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眼前的玄天宗,比他們離開時,要宏偉壯觀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的山門被擴建成了巨大的白玉牌坊,上面“玄天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月光下閃爍著靈光,氣勢非凡。
山道上,隨處可見巡邏的弟子,一個個精神抖擻,修為最低的竟然都是築基期。
宗門內,更是多出了許多以前沒有的殿宇樓閣,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與他們離開時那副略顯冷清的模樣,簡直判若兩宗。
“好傢伙,我們這才走了幾年,宗門就發展成這樣了?”秦閒咂了咂嘴,有些驚訝。
“這都多虧了你留下的秘境資源,還有呂政那小子的秦王朝,幾乎是傾全國之力在供奉我們宗門,能不發展快嗎?”朱顏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看來大師伯把宗門管理得很好啊。”秦閒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整個玄天宗都籠罩在一座強大的護山大陣之下,靈氣濃度比以前高了十倍不止。
宗門內,幾股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其中一道,赫然已經達到了化神期。
“是大師兄,他突破到化神期了。”朱顏也感應到了,臉上露出喜色。
“不止呢,”秦閒的目光轉向主峰深處的一座庭院,“梅綾長老也突破了。”
“真的?太好了!”朱顏更高興了。
夜無淵和梅綾都是宗門的頂樑柱,他們修為越高,宗門就越穩固。
“要下去看看嗎?”朱顏偏過頭,看著秦閒。
雖然她也很想念宗門裡的師兄師姐,但她更在意秦閒的想法。
秦閒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去荒天大陸加固封印,要是現在下去,跟大師兄他們一見面,解釋起來太麻煩,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們現在直接飛過去,他們也發現不了我們。等從荒天大陸回來,我們再好好跟他們聚一聚。”
“也好。”朱顏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她心裡清楚,尋找靈石、加固封印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耽誤不得。
“要不,你先回宗門等著?我一個人去荒天大陸就行,加固了封印,我很快就回來找你。”秦閒看著朱顏,有些心疼地說道。
這一路奔波,又是跨大陸傳送,又是跟大乘期強者死戰,朱顏雖然嘴上不說,但秦閒知道她也累了。
“不行!”朱顏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態度異常堅決,“我必須跟你一起去!荒天大陸那麼危險,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她抓著秦閒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說好的,生死相隨,你去哪,我就去哪。”
看著朱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秦閒心中一暖,也不再多勸。
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師父,無論何時何地,都會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好,那我們一起去。”秦閒緊了緊手臂,將她擁得更緊,“抓穩了,我們繼續趕路。”
“嗯。”
兩人不再停留,化作兩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流光,從玄天宗的上空一閃而過,繼續向著北方疾飛而去。
就在他們飛越玄天宗的瞬間,宗門內的幾處地方,同時有人生出了感應。
宗主大殿內,正在處理宗門事務的夜無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筆,猛地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奇怪,剛才……是我的錯覺嗎?”
他剛剛好像感覺到兩股熟悉又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過,快到他幾乎無法捕捉。
其中一股,似乎……是他的小師妹朱顏?
而另一股,更加飄渺,卻又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威壓。
他立刻放出神識,覆蓋了整個宗門,乃至方圓百里的範圍,卻甚麼也沒有發現。
夜空寂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夜無淵皺起了眉頭,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認為是自己最近處理宗務,心神疲憊所致。
與此同時,主峰後山的梅園深處。
一間雅緻的“清心小築”內,身穿白裙,氣質清冷的雲瑤正盤膝坐在窗前,對著月光吐納修煉。
她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寒氣,一呼一吸間,都有冰晶在空中凝結又消散。
突然,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望向天空。
“秦閒哥哥……”
她輕聲呢喃著,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和迷茫。
剛才那一瞬間,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她心心念唸了無數個日夜的人,從她的世界裡路過。
可是,當她仔細去感應時,卻又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是我想你了嗎……秦閒哥哥,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雲瑤伸出手,輕輕觸控著冰冷的窗欞,眼中滿是思念。
另一邊,天衍峰上。
青璇兒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擦拭著一面古樸的銅鏡——緣歸寶鑑。
突然,那面一直安安靜靜的寶鑑,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紅光!
“哎呀!”
青璇兒嚇了一跳。
她連忙穩住寶鑑,看著上面那前所未有明亮的紅光,整個人都愣住了。
緣歸寶鑑,能顯示緣定之人的影像,而這紅光,代表著她與那人的緣分。
自從當年秦閒離開後,這寶鑑就一直黯淡無光,偶爾亮一下,也只是微弱的紅芒,代表著他們之間的緣分還在,但人已遠去。
可現在,這紅光亮得簡直像要燒起來一樣!
“秦閒……他回來了?!”
青璇兒心臟猛地一跳,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她立刻推開房門衝了出去,抬頭在夜空中四處張望,可天上除了星星和月亮,甚麼都沒有。
“難道是寶鑑出問題了?”青璇兒舉著寶鑑,一臉納悶。
她又等了一會兒,見天空毫無異狀,寶鑑上的紅光也漸漸暗淡了下去,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青璇兒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回了房間。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高天之上,秦閒和朱顏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早已飛出了玄天宗的範圍,向著無盡的北方海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