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傻愣愣地看著朱顏,甚麼都想不了了。
師父她……這是要幹嘛?
朱顏的手有點抖,可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
那雙總抓著酒葫蘆的手,正解著自己衣服上的帶子。
破爛的祭祀長袍順著她的動作滑了下去。
先是露出了圓潤的肩膀,那片雪白的面板在陰沉天色下晃得人眼暈。
接著是鎖骨,還有那片讓他心跳都快停了的雪白。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敢!”
遠處的老怪物也瞧見了這一幕,尖銳的叫聲都變了調。
它等了上千年,看成寶貝的完美容器,居然要在它眼皮子底下,被一個毛頭小子給……
這比殺了它還難受!
“啊啊啊!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老怪物徹底瘋了,元神綠光暴漲,變成一張嚇人的鬼臉,張開大嘴就朝秦閒和朱顏咬了過來!
這次它拼了老命,也要攔住他們!
朱顏被這股氣勢嚇得臉都白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可她一瞧見擋在身前,眼睛還死死盯著自己的秦閒,心裡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膽子又壯了起來。
她一咬牙,手上的動作不但沒停,反而更快了!
她不能退!
這是唯一的活路!
“秦閒!還傻站著幹嘛!”朱顏衝他喊,聲音又羞又急,“你想我們倆都死在這兒嗎?!”
這一嗓子,總算把秦閒喊回了神。
對啊!
現在不是發傻的時候!
師父為了他們倆,都做到這份上了,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在這時候慫了!
秦閒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下子全被一股火給燒光了。
剩下的只有燒天的火氣,和一股子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她的念頭!
師父是我的!
誰也別想碰!
“老怪物,給我死!”
秦閒眼睛都紅了,吼了一聲,不退反進,主動衝向那張撲過來的大鬼臉!
他身體裡的青色靈嬰和黑色魔嬰同時發了瘋似的轉動起來!
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在他經脈裡亂竄、融合!
他把所有力氣都灌進了手裡的飲血魔刀!
嗡——!
飲血魔刀發出一聲嗡鳴,刀上的黑氣漲了好幾倍,黑得像個能吞光的洞。
“八方秘境,開!”
秦閒在心裡大吼。
一個模糊的漩渦入口出現在他身前。
同時,另一個出口悄沒聲地開在了那鬼臉的側後方!
“斬!”
秦閒拼了命,一刀狠狠劈進身前的秘境入口!
下一刻,一道黑得發亮的刀光,從鬼臉的側面鑽了出來,角度刁鑽地砍在了它的“脖子”上!
這是他現在能使出的最強一刀!
不但用了靈魔雙嬰的力,還靠了八方秘境的偷襲!
“嗷——!”
一聲慘叫響遍了整座骨山。
那張大鬼臉被刀光砍中的地方,冒出大股青煙,發出“滋滋”的響聲。
它的元神體眼看著就變淡了,變虛了!
“怎……怎麼可能……”
老怪物那張鬼臉上全是驚恐和痛苦。
它怕了。
真的怕了。
它恨恨地看了一眼秦閒,又看了一眼那邊衣衫半落的朱顏,不甘心地吼道:
“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它那虛了的元神遠遠地飄開,再也不敢靠近了。
“呼……呼……”
秦閒拄著飲血魔刀,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刀,差不多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他全身發軟,站都快站不穩了。
山頂上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風聲,還有兩個人喘氣的聲音。
秦閒慢慢站直了身子,轉頭看向身後的朱顏。
這時候的朱顏,外面的袍子已經掉到了腰上,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白褻衣,把她那豐腴的身段襯得凹凸有致。
她也沒想到打鬥會這麼快結束,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人也愣住了。
兩人目光對上了。
空氣像是停住了。
秦閒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比剛才打架的時候還紅。
他的眼睛直了,就那麼釘在朱顏身上,挪都挪不開。
朱顏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臉上也紅了。
她想拉起衣服遮一下,可手剛動就停了。
她想起了自己剛才下的決心。
現在……老怪物是不敢過來了。
可是,這事還沒完。
只要她還是完璧之身,還符合那四個條件,那個老怪物就絕對不會放手。
他們現在的情況,隨時都可能完蛋。
剛才的決定雖然是逼不得已,但現在看,還是唯一的辦法。
只有徹底斷了那老怪物的念想,他們才能暫時安全。
想到這,朱顏的眼神又硬了起來。
她不但沒拉衣服,反而迎著秦閒那火辣辣的目光,把胸脯一挺。
“看夠了沒?”
她開口了,聲音裡有點抖,但調子卻又回到了平時那股懶洋洋的媚勁兒。
秦閒被她一問,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沒……沒……”他話都說不順了。
“噗嗤。”
朱顏看他這副傻樣,笑出了聲。
她心裡莫名地鬆快了些。
她走到秦閒跟前,伸出手,摸了摸他臉上的一道傷口,眼裡全是心疼。
“疼嗎?”她小聲問。
“不疼。”秦閒搖搖頭,感覺著她手指的溫潤,心跳得更厲害了。
“傻瓜。”朱顏白了他一眼,然後踮起腳,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秦閒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酒香混著女人特有的香味鑽進他鼻子裡,讓他腦子都暈了。
這是……師父的味道。
朱顏的吻,一開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又生疏又緊張。
但很快,她也像是豁出去了。
她伸出胳膊,摟住秦閒的脖子,笨手笨腳地回應起來。
秦閒的腦子徹底不轉了。
甚麼道理,甚麼顧慮,這時候全都忘乾淨了。
他反手摟住朱顏的細腰,把她往懷裡帶得更緊,開始用力地索取那份甜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個人都快喘不上氣了,才捨不得地分開。
朱顏的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眼睛裡水汪汪的。
她靠在秦閒懷裡喘著氣,聲音又沙又啞。
“呆子……還等甚麼……”
秦閒看著懷中嬌豔欲滴的師父,聽著她這如同魔咒般的低語,感覺自己最後一絲理智也燃燒殆盡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攔腰抱起朱顏,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由巨大肋骨搭建而成的白骨王座走去。
“秦閒……”朱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細若蚊吟,“輕點……”
“嗯。”
秦閒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朱顏輕輕地放在了那寬大的骨座上,俯下身,看著她那因為緊張和羞澀而緊閉著的雙眼,以及那微微顫抖的長長睫毛。
秦閒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