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甚麼法寶,而是秦閒修煉《焚天真解》之後,肉身自然而然帶上的一絲火毒氣息。
他剛才只是稍微將這股氣息外放了一點點,這兩個根基不穩的傢伙就受不了了。
要是他全力催動,這兩個人的手掌怕是已經化為飛灰了。
“你……你到底用了甚麼妖法?”王公子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秦閒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我說了,別來惹我。”秦閒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你敢叫我滾?”王公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你以為憑這點小把戲就能嚇住我?我告訴你,在白石城,我王家就是天!今天你要是能站著走出這個聽風樓,我王字倒過來寫!”
說罷,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籙,上面靈光閃爍,顯然不是凡品。
“爆炎符!”有識貨的食客低撥出聲,“這玩意兒足以重創築基後期的修士了!王家真是財大氣粗,這種東西都給子弟當玩具!”
王公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將靈力注入符籙:“小子,現在跪下來給本公子磕頭認錯,再自斷一臂,本公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就讓你嚐嚐這爆炎符的滋味!”
“爆炎符?”
秦閒看著王公子手中那張靈光閃爍的符籙,嘴角微微撇了撇。
這種級別的符籙,對他來說,跟小孩子玩的摔炮沒甚麼區別。
別說一張,就是一百張同時引爆,也未必能破開他《荒天鍛體訣》的肉身防禦。
他甚至有點想笑。
這些溫室裡長大的二世祖,是不是覺得只要有錢,有法寶,就能橫行無忌了?
“看來你是選擇死了!”
王公子見秦閒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不再猶豫,猛地將手中的爆炎符向秦閒扔了過去!
“去死吧!”
符籙在空中劃過一道火光,瞬間飛至秦閒面前,眼看就要爆開!
二樓的食客們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一些膽小的已經準備跳窗逃跑了。
店小二更是嚇得臉色慘白,躲在櫃檯下面瑟瑟發抖。
這要是炸了,他這酒樓今天就得重新裝修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閒會被炸得血肉橫飛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秦閒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就像是拈起一片飄落的樹葉一樣,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張燃燒的符籙。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張蘊含著狂暴火系靈力的爆炎符,在秦閒的兩指之間,竟然連一絲火星都無法爆出,就那麼安靜地被夾住了。
上面的靈光迅速黯淡下去,最後“噗”的一聲,化為了一撮飛灰,從他指間飄落。
“……”
整個聽風樓二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徒手……接住了爆炎符?
這……這是甚麼操作?
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敢隨便這麼玩吧?
王公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臉上的獰笑僵在嘴角,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失聲尖叫起來,彷彿見了鬼一樣,“你……你到底是誰?”
他身後的那幾個跟班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這哪裡是甚麼山溝裡來的窮散修?這分明是一個不可貌相的絕世高人啊!
“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
秦閒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落在王公子等人的耳朵裡,卻如同九幽寒冰,讓他們從頭涼到了腳。
他向前踏出一步。
王公子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比紙還白。
“你……你別過來!我爹是王天霸!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搬出自己的後臺。
“王天霸?”秦閒歪了歪頭,這個名字他也有點印象,好像是王家家主的弟弟,金丹一層的修為。
“怕了吧?”王公子見秦閒似乎有所顧忌,頓時又來了底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磕一百個響頭,然後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周圍的食客們都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王公子。
這傢伙是腦子壞掉了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威脅人家?
秦閒也被他給氣樂了。
他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
“看來,不給你留點深刻的教明,你是不知道甚麼叫敬畏了。”
秦閒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王公子的面前。
王公子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龐就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酒樓。
王公子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七八個圈,撞翻了三四張桌子,最後“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又滾落在地,當場昏死了過去。
他的左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變成了紫黑色,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散落一地。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給扇懵了。
那可是築基後期的王公子啊!就這麼……被一巴掌扇飛了?
而且,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感覺到秦閒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
這說明甚麼?
說明對方完全是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
一個人的肉身力量,怎麼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那幾個跟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其中一個膽小的,褲襠一熱,直接尿了出來,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噗通!”
幾個人再也撐不住,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對著秦閒拼命地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求前輩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閒沒有理會這些磕頭如搗蒜的傢伙,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與他對視的食客,無不心頭一凜,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他走到昏死過去的王公子身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秦閒面無表情地踩斷了王公子的右腿。
“啊——!”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中的王公子瞬間驚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