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聽見沒有！我說我認輸了！”
“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這裡好黑，好安靜，我害怕……”
秦閒的腦子裡，那小蘿莉的聲音就跟唸經一樣沒完沒了。
剛開始還挺橫，現在就只知道哭了，聽著還真有那麼點可憐。
秦閒靠在桃樹上，一邊療傷，一邊聽著她在那兒演。
他心裡門兒清。
這小東西絕對不是甚麼好鳥。
剛才那股要把他頭都打爆的狠勁，可不像個會怕黑的小姑娘。
現在被關起來了，就擱這兒裝可憐？
想得美。
秦閒在心裡回了一句：我不信。
“為甚麼不信！我都說我認輸了！”那個聲音又急又委屈。
“因為你剛才想一拳打爆我的頭。”
秦閒這話太直接了，一句話就把她給懟得沒聲了。
“……”
腦子裡總算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辯解：“那……那不是我想的，是秘境的規矩……考驗就得來真的，不然怎麼激發你們的潛力……”
“是嗎？”秦閒的語氣平淡，“那我關著你，也是考驗你的潛力，你該謝謝我才對。”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彼此彼此。”
秦閒算是看明白了，這小東西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
跟她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對付她，就得比她更橫，更不講理。
“我真不是幻象！”那聲音急了，跟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說了一堆，“我是秘境小靈仙，是這個幻心秘境的守護靈之一！”
“秘境小靈仙？”
秦閒唸叨了一句，這名字聽著怎麼傻乎乎的。
“對！變成你的樣子考驗你，是我的工作。每個進來的人，我們都會變成他們最怕或者最在意的樣子。你這個人很怪，好像啥也不怕，但又特別在意你自己，所以我才變成你。”
聽到這話，秦閒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東西，居然能看穿他的心思？
那她知不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你能看透我在想甚麼？”秦閒裝作不在意地問。
“只能看到個大概的情緒啦！”小靈仙完全沒察覺到危險，還挺得意，“具體的我可看不到。不過……你這人真奇怪，你的心境外頭好像有層霧，我也看不清。咦？不對……”
小靈仙的聲音停了。
她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聲音都變了。
“你……你這個……這不是陣法！也不是空間法寶！這股氣息……是……是開闢世界的氣息！”
她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充滿了震驚。
“你是甚麼人？！你竟然能自己開闢秘境？！”
壞了！
秦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最大的秘密，就這麼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小東西給戳穿了！
秦閒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殺人滅口？
不行，她被關在我的秘境裡，怎麼殺？
放她出來？
更不行！這訊息要是漏出去，他就會變成整個修仙界的唐僧肉，被抓去切片研究都算是好下場！
秦閒的眼神，很快就沒了任何感情。
既然秘密已經被她知道。
那就更不能放她出來了！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小靈仙好像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小心地問了一句。
“你……你不會想殺人滅口吧？我跟你說，我是秘境之靈，殺不死的！你最多隻能困住我！”
她這話，聽著就是在給自己壯膽。
“哦，是嗎？”
秦閒笑了，只是那笑聲讓人心裡發毛。
“殺不死？”
他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
“那只是因為，我還沒找到方法而已。”
“你覺得，一個能自己開闢世界的人，會找不到一種徹底抹去‘靈’的方法嗎？”
“我可以花一百年，一千年，慢慢研究怎麼把你拆成最原始的能量。你就待在那片虛無裡，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真正的消失。”
這話就跟刀子一樣，透過秘境，狠狠扎進了小靈仙的意識裡。
她一下子就不抖了，也不鬧了。
一種比黑暗和孤獨更嚇人的絕望，把她整個吞了下去。
被關一輩子，至少還“存在”。
可要是被抹除，那就是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別！別啊！大哥！我錯了！”
小靈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嚇得嚎啕大哭。
“我發誓！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你那個就是個普通法寶，一點都不特別！求求你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秦閒一點反應都沒有，乾脆閉上眼，不聽她吵了。
現在才想起來求饒？
晚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腰上的傷也差不多好了。
他打算走了，去別的地方看看。
至於這個小東西，就讓她在裡面自生自滅吧。
“別走啊！你別不理我啊！”
小靈仙好像能感覺到秦閒要不管她了，哭得更厲害了，嗓子都啞了。
“我真能幫你！這秘境我熟得很！你想找誰，我幫你找！你想拿第一，我幫你作弊！”
看秦閒還是沒反應，她徹底慌了。
“你想知道雲瑤現在怎麼樣了嗎？我知道哦！她現在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可憐得很……”
秦閒往前走的腳步驟然停下。
雲瑤？
他轉過身，把意識又探進了那個黑漆漆的秘境裡。
“你說甚麼？雲瑤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頭一次帶上了著急。
“嘿嘿，想知道了？”
小靈仙一聽有門兒，立馬不哭了，還想拿捏一下，語氣都得意起來。
“想知道也行，你先發誓，不能殺我，也不能把我關一輩子！”
秦閒皺起了眉。
這小東西，死到臨頭還敢討價還價。
“你先說，雲瑤到底怎麼了。”秦閒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不容拒絕。
“哼，你先發誓！”小靈仙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麼僵住了。
秦閒心裡有些焦急。
他信雲瑤的實力，但這鬼地方考驗的是心境，萬一她真出了甚麼事，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而這個小東西，是唯一知道情況的。
“好，我答應你。”
秦閒只考慮了一下，就開口了。
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平靜，剛才的著急好像是錯覺。
“不過，不是發誓。”
小靈仙一愣：“那是甚麼？”
秦閒看著那片虛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簽訂契約。”
“主僕契約。”
“你永世為奴，我保你不死。這樣，你就沒法背叛我，也能幫我保守秘密了。”
“之後，我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