鬼地方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朱顏皺了皺鼻子,似乎不太喜歡這裡的空氣。
“小心點,這海里的大傢伙可不少。”秦閒提醒道。
他的神識雖然也受到了壓制,但比朱顏要強得多,依舊能覆蓋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在他的感應中,下方深不見底的海水裡,潛伏著無數強大的氣息,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放心吧,跟著你,我甚麼都不怕。”朱顏嘻嘻一笑,抱緊了秦閒的胳膊。
對她來說,只要秦閒在身邊,就算是龍潭虎穴,她也敢闖一闖。
秦閒無奈地笑了笑,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他們就像一道離弦之箭,貼著海面低空掠過,激起一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吼!”
飛行了大約半天之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從下方的海水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頭顱,猛地從海中探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兩人咬了過來。
那是一頭外形酷似蛟龍的巨型海獸,頭生獨角,渾身覆蓋著藍色的鱗片,一雙燈籠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和貪婪。
從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一頭化神初期的海獸。
“找死!”
秦閒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那頭海獸隔空一指。
“空間,絞殺。”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那頭巨大的海獸。
下一秒,那頭海獸的身體,就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刀刃切割過一般,瞬間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血雨,將周圍的海水都染成了紅色。
“厲害!”朱顏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鼓起了掌。
舉手投足間,秒殺一頭同階的強大妖獸,這份實力,讓她感到既驕傲又安心。
“小場面,不值一提。”秦閒故作淡然地擺了擺手。
接下來的路程,再也沒有一頭不開眼的海獸敢來打擾他們。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又飛行了整整兩天兩夜。
當海平面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抹灰黑色的輪廓時,朱顏的精神為之一振。
“快到了!那就是荒天大陸!”
秦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廣袤無垠的黑色大陸,出現在視野之中。
兩人加快速度,很快便登上了荒天大陸的海岸線。
腳下是黑色的沙灘和礁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塵土混合的乾燥氣息。
“我們直接去聖山嗎?”朱顏問道。
“嗯,直接去最北邊的聖山,先把正事辦了。”秦閒點了點頭。
“走。”
兩人沒有絲毫停留,再次化作流光,向著荒天大陸的北方飛去。
又經過了幾天的飛行,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地面上,也開始出現大片的冰川和積雪。
他們知道,聖山快到了。
最終,在第三天的黃昏時分,一座通體潔白、直插雲霄的巨大雪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盡頭。
那座雪山,彷彿是世界的盡頭,散發著一股神聖而古老的氣息。
正是荒天大陸的聖山!
山路崎嶇,積雪深厚。
但對於秦閒和朱顏來說,這並不算甚麼。
當他們終於登上聖山之巔時,夜幕已經降臨。
山巔之上,一座由冰晶雕砌而成的宏偉宮殿,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之中。
宮殿門口,一個身穿白色祭祀長袍、身姿高挑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候了多時。
正是聖山祭祀,安吉娜。
“你們來了。”
安吉娜看著風塵僕僕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
看到安吉娜那副“我早已算到你們會來”的淡然模樣,秦閒和朱顏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祭祀大人,您……您知道我們要來?”秦閒走上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難道這位祭祀大人的“言出法隨”,還能預知未來不成?這也太玄乎了吧。
“從你們踏上荒天大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感覺到了。”安吉娜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聖山與我一體,這片大陸上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都瞞不過我。”
秦閒恍然大悟。
也對,安吉娜就是聖山,聖山就是安吉娜。
他們兩個化神期修士,大搖大擺地從荒天大陸上空飛過,這股能量波動,對於作為“地主”的安吉娜來說,想不發現都難。
“讓祭祀大人久等了。”朱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我也是剛出來。”安吉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秦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來你們這次出去,收穫不小。你的實力,又精進了許多。”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秦閒,比上次離開時,氣息要強大和內斂了不止一個層次。
“僥倖而已。”秦閒謙虛地笑了笑。
“先進來吧,外面風雪大。”安吉娜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多謝祭祀大人。”
秦閒和朱顏也不客氣,跟著安吉娜走進了冰晶宮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你們先去休息吧,這間客房是專門為你們留的。”安吉娜將他們帶到一間寬敞的房間門口,說道,“我就在主殿,有任何事,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的,多謝祭祀大人費心了。”秦閒再次道謝。
安吉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便離開了。
秦閒和朱顏推門走進房間。
“奔波了這麼久,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秦閒說著,便直接躺了上去,擺出一個“大”字,長長地舒了口氣。
朱顏看著他那副懶散的樣子,好氣又好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呀,就不能有點正形。”
“在自己師父面前,要甚麼正形。”秦閒嘿嘿一笑,翻了個身,將頭枕在了朱顏的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朱顏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幫他按摩著太陽穴。
“這次回來,感覺怎麼樣?”朱顏柔聲問道。
“感覺……很奇妙。”秦閒閉著眼睛,感受著朱顏指尖的溫柔,“看到宗門的變化,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朱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大師兄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還有云瑤那丫頭……”
提到雲瑤,秦閒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朱顏感受到了他的變化,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