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
秦閒想都沒想就喊了出來,聲音都走了調。
開甚麼玩笑!
師父朱顏那身段,那臉蛋,在整個齊玄宗都是一等一的。
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韻味,混著點不經意間的嬌憨,簡直要人老命。
以前他是徒弟,哪敢有半點歪念頭。
可現在……
師父居然自己提出來了?
秦閒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臉燒得厲害,估計比師父的臉還紅。
他磕磕巴巴地開口:“師父……不,朱顏……我……我就是覺得……在這兒……是不是有點……”
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也太扯了!
周圍全是陰森森的白骨,旁邊還有一個老怪物元神眼巴巴地瞅著。
在這種地方辦那事,這已經不是刺激不刺激了,這純粹是瘋了!
“你這呆子!”
朱顏看秦閒那副傻樣,又氣又想笑,心裡的那點害羞和緊張反倒散了不少。
她沒好氣地瞪了秦閒一眼:“都甚麼時候了,你還管這些!難道你想看著我被那個不男不女的老怪物給佔了?”
“當然不想!”
“那不就得了!”朱顏一咬牙,態度也強硬起來,“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只要我不是處子了,就不合它奪舍的條件!它自己就會滾蛋!”
“我……”秦閒的腦子還是有點亂。
這好事……不對,這轉折也來得太快了!
“你們……你們在胡說八道甚麼?!”
不遠處,那團綠光總算回過神來。
它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威脅:“你們這對狗男女,想幹甚麼?!我告訴你們,少耍花樣!今天,這女人我要定了!”
它一邊說,一邊又想朝朱顏撲過來。
“滾開!”
秦閒扭頭就罵,眼神兇得要吃人。
他把飲血魔刀一橫,刀上的魔氣暴漲,把他和朱顏護在裡面。
那元神被飲血魔刀的氣息嚇住,硬是停了下來,不敢靠近。
它只能在不遠處氣得哇哇大叫,卻又拿他們沒辦法。
秦閒看暫時把它鎮住了,馬上轉回頭看向朱顏。
朱顏臉上的紅暈退了些,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卻很堅定。
她盯著秦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秦閒,你聽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覺得這樣對不起我。可你想過沒,要是我被它奪舍了,我的身子,我的魂,全都會被它佔了,變成它的東西!那才是我最大的侮辱!與其那樣,我寧可……寧可把我自己交給你!”
“你是我徒弟,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最信得過的人。把身子給你,我不後悔。”
“而且……”她話頭一變,臉上又露出那種熟悉的,帶點壞笑的媚態,跟平時在望月峰逗他時一模一樣。
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秦閒的下巴,湊近了輕聲說:“再說,我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不該你回報師父了?怎麼,讓你辦這點事,還不樂意?”
看著師父硬撐出來的輕鬆樣子,秦閒的心被狠狠地紮了一下。
他明白,師父是在用她自己的法子,讓他心裡好受點。
秦閒鼻子一酸,甚麼都顧不上了,一把將朱顏死死抱進懷裡。
“師父……”
他的聲音沙啞,全是心疼和自責。
要是自己再強一點,怎麼會讓師父落到這種地步,要用自己的清白來保命?
朱顏被他抱得生疼,幾乎喘不上氣。
她能感覺到秦閒身子的顫動,還有那份濃得嚇人的感情。
她先是愣住,然後身子也慢慢軟了下來,伸出胳膊,輕輕抱住了秦閒的後背。
她把臉埋在秦閒的胸膛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小聲說:“傻小子……哭甚麼……這又不是壞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和滿足。
“你們……你們在幹甚麼!放開她!你這卑鄙的蟲子!快放開我的容器!”
旁邊的老怪物感覺事情不對勁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老怪物徹底瘋了,它也顧不上怕飲血魔刀了,整個元神化成一道綠光,拼了命地朝秦閒撞過來!
它要先宰了這個礙事的臭小子!
“小心!”朱顏驚叫起來。
秦閒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他抱著朱顏,猛地一轉身,拿自己的後背去硬扛那道綠光!
他體內的魔嬰瘋狂轉動,《荒天化神訣》也催發到了頂點!
古銅色的面板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流過,肉身防禦提到了最高!
“砰!”
一聲悶響。
綠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秦閒的後背上。
秦閒只覺得一股陰冷的力量鑽進身體,直衝腦子,要把他的魂都給凍住。
“噗!”
他喉嚨裡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可他抱著朱顏的手,連松都沒鬆一下。
他的腳就跟釘在地上一樣,一步都沒退!
“秦閒!”
朱顏嚇得魂都沒了,尖聲大叫。
“我沒事……”
秦閒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卻變得更加瘋狂和兇狠。
“老怪物,你徹底把我惹火了!”
他把朱顏往後一推,推到白骨王座旁邊,然後自己轉過身,提著飲血魔刀,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主動衝向了那團元神!
“來啊!不是要殺我嗎?我今天就站在這,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知道,想安穩地辦“正事”,就得先把這老怪物打殘、打服!讓它再也不敢過來搗亂!
“找死!”
那元神一擊得手,雖然沒把秦閒怎麼樣,但膽子也大了。
它尖叫一聲,又化作綠光,和秦閒打在了一起。
朱顏緊張地看著戰況,心都揪成了一團。
她看見秦閒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雖然他身體強悍,恢復得快,但那老怪物的攻擊帶著一種古怪的腐蝕力,讓他的傷口很難好。
而秦閒的每一刀,雖然兇猛,但那老怪物是元神體,總能在要命的時候化成虛影,躲開攻擊。
這麼下去,秦閒遲早要被耗死!
不行!不能再等了!
朱顏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她看著那個為了護住自己,正在拼命的男人,心裡湧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站了起來,對著秦閒的背影大喊:“秦閒!別跟它磨了!過來!”
正在打鬥的秦閒聽見喊聲,一刀逼開老怪物,抽空回頭,不解地看著她。
朱顏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當著那老怪物的面,伸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祭祀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