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的話音剛落。
那個長老的拳頭就帶著破風聲,衝到了他臉前。
朱顏見狀,差點就要出手了。
可秦閒壓根沒當回事,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看那足以打碎山石的拳頭,就跟看一陣風吹過來沒兩樣。
就在拳頭快要碰到他鼻尖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傳了出來。
那個長老的身體,好似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鐵牆,前進的勢頭說停就停。
緊接著,一股比他打過來時更猛的力道,從那面看不見的牆上彈了回去。
只聽一聲慘叫,那長老的整條胳膊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向後折斷,骨頭碎裂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巨獸給撞飛了,倒著飛出去的速度比來時還快。
轟隆一聲!
他壯碩的身體重重砸在大殿的石柱上,把那根幾個人才能抱住的柱子都撞出了裂縫。
然後,他才跟一灘爛泥似的滑到地上,嘴裡大口吐著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招都沒出。
甚至可以說,秦閒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一個化神初期的聖族長老,就這麼報廢了。
整個大殿裡,頓時安靜得嚇人。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離譜的一幕給搞蒙了。
阿列克臉上那得意的壞笑還掛著,眼睛瞪得老大,根本不敢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那幾個本來準備跟著動手的長老,也急忙剎住了腳,看秦閒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這是甚麼鬼力量?
護體的真氣?
不可能!
哪家的護體真氣能有這麼離譜的反彈力道?
“我問你話呢,誰給你的膽子?”
秦閒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從阿列克身上挪開,掃向那幾個傻站著的長老。
他的眼神沒甚麼情緒,可那幾個長老卻感覺自己被甚麼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他……他把三長老殺了!”
“這怎麼可能!三長老那身蠻力,就算是我也不敢硬接,怎麼會……”
“這小子不對勁!大夥一起上!”
短暫的呆滯過後,剩下的幾個長老總算回過神來。
同伴的慘死,反倒把他們骨子裡的那股狠勁給逼了出來。
他們可是荒天天大陸最頂尖的戰士,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殺!”
一個長老大吼一聲,第一個動了。
他學聰明瞭,沒像剛才那個倒黴蛋一樣衝上去肉搏,而是雙手往地上一拍。
“地刺穿楊!”
轟隆隆!
整個大殿的地面都晃動起來,一根根尖得跟長矛一樣的巨大石刺,從秦閒和朱顏的腳下冒了出來,瘋了一樣向上戳。
同時,另外兩個長老也動了。
他們一左一右,身法極快地繞到秦閒的兩側,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兩把寒光閃閃的大板斧,交叉著砍向秦閒的脖子和腰。
這一下,把他所有能躲的地方都給堵死了。
還有一個長老,則是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甚麼,一股古怪又強大的能量從他身上冒出來。
“山峰壓迫!”
嗡的一聲。
秦閒和朱顏只覺得身上一沉,好像憑空多了一座大山的重量,連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幾個人配合得倒是挺熟練,一看就是老搭檔了。
一出手就是遠端控制、近身夾擊、法術壓制,一套組合拳下來,自以為布了個必死的局。
阿列克看到這場面,心裡剛冒出來的害怕又被興奮給壓下去了。
他就不信,四個頂尖長老聯手圍攻,這小子還能上天不成!
可惜,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笑開,就又一次僵住了。
面對腳下瘋狂戳來的地刺,還有身上那股沉重的壓力,秦閒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這?”
他腳下輕輕跺了跺。
轟!
一股比那個長老弄出來的動靜大得多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炸開了。
那些剛從地上冒出頭的石刺,在這股力量面前,跟豆腐渣沒甚麼區別,當場就碎成了粉末。
那個施展地刺的長老,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又噴出一口血,滿臉驚恐地往後退。
與此同時,秦閒和朱顏身上的那股重壓,也被這股力量衝得一乾二淨。
施展重力法術的長老,同樣是臉色發白,顯然也吃了不小的虧。
“糟了!”
那兩個拿著巨斧,已經砍到秦閒跟前的長老,看到這情形,嚇得魂都快飛了,知道自己惹上硬茬了,想也不想就準備收招後退。
但是,太晚了。
“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秦閒的聲音,就在他們耳邊響了起來。
他甚至頭都沒回,只是很隨意地朝左右兩邊,各打出了一拳。
這兩拳,看著輕飄飄的,沒甚麼力道。
可在那兩個長老的眼裡,這兩隻拳頭卻好像把整個世界都佔滿了,讓他們躲沒處躲,擋沒法擋。
“不!”
他們發出了絕望的吼叫,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手裡的巨斧上,交叉著護在身前,想做最後一點掙扎。
鐺!
鐺!
兩聲脆響,跟敲鐘似的。
那兩把用上好玄鐵打造,據說甚麼都能砍斷的巨大板斧,一碰到秦閒的拳頭,就跟紙糊的玩具一樣,先是變形,然後直接碎成了好幾塊。
秦閒的拳頭,一點都沒停,直接印在了兩人的胸口上。
咔嚓……
一陣讓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
兩個長老的胸口,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他們眼裡的光彩一下子就沒了,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死得透透的。
眨眼的功夫,五個聖族的頂尖長老,三個當場斃命,兩個身受重傷。
大殿裡,又一次安靜得像墳地。
阿列克傻傻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只覺得一股冷氣從尾巴骨直衝後腦勺,兩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秦閒慢慢收回拳頭,眼神冷淡地掃過那兩個已經廢了的長老,最後,落在了癱成一灘爛泥的阿列克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阿列克走過去。
他每走一步,阿列克的心就跟著抽搐一下,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剛才問你,誰給你的膽子。”
秦閒站定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
“不……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阿列克鼻涕眼淚一起流,話都說不清楚了,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
“錯了?”
秦閒冷笑了一聲。
“現在說錯,晚了。”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大殿裡響了起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