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那幾個小傢伙來了。”朱顏似乎有所感應,打趣道。
秦閒自然知道會來望月峰的“小傢伙”們會是誰,這讓他心情有些複雜。
他既想見到雲瑤他們,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
尤其是雲瑤。
自己這次回來,身份已經截然不同。
在魔界,他有了夜魅和蛛姬,是名正言順的魔尊。
可在這裡,在雲瑤面前,他還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秦閒哥哥。
這層關係,該怎麼處理?
朱顏看出了秦閒的糾結,她拍了拍秦閒的肩膀,懶洋洋地說道:“臭小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去吧。”
秦閒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心神,站起身,朝著望月峰的入口走去。
還沒走幾步,幾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素白長裙,氣質清冷的絕美少女,正是聖女雲瑤。
她的身邊,跟著一位身穿淡青色勁裝,扎著高馬尾的活潑少女,是靈獸峰的鳳舞。
還有一位容貌極美,氣質寧靜的女子,是天衍峰的青璇兒。
在她們身後,是一個身穿宗門制式長袍,面容謙和的青年,執法堂的慕容淵。
而最後面,則是一個神情有些落寞,眼中帶著一絲哀傷的俏麗少女,正是齊國公主,姜妍。
他們看到秦閒,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秦閒哥哥!”雲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快步向他走來。
“秦閒!你這傢伙,終於捨得回來了!”鳳舞咋咋呼呼地喊道。
“秦師兄,別來無恙。”慕容淵微笑著拱了拱手。
秦閒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心中的那點糾結和不安也暫時被拋到了腦後,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喜悅。
“雲瑤,鳳舞,慕容師兄,青璇兒師姐,姜妍師妹。”他一一笑著打招呼。
然而,當眾人走近,感受到秦閒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元嬰期威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元嬰期?”
鳳舞的嘴巴張成了“O”形,指著秦閒,結結巴巴地說道,“秦閒,你……你你你……你成元嬰了?”
慕容淵的瞳孔也是猛地一收,臉上那謙和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自己苦修多年,又有宗門的大力支援,如今也不過是金丹三層。
可秦閒,離開宗門時不過築基,現在回來,竟然已經是元嬰大能了?
這……這怎麼可能!
青璇兒和姜妍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只有雲瑤,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眼中更多的是由衷的喜悅和驕傲。
“秦閒哥哥,你真厲害!”她看著秦閒,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有星星在閃爍。
秦閒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說:“運氣好,得了些機緣。”
“這可不是一句運氣好就能解釋的。”慕容淵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內心的震動,苦笑著搖了搖頭,“秦師弟,你這修煉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恐怕放眼整個玄天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就是就是!”鳳舞連連點頭,“快說快說,你到底碰上甚麼神仙機緣了?也讓我們去沾沾光啊!”
秦閒笑了笑,沒有接話。
眾人打趣了幾句,也沒有再追問。
但每個人看著秦閒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秦閒,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天賦不錯,有些神秘的師弟。
那麼現在,元嬰期的秦閒,已經是一位足以和宗門長老們平起平坐的大能了!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眾人寒暄著,一起來到了竹屋前的石桌旁坐下。
朱顏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看著這群年輕人,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也不插話。
小靈仙和花無憂則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幾位“客人”後,又跑出去玩去了。
氣氛熱烈而融洽,大家都在分享著這兩年各自的經歷和宗門的趣事。
秦閒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
他能感覺到,雖然大家對他依舊親近,但那份元嬰期修為帶來的隔閡,還是若有若無地存在著。
這讓他心裡有些感慨。
實力,果然是改變一切的根本。
聊著聊著,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天下大勢上。
“秦師兄,你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慕容淵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如今的局勢,對我們齊玄宗,非常不利。”
秦閒點了點頭:“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聽師父說了一些。”
鳳舞氣鼓鼓地說道:“那個姜景珩,簡直不是人!連自己的親爹都殺!現在還想拉著我們齊玄宗去給他當炮灰,真是痴心妄想!”
“我們宗門雖然拒絕了徵召,但麻煩也隨之而來了。”慕容淵嘆了口氣,“姜景珩雖然現在沒空對付我們,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卻一直沒斷過。”
“小動作?”秦閒眉頭一挑。
“嗯。”慕容淵點了點頭,“首先是資源上的封鎖。以前我們宗門需要的一些凡俗物資,或者是一些特有的礦石藥材,都是透過齊國官方渠道採購的。但現在,姜景珩下令,全面切斷了對我們齊玄宗的供應。”
“其次,是輿論上的打壓。他指使手下的文人,到處散播謠言,說我們齊玄宗勾結外敵,不忠不義,企圖在民間敗壞我們的名聲。”
“最麻煩的,還是人手上。”慕容淵的臉色更加凝重,“宗門每年都會從齊國各地招收有靈根的凡人作為新弟子,這是宗門傳承的根基。但現在,姜景珩下令,各地官府嚴禁任何人前來我們齊玄宗拜師,違者以叛國罪論處。”
“甚麼?!”秦閒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這是要斷我們齊玄宗的根基啊!”
“沒錯。”慕容淵苦笑道,“雖然短期內看不出甚麼影響,但長此以往,宗門沒有新鮮血液補充,遲早會走向衰落。我師父和幾位長老為此事也是焦頭爛額。”
“那其他幾個宗門呢?他們就看著?”秦閒問道。
“他們?”鳳舞冷哼一聲,“他們現在正跟著姜景珩吃香的喝辣的,巴不得我們齊玄宗倒黴呢!聽說,這次封鎖我們,背後就有他們的影子!”
秦閒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不到兩年,齊玄宗竟然已經陷入瞭如此艱難的境地。
內有新皇的打壓封鎖,外有其他宗門的虎視眈眈。
雖然暫時還能維持,但就像溫水煮青蛙,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就沒有甚麼解決的辦法嗎?”秦閒問道。
慕容淵搖了搖頭:“除非我們選擇妥協,向姜景珩低頭。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們齊玄宗有自己的傲骨,絕不會與弒父篡位的亂臣賊子為伍。”
“而且……”慕容淵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妍,“我們也不可能妥協。”
眾人也都沉默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