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是替你爹孃教你,出門在外,要懂得尊重別人。”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聲。
秦閒踩斷了他的左腿。
“啊!我的腿!我的腿!”王公子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這一腳,是告訴你,不是甚麼人,你都惹得起的。”
秦閒的腳抬起,停在了王公子的丹田上方。
王公子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知道,如果這一腳踩下去,他不死也得變成一個廢人!
“不!不要!前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涕泗橫流,拼命地求饒,“求您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您要甚麼我都給您!靈石!法寶!丹藥!只要您開口,我王家一定雙手奉上!”
秦閒的腳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就在他的腳即將落下之時,一聲怒喝從樓下傳來。
“住手!何人敢傷我兒!”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樓梯口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聽風樓。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與王公子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滿臉煞氣地衝了上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慘嚎的兒子,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豎子!你找死!”
來人正是王公子的父親,王天霸!
金丹期的威壓如同實質一般,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爹!爹救我!他要殺我!他要廢了我的修為!”
王公子一看到自己的父親,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邊慘嚎一邊哭喊著。
王天霸看到兒子雙腿盡斷,悽慘無比的模樣,心疼得如同刀絞,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腦門。
“不管你是誰,今天你都得死!”
王天霸怒吼一聲,金丹一層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他大手一揮,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刀法寶出現在手中,刀身嗡鳴,凌厲的刀氣瞬間鎖定了秦閒。
“是‘裂風刀’!”
“這下那小子死定了!惹了誰不好,偏偏惹了王天霸這個護短的瘋子!”
“可惜了,看他剛才的手段,也是個天才人物,就是太剛易折了。”
周圍的食客們紛紛在心中為秦閒默哀。
在他們看來,秦閒就算再怎麼天才,再怎麼肉身強大,也絕不可能是一個金丹期修士的對手。
兩者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然而,面對王天霸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刀氣,秦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那隻準備踩下去的腳,依舊懸在王公子的丹田上方,彷彿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
這種極致的蔑視,讓王天霸的怒火燃燒到了頂點。
“給我死來!”
他不再廢話,舉起裂風刀,就要一刀劈下!
可就在這時,一個更加威嚴、更加深不可測的氣息,從酒樓外降臨了。
“王天霸,住手!”
這個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天憲綸音,直接在眾人心頭響起。
王天霸那高高舉起的裂風刀,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城……城主大人?”
王天霸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只見半空中,一個身穿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樓內。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遠在天邊、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感覺。
白石城城主,趙無極!
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期老祖!
“拜見城主大人!”
聽風樓內,所有修士,包括王天霸在內,全都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閒也收回了腳,饒有興致地看向窗外的趙無極。
他有些意外,這點小事,怎麼把城主都給驚動了?
趙無極沒有理會眾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秦閒身上,仔細地打量了幾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以他的修為,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淺!
對方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迷霧,氣息時而像個凡人,時而又像個築基修士,但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卻絕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高手!絕對是頂尖的高手!
他剛才在城主府,就是被這邊突然爆發的金丹期氣息驚動,神識掃過來一看,差點沒把魂嚇出來。
王天霸這個蠢貨,竟然敢對一位連他都看不透的神秘強者動刀!這是想把整個王家,甚至整個白石城都拖下水嗎?
“王天霸,”趙無極的聲音轉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城中隨意動用法力,是想拆了這聽風樓嗎?”
王天霸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收起裂風刀,跪伏在地:“城主大人息怒!是……是屬下魯莽了!只是此人將我兒傷成這樣,我一時怒火攻心,才……”
“閉嘴!”趙無極冷聲喝斷了他,“事情的經過,本城主已經知曉。是你兒仗勢欺人,咎由自取!這位道友只是稍加懲戒,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甚麼?
王天霸懵了。
周圍的食客們也懵了。
城主大人竟然在……偏袒這個外來的散修?
而且聽他那意思,踩斷雙腿,還只是“稍加懲戒”?
王公子更是如遭雷擊,他怎麼也想不通,為甚麼連城主大人都會幫一個外人說話。
“道友,”趙無極沒有再理會王天霸,而是將目光轉向秦閒,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在下趙無極,是這白石城的城主。我這下屬管教不嚴,驚擾了道友,還望道友海涵。”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平輩論交的語氣。
秦閒心中一動,大概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看不透自己的修為,所以把自己當成某個路過此地的老怪物了。
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
“無妨。”秦閒淡淡地說道,“我本也無意惹事,只是有些人,總喜歡把臉湊上來讓我打。”
趙無極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種口氣,果然是前輩高人!
“是是是,道友說的是。”趙無極連連點頭,然後對王天霸喝道:“王天霸!還不快帶著你的逆子,滾過來給這位道友賠罪!”
王天霸心裡憋屈得快要吐血,但城主發話,他不敢不從。
他掙扎著爬起來,拖著像死狗一樣的王公子,走到秦閒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是……是在下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我父子一命!”王天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話。
“前輩饒命!前輩我錯了!”王公子也跟著哭喊求饒。
秦閒轉頭看向趙無極,問道:“城主大人打算如何處置?”
趙無極沉吟片刻,朗聲道:“王天霸,教子無方,縱容行兇,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其子王騰,仗勢欺人,品行敗壞,廢去一身修為,逐出白石城,永世不得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