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早已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讓人喘不過氣的絕望。
場上只剩下姜景瑞和最後一個跟班,兩人背靠著背,抖得跟篩糠似的。
燃血術的後遺症慢慢上來了,身體被掏空的感覺讓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死期到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山頂的風颳得更猛了,帶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
那最後一個齊武宗弟子,腦子裡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看著地上那幾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又瞅了瞅身邊已經嚇傻了的姜景瑞,突然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啊——!老子跟你拼了!”
他真跟瘋了一樣,舉著傢伙就朝秦閒衝了過來。
困獸之鬥嘛,秦閒懂。
他抬起手,就那麼隨隨便便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那弟子的腦袋就跟個爛西瓜似的,直接炸開了花,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
沒了腦袋的身體還往前衝了好幾步,這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了,這下姜景瑞的狗腿子們算是湊齊了,一個沒少。
現在,整個山頂就剩下秦閒和已經快嚇尿的姜景瑞。
“哐當!”
姜景瑞手裡的金色長槍掉在地上,聲音聽著特別刺耳。
他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哪還有半點皇子的傲氣和尊嚴。
“別……別殺我!求你了,別殺我!”
他一邊哭一邊拿腦袋磕地,磕得邦邦響,很快額頭上就見了血。
“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是個垃圾!”
“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啥都給你!我的儲物戒指,裡面有我所有的錢!還有我們皇室的寶庫,你想要啥,我回去就給你偷!求你了!”
秦閒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他,臉上沒甚麼表情。
“我殺了你四個師兄弟,還知道了你的秘密。而且,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
秦閒的聲音很平淡,“我放你走,你怎麼保證不回去找你爹告狀,讓他帶人來弄死我?”
這話一出,姜景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有戲!能談就有活路!
“我發誓!我姜景瑞對天道發誓!”
他趕緊舉起手,指天畫地地吼道:“我今天啥也沒看見,啥也不知道!我出去就說我們是碰上了厲害的妖王,所以才團滅的!我絕對,絕對不說一個字!要是我說了,就讓我天打雷劈,修為全廢,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邊說,一邊用看親爹一樣的眼神看著秦閒,姿態低到了泥裡。
“求您信我!我以後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咬誰!只要您饒我一命!”
秦閒看著他這副德行,好像真在認真思考。
他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吧,”他開口說,“我信你。”
這兩個字,對姜景瑞來說,簡直就是仙樂!
巨大的狂喜衝昏了他的頭腦,他活下來了!他真的活下來了!
他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感恩戴德地說:“謝謝您!謝謝您的不殺之恩!我……”
可他心裡,卻在瘋狂地嘶吼:
‘等著!你個雜種!等老子一回去,馬上就告訴父皇!我要讓他調集齊國所有元嬰老怪,佈下天羅地網!我要抓住你,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姜景瑞,是你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秦閒下一句話就讓他掉進了冰窟窿。
“你說過,你會替我保守秘密。”
秦閒的語氣還是很平淡,“可我一直覺得,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姜景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所以,”秦閒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既然你都同意替我保守秘密了,那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秦閒的手已經輕輕按在了姜景瑞的腦門上。
姜景瑞連個反應都沒有,心裡的驚恐和不甘都來不及表現在臉上。
“咔嚓。”
一聲輕響。
姜景瑞的腦袋就像個被砸癟的雞蛋,瞬間塌了下去。
他眼裡的光彩飛速消失,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徹底涼了。
秦閒收回手,面無表情地在姜景瑞華麗的衣服上蹭了蹭。
好了,這下問題解決了。
秦閒看著地上這五具屍體,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對他來說,這就是隨手拍死了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走到姜景瑞屍體旁邊,從他懷裡摸出那枚屬於他的傳送符,又塞回了原來的位置。
接著,他又走到其他四具屍體那,把之前順走的傳送符,一個一個地放了回去。
至於姜景瑞的那兩件法寶,秦閒也是毫不留戀的給他放了回去。
想保命?自己的秘境就足夠了,不需要這些東西!
更何況留下這些東西,才不會留下破綻。
這麼一來,等別人發現屍體,只會覺得他們是倒黴催的,遇到了打不過的妖獸,連傳送符都沒來得及用,而不是被人劫殺。
秦閒做事,向來喜歡滴水不漏。
最後,他仔仔細細地抹掉了現場所有可能跟自己有關的氣息和痕跡。
確認萬無一失後,他才轉身,挑了條最偏僻的路,繞開百獸谷的中心戰場,朝著跟小靈仙約好的地方跑去。
半個時辰後,他在一個隱蔽的樹洞裡,找到了正晃著小腿,無聊到數螞蟻的小靈仙。
“主人!”
看到秦閒,小靈仙眼睛一亮,抱著令牌就飛了過來。
“事情辦完了嗎?”
“嗯,辦完了。”
秦閒接過自己的身份令牌,重新掛回腰上,“幹得不錯,小靈仙,我們回去吧。”
此刻,山谷裡還是一片狼藉。
神草娘娘自爆的威力還沒散乾淨,空氣裡全是毀滅和死亡的味道。
大部分弟子還昏迷不醒。
秦閒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雲瑤、慕容淵、青璇兒和鳳舞四人。
他們幾個看來是恢復得比較快的,這會兒正滿臉疲憊地在昏迷的弟子裡穿梭,一個一個檢查傷勢,還從自己儲物袋裡掏出丹藥,餵給那些傷得重的人。
至於花無憂,估計是哭累了,正睡得香呢,被雲瑤安置在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
秦閒想了想,運功逼得自己臉色蒼白了些,又把衣服弄得亂七八糟,讓自己看起來也一副狼狽又疲憊的樣子。
然後,他才從一堆廢墟後面,慢悠悠地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