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顧無言，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秦閒哥哥，”雲瑤輕聲開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秦閒重重點頭，“我答應你。”
這是一個約定。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約定。
秦閒又陪雲瑤坐了一會兒，說了些輕鬆的話題，直到她心情徹底平復下來，才起身告辭。
剛走出梅園不遠，秦閒就迎面撞上了幾個人。
為首的一人，氣質謙和，揹負長劍，正是慕容淵。
他身邊還跟著幾人，高挑颯爽的鳳舞，氣質寧靜的青璇兒，還有一臉好奇的姜妍。
他們都是剛從火風秘境中突破的天之驕子。
“秦師弟。”慕容淵主動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們聽說，你準備下山歷練？”
秦閒心裡咯噔一下。好傢伙，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
看著眼前這幾位宗門新晉的核心人物，秦閒就知道，自己想低調離開是不可能了。
他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啊，慕容師兄。我正準備出去走走，長長見識。”
“胡鬧！”還沒等慕容淵說話，一旁的鳳舞就先嚷嚷了起來。她性格直爽，說話不過腦子，“你現在出去不是找死嗎？那楚國的熊鋒肯定滿世界派人堵你呢！你一個築基期，就算能打贏他一次，還能次次都這麼好運？”
她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關心之意卻很明顯。
旁邊的姜妍也抱著胳膊，哼了一聲：“就是！你可是我們齊玄宗的英雄，要是死在外面，我們宗門的臉往哪擱？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可以來我天衍峰，我讓師父教你畫符，保證你忙得沒空想別的。”
青璇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秦閒，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擔憂和不解。
秦閒有些無奈，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跟師父和雲瑤一個反應。
“我自己的實力，我自己清楚。多謝各位師兄師姐關心了。”他只能這麼客套地回答。
慕容淵擺了擺手，示意鳳舞她們稍安勿躁。他看向秦閒，目光深邃：“秦師弟，我們沒有質疑你實力的意思。以築基修為戰勝金丹，此等戰績，亙古未有。我們只是覺得，你的天賦如此之高，更應該留在宗門內潛心修煉，宗門會為你提供最好的資源，讓你儘快成長起來。此時外出，風險太大了。”
秦閒拱了拱手：“慕容師兄說得有理。不過，我的修行之道與常人不同，需要入世感悟。閉門造車，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桎梏。”
他又把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慕容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甚麼。但秦閒的表情坦然無比，找不到一絲破綻。
“好吧。”慕容淵嘆了口氣，“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也不便多勸。這裡有一份玉簡，是我整理的關於魏、趙、韓三國的一些主要勢力分佈和風土人情，或許對你有些用處。”
他遞過來一枚玉簡。
秦閒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準備這個。他接了過來，誠心道謝：“多謝慕容師兄。”
“這是我們靈獸峰特製的追蹤蜂。”鳳舞也拿出一個小巧的竹筒，“你要是遇到危險，就把這竹筒開啟，裡面的蜂王會立刻飛回來報信。雖然慢了點，但總比沒有強。”
“我這裡……”青璇兒猶豫了一下，纖纖玉指輕輕拂過腰間的“緣歸寶鑑”，寶鑑上光華一閃。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平安符，遞給秦閒。
“這是我親手畫的‘靜心符’，或許……能在關鍵時刻，讓你保持清明。”她的聲音很輕。
秦閒接過平安符，能感覺到上面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讓人心神安寧的力量。他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符籙。
“多謝。”
最後，姜妍嘟著嘴，有些不情願地扔過來一個小袋子：“喏！這是賞你的！裡面是十張‘神行符’和三張‘金剛符’，都是我的珍藏！你可省著點用，別死得太快了！”
秦閒接過袋子，心裡哭笑不得。這位公主殿下表達關心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多謝公主殿下厚賜。”
一場小小的告別，變成了送寶大會。秦閒能感覺到，這些人雖然立場性格各不相同，但對他的關心卻是真誠的。這種同門之誼，讓他心中溫暖。
“諸位師兄師姐，秦閒在此謝過了。他日歸來，再與各位痛飲一番！”秦閒鄭重地向眾人行了一禮。
“保重！”
......
當秦閒再次回到望月峰時，夜色已深。
朱顏沒有在酒窖，也沒有在小屋，而是站在望月峰的懸崖邊上，背對著他，眺望著遠方的雲海。
今晚的她，沒有喝酒，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長髮被夜風輕輕吹拂著，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氣質。
這讓秦閒有些不習慣。
他印象裡的師父，要麼是醉醺醺的，要麼是滿嘴騷話調戲他，像這樣安靜而鄭重的模樣，他只見過寥寥幾次。
“回來了？”朱顏沒有回頭，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渺。
“嗯，回來了。”秦閒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的雲海翻騰不休，波瀾壯闊。
朱顏將一枚儲物戒指遞到秦閒面前。
那是一枚看起來很普通的銀色戒指，上面沒有任何花紋。
“給你的。”
“師父，宗門已經給了我很多東西了，我……”秦閒想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朱顏眼睛一瞪，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霸道，“你以為你在外面吃穿住行不要錢啊？我朱顏的徒弟，出門在外，不能窮酸！要是讓人知道你連靈石都拿不出來，我的臉往哪擱？”
秦閒只好接了過來，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戒指裡的空間不算特別大，但裡面堆著的東西，簡直能閃瞎人的眼睛。
首先是一堆小山似的靈石，粗略一數，至少有幾十萬！
幾十萬靈石！這幾乎相當於一些小宗門全部的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