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這片大陸上,只剩下最後一個敵人!”呂政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那就是竊據東方的偽齊!”
“偽齊之君姜景珩,無道昏君,不修德政,反而猜忌忠良,打壓宗門!致使齊國上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前幾日,他更是喪心病狂,唆使五大宗門,圍攻齊玄宗,妄圖挑起修士大戰,讓我人族自相殘殺!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幸有天道好還,齊玄宗仙人顯聖,誅滅首惡,才沒讓那昏君的陰謀得逞!”
呂政的話半真半假,但他很聰明地將自己擺在了正義的一方,將姜景珩釘在了恥辱柱上。
下方計程車兵們聽得是群情激奮。
“誅殺昏君!替天行道!”
“我等願為陛下先驅,踏平偽齊!”
呂政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那些宗門修士。
“諸位宗主,長老。朕知道,修士不參與凡人戰爭,是大陸各國百年來的共識。朕,也本無意打破這個規矩。”
“但是!”他話鋒一轉,“姜景珩倒行逆施,妄圖掌控修仙界,此舉已經觸犯了所有修士的底線!此等毒瘤,若是不除,今日是齊玄宗,明日,就可能是在場的諸位!”
“唇亡齒寒的道理,相信各位比朕更懂!”
各大宗門的宗主們聞言,紛紛點頭。
他們本就是依附於大秦的勢力,呂政給了他們足夠的尊重和資源,他們自然要投桃報李。
更何況,呂政說得沒錯。
姜景珩想控制宗門的野心,已經是路人皆知。
五大宗門的覆滅,更是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若是讓姜景珩這種人統一了大陸,他們這些宗門,絕不會有好下場。
“陛下所言極是!”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老者站了出來,他乃是大秦第一宗門,烈火宮的宮主。
“姜景珩此舉,已是與天下修士為敵!我烈火宮,願派出三千弟子,隨陛下大軍一同出征,為大軍掃清障礙,誅殺偽齊高手!”
“我碧水閣,也願出戰!”
“我金刀門,願為陛下馬前卒!”
一時間,群情響應。
這可是擴大自家地盤和影響力的絕佳機會!
呂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的不是這些修士去攻城拔寨,而是要他們去對付齊國那邊殘餘的修士力量,為他的大軍掃清障礙。
“好!”呂政大笑,“有諸位相助,大事可成!”
“朕在此承諾,凡此戰中立功者,無論是軍士,還是修士,朕絕不吝惜封賞!待到功成之日,朕要與諸君,共分天下!”
“萬歲!萬歲!萬歲!”
點將臺下,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所有人計程車氣,都在這一刻,被推向了頂峰。
呂政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指東方,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傳遍四野。
“大軍!出發!”
“目標,齊國都城!”
“朕要這天下,盡歸大秦!”
“吼!”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多時的數十萬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步兵方陣,騎兵洪流,以及跟在軍隊後方,御劍飛行的修士隊伍,匯聚成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朝著東方,那個已經腐朽的帝國,碾壓而去。
戰爭的齒輪,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
齊玄宗,望月峰。
秦閒正躺在竹舍前的搖椅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愜意地曬著太陽。
小靈仙在他身邊飛來飛去,時不時給他遞上一顆剝好的葡萄。
花無憂則抱著一把小小的古琴,坐在不遠處,彈奏著不成調的曲子。
朱顏則是霸佔了一個新建的酒池肉林,把自己泡在加了各種靈果的酒池裡,醉醺醺地哼著歌,旁邊還趴著她那頭同樣喝得臉頰通紅的大豬。
整個望月峰,都瀰漫著一股懶洋洋的、頹廢又安逸的氣息。
“唉,這才是生活啊。”秦閒抿了一口猴兒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玄陽洞天裡,弟子們卷得熱火朝天,給他提供的能量反饋一天比一天多。
他現在是真的甚麼都不用幹,修為就在蹭蹭往上漲。
元嬰五層巔峰的瓶頸,已經搖搖欲墜,感覺隨時都能突破到六層。
這種躺著就能變強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就在他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時,一道傳音符,火急火燎地飛到了望月峰上方。
是新任宗主,夜無淵發來的。
“朱顏師妹,秦閒師侄,速來主峰議事殿,有要事相商!”
聲音很急促,還帶著一絲凝重。
秦閒眉頭一挑。
“又出甚麼事了?”
他有些不情願地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這才消停了幾天啊,怎麼就不能讓人好好放個假呢?
他對著酒池裡的朱顏喊了一嗓子:“師父,宗主叫我們去開會!”
朱顏從酒池裡冒出個腦袋,醉眼惺忪地擺了擺手:“你去吧,就說為師在閉關鞏固修為,沒空。”
說完,一個猛子又紮了回去,咕嚕咕嚕冒了幾個泡。
秦閒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師父,是指望不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主峰的議事大殿門口。
剛一踏入大殿,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氣氛。
夜無淵坐在宗主之位上,眉頭緊鎖。
下方,梅綾大長老,以及丹鼎峰的黃滄瀾,靈獸峰的藍海山等幾位峰主,悉數在列,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了,大師伯?”秦閒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口問道。
夜無淵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將一枚玉簡遞了過來。
“你自己看吧。”
秦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玉簡裡的內容很簡單,是各路探子傳回來的緊急情報。
秦皇呂政,於今日,於咸陽點將臺,集結數十萬大軍,並聯合秦國各大宗門,正式向齊國宣戰。
大軍已經開拔,兵鋒直指齊國腹地。
“這呂政,動作夠快的啊。”秦閒放下玉簡,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各位師叔師伯,都說說吧,對這件事,怎麼看?”夜無淵沉聲開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