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人不多。”
朱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癱回桌邊,隨手抄起個酒葫蘆晃了晃。
空的。
她不爽地咂了咂嘴。
“我這人懶得出名,你懂的。”
“突破後我就沒下過山,除了幾個老傢伙和你的師伯師叔們,感覺到動靜過來瞅了一眼,底下的小崽子們都還矇在鼓裡。”
她把空葫蘆丟開,開始抱怨:“這幫摳門貨,空著手就來了,也不知道給師妹帶兩罈好酒!”
秦閒聞言,心裡一動。
知道的人不多?
這簡直是老天爺遞過來的枕頭!
一個藏在暗處的元嬰期大能當靠山,加上自己這個能隨心所欲捏造秘境的“神”……
一個大膽的,充滿了靈石叮噹響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型。
他看向還在為沒酒喝而煩惱的師父,唇邊漾開一抹算計的笑意。
“師父。”
“嗯?”朱顏有氣無力。
“想不想……每天被泡在喝不完的極品靈酒裡?”
“唰!”
朱顏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秦閒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呼吸都帶著酒氣的灼熱:“你有路子?”
“我有一個發財的點子。”
秦閒慢條斯理,故意吊著她的胃口,“一個能讓咱們師徒倆,數靈石數到手抽筋的買賣。”
“快說!”
朱顏快急瘋了,她已經看見自己躺在靈石山上,抱著酒罈子打滾的幸福模樣。
秦閒湊到她耳邊,壓低了嗓音,將那個冒著壞水的計劃全盤托出。
“師父,你現在是元嬰大能,這是我們最大的招牌。”
“而你晉升的引子,是我的‘脫胎池’,這是我們獨家的貨源。”
“我們就這麼辦……”秦閒的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把風放出去,只說我們望月峰的後山,天降祥瑞,出了一個叫‘脫胎池’的機緣秘境!”
“我,秦閒,從一個廢物雜役,就是靠它才能修行。”
“而師父你,更是在其中得了天大造化,一舉衝破桎梏,晉位元嬰!”
朱顏聽得連連點頭,眸光越來越亮。
秦閒繼續道:“然後,我們宣佈,為感念宗門栽培,決定開放秘境,提攜同門!”
“但是……”
他拖長了音調,露出一個活脫脫的奸商表情:“這秘境乃天地造化,靈氣有限,每天只能承受一人進入。”
“所以,想要機緣的弟子,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
“誠意?”
朱顏愣了一下,旋即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頰泛紅,“我懂了!他孃的‘誠意’就是靈石、法寶、丹藥!誰給得多,誰就滾進去!”
“師父英明。”秦閒豎起大拇指。
“好徒兒,你這腦子是七竅玲瓏心長的吧?”
朱顏圍著秦閒轉圈,那眼神,不像是看徒弟,倒像是在看一座會走路的金山,“比為師的心都黑!不過……我喜歡!太他孃的喜歡了!”
師徒二人一拍即合,腦袋湊在一起,興奮地敲定細節。
“訊息怎麼放出去最響?”朱顏問。
“簡單。”秦閒一笑,“師父你甚麼都不用幹,就裝作剛突破,心情好,去天衍峰找青鸞師叔喝茶。”
“喝茶的時候,‘不經意’間透露你晉升元嬰,再‘無意’中感嘆一句,都是望月峰後山那個寶地滋養的。”
“青鸞師叔那張嘴,就是宗門最大的風媒。”
“不出半天,這事兒全宗上下,連掃地的雜役都能知道!”
“妙啊!”朱顏撫掌大笑,“就這麼辦!”
“那價錢呢?”她搓著手,這才是關鍵。
“不定價。”秦閒搖了搖手指,“咱們不定價,讓他們自己‘卷’。”
“那些家底厚的真傳弟子,為了搶這獨一份的機會,只會往死裡抬價。”
“咱們就坐著,看誰的‘誠意’最沉。”
“高,實在是高!”朱顏看自己徒弟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欣賞。
“不過,這件事還需要跟梅綾大長老知會一聲。”
“為甚麼?”秦閒微微一愣,“這個也不歸她管吧?”
“你年紀小,不知道,”朱顏輕輕嘆息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梅綾大長老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伯,帶著她的師弟師妹曾經進入過一個來歷不明的未知秘境,結果大長老的師弟師妹在那個秘境中全都變成了廢人,而她的師父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她對這些來歷不明的秘境都非常謹慎。”
“原來如此。”秦閒恍然大悟。
“不過,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大長老對我還是非常信任的!”朱顏嘚瑟的說道。
......
兩天後,朱顏打著“慶賀突破,與師姐分享喜悅”的旗號,去了青鸞的天衍峰。
果然,朱顏前腳剛進天衍峰,後腳整個齊玄宗就引爆了。
“聽說了嗎!望月峰朱師叔,成元嬰老祖了!”
“假的吧?她不是卡了好多年了嗎?”
“真的!天衍峰傳出來的!說是望月峰後山出了個叫‘脫胎池’的秘境,朱師叔泡了一下,直接脫胎換骨,當場破境!”
“我靠!那秦閒之前不也是……難道說!”
“沒錯!朱師叔感念天恩,決定開放秘境,每天一個名額,價高者得!”
一瞬間,齊玄宗徹底沸騰。
無數卡在瓶頸的弟子,或是想更進一步的天才,全都紅了眼,瘋了般湧向望月峰。
這個平日裡冷清得能長草的山頭,第一次變得比宗門大殿還熱鬧。
第一天,一個家裡有靈石礦的真傳弟子,直接捧著一個塞滿了上品靈石和一株千年血參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朱顏坐在院門口,一臉“哎呀這多不好意思”的表情,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秦閒則在後山,消耗了點靈力,開闢了一個效果只有自己用過的十分之一的“青春版”脫胎池。
那名真傳弟子進去泡了一天。
出來時,他整個人都在發光,體內多年的靈力淤積被一掃而空,瓶頸雖未當場突破,卻已鬆動了大半!
他激動得熱淚盈眶,抓住秦閒的手就不放了:“秦師弟!大恩不言謝!以後誰敢動你,就是跟我過不去!”
這一下,活廣告的效果拉滿。
接下來的幾天,望月峰的門檻幾乎被踏平。
師徒倆每天就坐在院裡,品著茶,看著一個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真傳弟子們為了一個名額爭得面紅耳赤,然後挑個出價最高的。
這日子,快活得賽過神仙。
朱顏的私人酒窖,以驚人的速度被各種市面上千金難求的珍稀靈酒塞滿。
望月峰的藏寶閣裡,也多出了一堆用不上但很值錢的法寶材料。
兩人坐在堆積如山的“誠意”中間,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乖徒兒,發了,咱們真的發了!”朱顏抱著一罈剛到手的“醉龍吟”,笑得花枝亂顫,毫無元嬰老祖的威嚴。
秦閒也是心情舒暢。
這錢,來得也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