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誰家的破爛,滾得還挺遠。”
一個鐵塔似的齊武宗弟子,一腳就跺在了那木箱上。
他下巴抬得老高,話裡全是刺兒。
他身後那幫肌肉疙瘩立馬鬨堂大笑,那聲音別提多難聽了。
摔倒的那個齊玄宗弟子臉都氣成了豬肝色,爬起來就衝他喊:“腳拿開!”
“你的?”大塊頭嗤笑一聲,腳底下還故意碾了碾。
木箱子發出了“嘎吱”的慘叫。
“現在爺踩著了,那就是爺的,怎麼著,不服氣?”
“你……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欺負你咋了?”大塊頭的嗓門猛地抬高,好像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們齊玄宗不是牛逼嗎?都敢去皇宮鬧事了?怎麼著,就派你這種軟腳蝦出來丟人現眼?”
這話一出口,齊玄宗所有弟子的臉色都變了。
“聽說你們是靠一個元嬰長老找回的場子?嘖嘖,打不過小的就喊老的,真有你們的!”
“一群只會躲在女人屁股後面的軟蛋!”
“這次試煉,沒把你們家長老也帶來餵奶吧?哈哈哈哈!”
齊玄宗這邊,好些人都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瞅著就要衝上去了。
“站住。”
慕容淵往前站了一步,他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度。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劍。
“齊武宗的朋友,你們過界了。”
那個大塊頭被他的氣勢頂得退了半步,可嘴上還是硬的:“慕容淵?我們可沒過界,是你師弟不長眼,我們幫他‘看’著東西呢。”
“是嗎。”
慕容淵周身劍氣湧動,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股更加霸道的氣場從齊武宗的營地裡爆了出來。
“慕容淵,你想動手?”
金光一閃,一個身影就擋在了那大塊頭的前面。
來人穿著一身華麗的金色蟒袍,正是三皇子姜景瑞。
秦閒的眼睛眯了起來。
築基九層,根基倒是挺紮實,比他那個草包大哥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意思的是,秦閒能感覺到,這傢伙身上有股殺氣,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三皇子。”慕容淵收起了劍意,態度不卑不亢,“管好你的狗。”
“你!”
姜景瑞身後的人全都怒了。
姜景瑞卻擺了擺手,壓根沒看慕容淵,目光穿過人群,鎖定了秦閒。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倒像屠夫在打量一頭準備下刀的肥豬。
“你,就是秦閒?”
周圍一下子沒了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秦閒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得,又來了,反派點名環節,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他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出來,臉上還是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對著姜景瑞拱了拱手。
“秦閒,見過三皇子殿下。”
姜景瑞低頭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可以隨便踩死的螞蟻。
“煉氣期六層?”他笑了,笑聲裡全是瞧不起人的味道。
“呵……你們齊玄宗是真沒人了啊,派個廢物來參加七宗試煉?”
“是來湊數的,還是來給大夥兒耍猴戲看個樂子?”
齊武宗那邊又是一陣刺耳的爆笑。
齊玄宗的弟子們個個臉上火辣辣的。
雲瑤周身寒氣湧動,鳳舞更是氣得兩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秦閒卻好像沒聽懂話裡的刺,依舊笑得老實巴交。
“殿下好眼力,我就是來湊個數,長長見識的。”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德行,把姜景瑞準備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話全都給堵了回去。
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姜景瑞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目光兇狠地剜著秦閒,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廢物,我不管你走了甚麼狗屎運,也不管你對我大哥做了甚麼。”
他猛地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吐出毒蛇般的威脅。
“試煉大會上,你最好別讓我碰到,不然,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秦閒臉上的憨笑一點沒變,可他腦子裡,小靈仙已經氣得哇哇叫了。
“主人!他罵你!他還要殺你!快,開秘境關他!讓一百頭豬輪流拱他!”
秦閒在心裡慢悠悠地安撫她:‘別急,這種小角色,還不配浪費我的靈力,看戲就行。’
他抬起頭,迎著姜景瑞那怨毒的目光,嘴唇動了動,用同樣的氣聲回了一句。
“好啊,我等著。”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憨厚,可這個笑容落在姜景瑞的眼裡,卻讓他的心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廢物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他一個煉氣六層,不應該是害怕,甚至是跪地求饒嗎?
“姜景瑞!”一聲嬌喝,姜妍已經衝了過來,“怎麼,你連我都要欺負?”
“大哥被齊玄宗害成那樣,姜家的臉都丟光了,這個仇我必須報!”姜景瑞的聲音很硬。
“他活該!他甚麼德行你心裡沒數?”
“小妹,這事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姜景瑞不想再看秦閒那張讓他心煩的臉,猛地一甩袖子。
“我們走!”
那個大塊頭臨走前,還惡狠狠地一腳,把地上的木箱子直接踹翻了。
裡面的靈草丹藥撒了一地。
齊武宗的人在一片囂張的大笑聲中,大搖大擺地走了。
“豈有此理!”
“太囂張了!”
齊玄宗的弟子們終於炸了鍋,罵聲一片。
慕容淵厲聲喝道:“都閉嘴!在這裡嚷嚷,嫌不夠丟人?有本事,到賽場上打回來!現在都給我滾回去修煉!”
眾人這才沒了聲音,但一個個都憋著一肚子火。
秦閒一句話沒說,走到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前蹲了下來。
他慢條斯理地撿起一株被踩爛的“清心草”,用手指捻了捻草葉上那個金色的靴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
很好。
這筆賬,我記下了。
七宗試煉,是吧?
希望你們……能玩得開心點。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營地裡。
齊衍宗聖女青璇兒正在打坐,她身邊一面古樸的青銅鏡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這是她的“緣歸寶鑑”,能輔助她推演天機。
但此刻,鏡子震動卻不是因為天機演算。
青璇兒拿起寶鑑,只見鏡子裡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臉,而是一個滿臉笑容的少年。
鏡身,正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