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裡,薰香的味道讓人作嘔。
大皇子姜景琰呼吸粗重,一雙賊眼放著光,死死地扒在昏迷的雲瑤身上。
雲瑤就那麼靜靜地躺著,平日裡的高冷變成了無助,反而更勾起了這畜生心底最齷齪的破壞慾。
“小美人,從今天起,你就是本皇子的人了。”姜景琰搓著手,一臉淫笑,伸手就要去扯那礙眼的衣帶。
他的指尖才剛要碰到雲瑤的衣襟。
“轟!”
一聲巨響傳來,可那不是門被踹開的聲音。
整扇由玄鐵加固的車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活生生撕了下來!
木屑和鐵片貼著姜景琰的頭皮飛過,把他身後那張名貴的桌子打成了篩子!
狂風灌了進來,吹滅了蠟燭,也吹跑了滿屋子的春色。
姜景琰嚇得魂都快沒了,他猛地扭過頭,藉著月光,只看到一個逆光站著的人影,那股子煞氣,簡直要衝破天際。
車廂裡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是秦閒!
就是那個在望月峰讓他丟盡臉面的窮小子!
“你……你他媽找死!”短暫的驚駭過後,是沖天的怒火。
身為皇子的尊嚴被這麼踩在腳下,讓他忘了害怕,指著秦閒就咆哮起來:“來人!護駕!給本皇子把這個雜碎碎屍萬段!”
可是,車外一片死寂,只有呼呼的風聲。
他那些牛氣哄哄的大內高手,這會兒估計都成了林子裡的肥料了。
秦閒壓根沒搭理他,面無表情地走進了車廂。
這種無聲的壓力,讓姜景琰的心跳都快停了。
“你別過來!”他色厲內荏地往後縮,抓起身邊的玉枕就砸了過去。
“我告訴你,李供奉就在附近!他是金丹高手!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他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丹?”秦閒總算開了口,聲音平淡得嚇人。
“你是說那個幫你處理掉張豔,然後被我分身引開的蠢貨?”
這一句話,讓姜景琰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他知道!
他甚麼都知道!
這他媽是個局!
不等他再多想,秦閒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要幹甚麼?我可是皇……”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把他後面半句話全給抽了回去。
姜景琰整個人都被扇飛了,重重撞在車廂壁上,半邊臉一下子腫得老高,眼前全是星星,一顆牙混著血沫子飛了出來。
“皇子?”秦閒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死死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又揚了起來。
“啪!”
又是一記狠辣的耳光!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皇子!”
姜景琰徹底被打懵了,他嘶吼道:“你敢打我!我父皇不會放過你!齊玄宗都要給我陪葬!”
“啪!”
秦閒反手一巴掌,抽得他另一邊臉也對稱地腫了起來。
“再威脅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
“你動她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啪!”
“你這種廢物,也配覬覦她?”
“啪!”
連續的巴掌快得只剩下影子,秦閒每說一句就狠狠抽一下,根本不給姜景琰任何喘息的機會。
沒一會兒,這位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就被打成了一個豬頭,滿嘴是血,神志不清。
“饒……饒命……”他含糊不清地求饒。
秦閒停了手,像丟垃圾一樣把他扔到角落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軟如泥的傢伙,心裡的殺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秦閒緩緩蹲下,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要你活著,頂著這張臉,頂著這份恐懼,每天晚上都夢到今天。”
“記住,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秦閒並指如刀,對著姜景琰的丹田位置輕輕一劃。
“噗嗤!”
一聲輕響,姜景琰身體劇烈一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徹底攪碎!
他被廢了!
巨大的驚恐和絕望淹沒了他,他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做完這一切,秦閒站起身,好像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轉身走向錦榻,之前那滿身的戾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化作了無盡的柔情。
他輕輕撫上雲瑤的臉頰,從懷裡摸出解毒丹,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再渡入一絲精純的靈力幫她化開藥力。
做完這些,他就靜靜地坐在榻邊,握著雲瑤的手,等著她醒來。
沒過多久,雲瑤長長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和空洞。
“秦閒哥哥?”
當她的目光對上秦閒的臉時,那空洞的眼神被點亮,滿滿的都是驚喜和依賴。
“是我。”秦閒的聲音溫柔極了。
“我這是……在哪裡?”雲瑤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腦袋,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
她最後的記憶,停在張豔師姐朝她撒出那片藥粉的時候。
“是張豔師姐……她……”雲瑤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想起來了。
“張豔背叛了你。”秦閒沉聲說道。
“她把你騙出宗門,就是為了把你交給齊國的大皇子。”
他指了指角落裡像死狗一樣躺著的姜景琰。
雲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看清那人的臉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後怕。
她雖然單純,但不是傻子。
一個男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一個女孩子迷暈帶到自己車上,想幹甚麼,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如果不是秦閒哥哥及時趕到……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後果,雲瑤的身體就忍不住發抖。
秦閒察覺到了她的恐懼,把她輕輕攬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
溫暖的懷抱和熟悉的氣息,讓雲瑤那顆惶恐不安的心,迅速安定了下來。
她把臉埋在秦閒的胸口,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過了一會兒,秦閒才開口,語氣變得凝重。
“那個幫大皇子辦事的金丹護衛,已經把張豔滅口了。”
“現在,我的分身正把他引向別處。”
“我要去殺了他。”秦閒的眼中,殺機再現。
這個金丹侍衛是姜景琰的爪牙,必須除掉,不然以後麻煩無窮!
雲瑤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堅毅的側臉,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勸阻。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同樣燃起了怒火。
“秦閒哥哥,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