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
就在秦閒心裡七上八下,冷汗都快下來的時候,朱顏突然“噗”的一聲,把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解析和影響其他秘境的法則?哈哈哈……咳咳……你這小子,真能編啊!”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秦閒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編了。師父我不管你有甚麼奇遇,得到了甚麼寶貝,那是你自己的機緣。”朱顏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神情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只要你記住一件事。”
“師父您說。”秦閒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看著她。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這個能力,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出去,別說齊玄宗,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上界大能,也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找到你,然後把你切片研究。”
朱顏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所以,從今天起,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在沒有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之前,對任何人,都不能再提起!包括雲瑤,包括我!明白嗎?”
秦閒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他知道,師父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他。
她沒有追問來歷,沒有覬覦這逆天的能力,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替自己保守秘密,為自己規避風險。
有師如此,夫復何求!
“明白就好。”朱顏鬆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行了,東西也給你了,話也說完了。趕緊滾去修煉吧,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心煩。”
她擺了擺手,轉身走進竹屋,躺在她的專屬躺椅上,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秦閒站在屋外,看著師父的睡顏,心中百感交集。
他握了握拳,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師父,您放心。
總有一天,我會強大到,足以將您護在身後。
到那時,這整個九霄仙界,任您橫著走!
......
望月峰後山,一處僻靜的山谷內。
秦閒從入定中緩緩睜開了雙眼,兩道如有實質的火光,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他張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竟帶著淡淡的赤色,落在前方的岩石上,“滋啦”一聲,便將堅硬的岩石燒出了一個小坑。
“金丹九層巔峰,終於徹底穩固了。”
秦閒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很是滿意。
這次火風秘境之行,收穫實在太大了。不僅讓自己的真實修為一路飆升,更是把師父和整個宗門的實力都抬上了一個新臺階。
可是,新的問題也來了。
待在齊玄宗,太安逸了。
他需要新的環境,新的挑戰,需要去見識一下玄天大陸真正的廣闊。
而且,他的秘境系統,也需要去往更多未知的地域,才能解析和創造出更多新奇有趣的秘境。
“是時候出去了。”秦閒心裡打定了主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著小院走去。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夾雜著朱顏那不成調的哼哼聲。
“乖徒兒,閉關結束啦?來來來,陪為師喝一杯,慶祝你神功大成!”朱顏斜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拎著個酒葫蘆,俏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
旁邊,小朱正哼哧哼哧地用鼻子拱著一個果盤,吃得不亦樂乎。
秦閒走過去,沒碰酒,而是一臉正色地看著朱顏。
“師父,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哦?”朱顏見他表情嚴肅,難得地坐直了些,醉眼朦朧地打量著他,“甚麼事啊,搞得這麼嚴肅?難道是你看上哪家的姑娘,要為師去給你提親?是雲瑤那丫頭嗎?這個好辦,我跟你梅綾師伯說一聲就行。”
秦閒哭笑不得:“師父,不是這事。”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師父,我想下山去歷練。”
“甚麼?”朱顏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她放下酒葫蘆,“下山歷練?你好端端的下甚麼山?現在宗門裡靈氣充沛,資源管夠,你想修煉甚麼,我不能給你弄來?外面有甚麼好的?”
秦閒心裡明白,師父這是在擔心他。
“師父,您聽我說。”秦閒耐心地解釋道,“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我現在雖然修為不錯,但根基還是太淺,戰鬥經驗也僅限於幾次大戰。真正的生死搏殺,我還差得遠。總不能以後一遇到事,就躲在您和宗門後面吧?”
“我躲你後面怎麼了?我樂意!”朱顏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朱顏的徒弟,我想護著就護著,誰敢有意見?再說了,你現在名聲這麼大,又是好多人的眼中釘,你一出去,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快來殺我’嗎?不行,絕對不行!”
“師父,我總不能一輩子都當您的‘乖徒兒’吧?我也想有一天,能站在您身前,為您遮風擋雨。”秦閒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而且,我不會用現在的身份出去。我會隱藏修為,改變容貌,就當一個普普通通的築基期散修,去看看這玄天大陸的風景,見識見識其他六國的風土人情。這樣,誰又能認出我來?”
朱顏沉默了,她重新拿起酒葫蘆,卻沒有喝,只是在手裡摩挲著。
她何嘗不知道秦閒說的是對的。雄鷹長大了,終究要搏擊長空,一直待在巢穴裡,只會磨滅它的銳氣。
秦閒的天賦和秘密,註定了他不會是一個平凡的人。
將他圈養在齊玄宗,看似是保護,實則是一種束縛。
只是……她真的不放心。
這徒弟,惹禍的本事可一點不比他修煉的速度慢。
“要去多久?”半晌,朱顏悶悶地問了一句。
“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秦閒答道。
“你小子,翅膀硬了,師父管不住你了是吧?”朱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師父,您永遠是我師父。”秦閒走到她身後,學著以前的樣子,輕輕給她捏著肩膀,“我只是想出去飛一圈,看看外面的天空有多高。飛累了,自然會回家的。”
“油嘴滑舌。”朱顏哼了一聲,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