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大軍的撤退,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玄天大陸。
最先收到訊息的,自然是還在和齊國西境、東境對峙的趙、魏兩國。
趙國大營。
主帥趙舍看著手中的緊急軍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楚國退兵了?主帥熊鋒被一個齊玄宗的少年一拳驚退?這叫甚麼話!荒唐!”
趙舍一把將情報拍在桌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燕國主帥姬跋在自家大營裡被砍了腦袋,現在楚國皇子熊鋒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子給嚇跑了!這齊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捅了馬蜂窩,還是請了神仙下凡?”
下方的將領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這訊息實在太離奇了,離奇到他們都懷疑是不是情報出了錯。
一名謀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將軍,此事……恐怕是真的。楚軍已經全線後撤百里,不像是佯退。”
“而且,關於燕國主帥姬跋被刺一事,我們也收到了更詳細的情報。據說,刺客也是齊玄宗的一名弟子,當著滿營將士的面,提走了姬跋的首級,然後全身而退。事後,燕軍大營甚至連刺客的影子都沒找到。”
謀士的聲音越說越低,因為他自己都覺得這事太玄乎了。
趙舍聽完,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一個巧合可以說是意外,兩個如此相似的“巧合”接連發生,那就絕對不是意外了。
斬殺燕軍主帥,驚退楚國皇子。
這兩件事背後,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勢力——齊玄宗。
這說明,齊玄宗,或者說整個齊國修仙界,擁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足以扭轉戰局的恐怖力量。
他們這次四國伐齊,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瓜分盛宴。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盛宴,分明是一塊鐵板,一塊能把牙都硌掉的鐵板!
燕國已經崩了,楚國也跑了。
就剩下他們趙國和魏國,還在這裡傻乎乎地跟齊國耗著。
齊國一旦緩過勁來,把北境和南境的力量都調過來,到時候他們面對的,可就不是現在這點守軍了。
“傳令下去!”趙舍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立刻派遣使臣,前往齊國軍營,商談議和退兵事宜!”
“啊?將軍,我們……”一名將領還想說甚麼。
“執行命令!”趙舍怒喝一聲,“難道你想等齊國人把我們包了餃子再走嗎?告訴使臣,姿態放低一點,就說我們也是受了燕、楚兩國的蠱惑,願意賠償一部分損失,只求儘快罷兵言和!”
……
幾乎在同一時間,魏國大營裡,也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魏國主帥在得到確切訊息後,二話不說,當即就派出了使臣。
他的想法更簡單直接:楚國那幫蠻子都跑了,我憑甚麼還在這兒死磕?趕緊撤,晚了湯都喝不上了!
於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四國伐齊戰爭,就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戲劇性地落下了帷幕。
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趙、魏兩國願意賠款議和的訊息傳到鎮南關時,整個軍營再次沸騰了。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四國聯軍啊!就這麼退了?”
“哈哈哈,這下看誰還敢小瞧我們大齊!”
士兵們歡呼雀躍,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而齊玄宗的弟子們,在歡慶之餘,看向秦閒的目光,已經近乎於看神明瞭。
在他們看來,這一切,都是秦閒的功勞。
是他,以一人之力,先是在北境斬敵酋,又在南境退強敵,力挽狂狂瀾,扶大廈之將傾!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強大了,這是神蹟!
李長老看著手中的戰報,也是感慨萬千。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戰局。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大戰,竟然因為一個少年,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結束了。
他走到秦閒面前,神情無比鄭重。
“秦閒,你為宗門,為大齊,立下了不世之功。等回到宗門,我必將你今日之功,一字不落地稟報!”
秦閒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擺了擺手:“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主要還是咱們齊國將士用命,宗門師兄弟齊心協力。”
他這話說得謙虛,但在眾人聽來,更顯高人風範。
看看,甚麼叫境界?
立下如此奇功,卻不驕不躁,淡泊名利。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心啊!
雲瑤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秦閒。
她的心裡,同樣充滿了震撼。
她知道秦閒很厲害,但她沒想到,秦閒的影響力,已經大到了可以左右一場國戰的走向。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秦閒之間的距離,好像被拉開了很遠很遠。
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和喜悅。
這是她的秦閒哥哥啊!
他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光芒萬丈的!
秦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轉過頭對她笑了笑。
“怎麼了?仗打完了,不開心嗎?”
雲瑤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秦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有甚麼不真實的,不就是打跑了幾隻煩人的蒼蠅嗎?等回了宗門,我帶你去烤魚吃。”
聽到“烤魚”兩個字,雲瑤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彷彿瞬間就從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變回了那個跟在秦閒身後,等著吃烤魚的小女孩。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圍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都識趣地露出了“我們都懂”的姨母笑。
戰爭的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剩下的,只有勝利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期盼。
隨著趙、魏兩國使臣的到來,和談事宜很快敲定。
兩國不僅同意退兵,還象徵性地賠償了一大筆戰爭款項。
齊國,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鎮南關的防務,很快就由後續趕來的朝廷大軍接管。
而秦閒、雲瑤以及李長老等一眾齊玄宗弟子,也終於踏上了返回宗門的歸途。
來時,人心惶惶,前途未卜。
歸時,凱旋而歸,萬眾矚目。
而這一切的中心,都圍繞著那個看起來依舊有些懶散的少年——秦閒。
他的名字,註定要傳遍整個齊玄宗,甚至整個齊國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