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你知道這魔界，以前是甚麼樣子的嗎？”
了凡老頭灌了口酒，咂吧咂吧嘴，眼神飄忽，像是在回憶甚麼陳年舊事。
秦閒搖了搖頭，恭敬地說道：“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賜教。”
他現在對這怪老頭已經沒了戒心，反倒是好奇心越來越重。
能在這魔界活得如此滋潤，還娶了兩個魔族老婆，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從他嘴裡，一定能瞭解到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嘿，說起來話就長了。”
了凡老頭又悶了一口，打了個酒嗝，慢悠悠地開了口：“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有個千把年了吧，那時候的魔界，跟現在可不一樣。”
“那時候的魔界，是一盤散沙，比現在還亂。大大小小的部落成千上萬，每天睜開眼就是打仗，為了地盤，為了食物，為了交配權，甚麼都能打起來。那時候的魔物，比現在還要野蠻，還要瘋狂。”
“直到有一天，一個魔族橫空出世。”
了凡老頭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那傢伙，是個真正的梟雄。他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但實力強得可怕。他一路征戰，一路吞併，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就憑藉著鐵血手腕和絕對的實力，硬生生統一了整個魔界。”
“所有的部落都向他臣服，所有的魔族都尊他為主。他，就是魔界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魔尊’。”
“魔尊？”
秦閒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
光聽這倆字，就感覺一股霸道勁兒撲面而來。
“沒錯，魔尊。”了凡老頭點了點頭，“那傢伙統一魔界之後，野心也膨脹到了極點。他不再滿足於魔界這片貧瘠的土地，開始將目光，投向了我們人界。”
“於是，他耗費了巨大的代價，集結了整個魔界的力量，強行打通了人魔兩界的通道，率領著億萬魔族大軍，發動了對人界的全面入侵。”
聽到這，秦閒的後背有點發涼。
他雖然沒聽過這段歷史，但光是腦補一下那場面，就夠嚇人的了。
億萬魔族入侵，那會是何等慘烈的景象？
“那場戰爭，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啊。”了凡老頭的眼神有些飄忽，好像真的見過那場大戰一樣。
“人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初期節節敗退，無數宗門被滅，無數凡人國度化為焦土。整個玄天大陸，都差點被魔氣所籠罩。”
“不過，我們人族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所有宗門，無論正道魔道，都放下了彼此的恩怨，聯合了起來，組成聯軍，與魔族展開了決戰。”
“那一戰，打了幾十年。無數驚才絕豔的人族前輩，無數強大的魔族王者，都在那場戰爭中隕落。最後，還是人族聯軍技高一籌，將魔族大軍趕回了魔界，並且由當時最頂尖的幾位大能聯手，徹底封印了空間通道。”
“至於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尊……”了凡老頭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自然是身死道消了。據說，是被幾位人族頂尖高手圍攻，連神魂都被打散了。”
秦閒聽得是熱血沸騰。
他孃的，原來人族和魔族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魔尊一死，魔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統一王朝，瞬間就崩塌了。群龍無首之下，各大部落再次陷入了分裂和內戰，魔界又變回了原來那盤散沙的樣子，一直持續到今天。”
了凡老頭一口氣說完，又喝了一大口酒，長長地舒了口氣。
秦閒消化了一下這些資訊，隨即問道：“那前輩剛才所說的幻古部落，又是怎麼回事？他們似乎又想打通兩界通道。”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了凡老頭不屑地撇了撇嘴。
“魔尊死後，總有些不甘寂寞的傢伙，妄想著能成為第二個魔尊，重現當年入侵人界的‘輝煌’。幻沙那個老小子，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他們沒那個實力，只能偷偷摸摸地在空間薄弱點上做文章，成不了甚麼氣候。”
“不過嘛……”
了凡老頭話鋒一轉，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最近幾十年來，魔界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那傢伙，有點當年魔尊的影子。”
秦閒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才是老頭真正想說的。
“那傢伙自稱‘魔王’，本來只是一箇中型部落的首領，但在幾十年前突然崛起，修為突飛猛進，如今，怕是已經有了化神期的實力。”
化神期！
秦閒心裡一震。
“一個化神期的魔王，確實很棘手。但更關鍵的是……”了凡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有一個女兒。”
“他的女兒？”秦閒沒明白。
“沒錯。那個魔女，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了凡老頭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忌憚的表情。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修煉的。我只知道，她比她爹那個魔王，還要強得多。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乘期。”
“甚麼？！”
秦閒手一抖，竹筒裡的酒都灑了出來。
大乘期！
那是甚麼概念？
那是渡劫飛昇之前的最後一個境界！是凡間修士所能達到的極致！
一個大乘期的魔女？這怎麼可能！
“你沒聽錯，就是大乘期。”了凡老頭看著秦閒震驚的表情，笑了一下，“老頭子我也希望是假的，但……確實是真的。”
“這些年，魔王帶著他那個女兒，四處征伐，已經吞併了魔界近三分之一的部落。他們的勢力，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很多原本桀驁不馴的部落首領，在見識到那個魔女的實力後，都嚇破了膽，乖乖地投降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少年，魔界恐怕又要被統一了。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魔尊，再次入侵人界，可就不好說了。”
秦閒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一個化神期的魔王，再加一個大乘期的魔女。
這組合要是真讓他們把魔界給整合了，對人界來說，就是天大的災難！
“所以，小傢伙。”了凡老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現在知道，你捅破的那個幻古部落，根本就不算甚麼了吧？你如果繼續在這魔界裡晃悠，萬一不小心，碰上了魔王那股勢力，那可就危險了哦。”
“以你這點修為，在他們面前，跟一隻螞蟻沒甚麼區別。”
了凡老頭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秦閒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