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峰的發財大計，已經紅火了七八天。
山門外每天都排著長龍，全是捧著寶貝來換取“誠意”的同門。
師父朱顏徹底愛上了這份新工作，每天搬個搖椅坐在門口，邊喝酒邊收錢，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這幾天，秦閒沒見到姜妍的影子。
他猜，那位公主大概是回皇宮處理她三哥的後事去了。
他對那個刁蠻公主的印象不壞，心裡也只是閃過一絲念頭，便沒再多想。
這天下午，太陽懶洋洋的。
秦閒正盤算著今天的收入又夠買多少好東西，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了山道上。
是雲瑤。
她一出現，排隊的人群都恭敬地點頭問好。
“見過聖女殿下！”
“聖女殿下怎麼也來了！”
那些人的眼神裡混雜著敬畏和八卦，都在猜聖女是不是也為了那個傳說中的“脫胎池”而來。
雲瑤卻像是沒看見周圍的人，徑直穿過人群，走進了院子，站到了秦閒面前。
她今天穿了身淡藍色的長裙，把她本就雪白的面板襯得更像是會發光，整個人清冷得像個仙子。
可她那雙看著秦閒的眼睛裡，卻帶著點藏不住的害羞。
“秦閒哥哥。”
她聲音很輕。
“我聽說秘境開放了，我……我也能試試嗎？”
“自從拜了師父，我就再也沒泡過了。”
秦閒知道，伏妖山脈那一戰刺激到她了。
雖然她已經是築基五層，在同齡人裡是頂尖的存在，可面對真正的妖王，還是那麼無力。
她想變強，強到能和他並肩作戰，而不是永遠被他護在身後。
讓她去泡那個給外人用的“大眾浴池”？怎麼可能。
秦閒笑了。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住雲瑤的手，把她帶到一邊。
他壓低聲音說：“那個是給外人用的，效果打了折扣，我給你留著專屬的呢。”
“就是我們以前一起泡的那個，跟我來。”
雲瑤的手被他溫熱的大手握住，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跳都亂了節奏。
她低著頭，乖乖地被秦閒拉著，走進了他的房間。
秦閒開啟了專屬秘境的入口，牆上出現一個散發著柔光的漩渦。
雲瑤帶著幾分緊張，跟著秦閒邁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這裡和她半年前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仙氣還是那麼濃，靈氣多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但原本中央那個小池子，現在變成了三個大小不一的水池。
池水清澈見底，散發著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三個池子之間，被茂密的、開著漂亮小花的灌木叢隔開，形成了三個獨立的私密空間。
“這裡……”
雲瑤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最大的那個池子，是我師父的。”
秦閒指了指最遠處那個大了一圈的池子，又指了指旁邊的兩個。
“這個是你的，那邊那個是我的。”
聽到這話，雲瑤的心裡冒出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小酸意。
她脫口而出：“你師父……也跟你一起泡澡啊？”
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感覺自己問得太多了。
秦閒果然被問住了，有點慌亂地解釋起來。
“那是我師父啊！你也知道她那德性，我哪攔得住！”
“你放心，這不都分開了嗎？還用灌木叢隔著呢，甚麼都看不見，安全得很！”
看著他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雲瑤“噗嗤”一聲笑了。
她眼睛彎得像月牙兒。
“逗你玩呢，我相信秦閒哥哥。”
她的笑容像春風，吹散了秦閒心裡的那點尷尬。
這份不帶任何懷疑的信任，讓他心裡暖烘烘的。
“那你去吧，我去我那邊。”
秦閒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嗯。”
雲瑤紅著臉點點頭，走進了屬於她的那個被花叢環繞的池子裡。
很快，那邊就傳來了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和輕輕的入水聲。
秦閒也走進了自己的池子，溫熱的池水包裹住全身，舒服得讓他長出了一口氣。
隔著一層厚厚的灌木，他能隱約聽到雲瑤那邊傳來的細微水聲。
他的心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些怪怪的情緒。
他和雲瑤是青梅竹馬，說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都不過分。
以前雲瑤還小，甚麼都不懂，兩人一起泡澡玩水，他從沒覺得有甚麼。
可現在不一樣了。
雲瑤長大了，出落得那麼漂亮，成了全宗門都仰望的聖女。
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和以前不同了，多了少女的嬌羞和依賴。
他也長大了，再也不能把她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已經越來越薄了。
秦閒正胡思亂想著，隔壁的雲瑤似乎也覺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地問道：“秦閒哥哥，你……你還在嗎？”
“在呢。”
秦閒應了一聲。
“哦。”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
秦閒靠在池邊，感受著這奇妙又有點尷尬的氣氛，心裡既懷念，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悸動。
靜謐的空間裡，只有水聲和兩人有些不自然的呼吸聲。
秦閒閉著眼，一邊享受著池水的滋養，一邊感受著隔壁那道讓他心跳加快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秘境入口光芒一閃。
一個身影醉醺醺地闖了進來，還帶著一股沖鼻的酒氣。
“乖徒兒！我們今天又賺翻啦！哈哈哈！”
朱顏紅光滿面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古樸的玉盒，一看就是今天哪個冤大頭貢獻的“誠意”。
她一進來就看見了秦閒池子裡的水波，但緊接著，她那比狗還靈的鼻子就聞到了空氣裡另一股女子的清香。
“咦？”
朱顏的醉眼立刻變得銳利，跟雷達似的掃向旁邊的另一個池子。
雖然有灌木叢擋著，但那輕微的水聲和雲瑤獨特的氣息，根本瞞不過她這個新晉的元嬰老怪。
“雲瑤也來了啊！”
朱顏的嘴角咧開一個壞笑，她邁開長腿，搖搖晃晃地就往雲瑤的池子走過去。
她的聲音變得黏糊糊的，充滿了調侃。
“來，好師侄，讓師叔看看！”
“我給你檢查檢查身體，看看最近有沒有好好發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