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
那足以砸碎山岩的拳頭,眼看就要把秦閒的腦袋轟成一灘爛泥。
他那眼睛裡,猛地爆出一股子瘋狂的狠勁!
按規矩打是死路一條!
那就別怪我,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系統!給老子開個‘困敵秘境’!現在!立刻!馬上!”
你不是能完美複製我的修為、功法、戰鬥本能嗎?
行啊!
我這獨一份、不講任何道理的系統,你有本事也給我複製一個出來看看!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響起。
就在秦閒的額前,那幻象拳頭落下的必經之路上,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猛地向內一擰!
沒有憑空出現的漩渦,也沒有甚麼光芒萬丈的奇景。
那裡的空間,就那麼硬生生地、不講道理地塌陷下去一個點,形成了一個漆黑如墨的空洞。
它不吸收光,也不反射光,就那麼突兀地存在著。
幻象的拳頭,沒有任何懸念地搗進了那個漆黑的空洞裡。
預想中的巨響沒有發生。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也沒有出現。
那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幻象,整個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扯進了那個小小的黑洞之中。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呵……呵呵……”
秦閒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口中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衣襟,疼得他臉皮直抽抽,嘴角卻咧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傻了吧?”
他喘著粗氣,對著空無一人的桃林,得意地罵道,“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成了!
這個他最近才琢磨出來的“困敵秘境”,第一次實戰,效果好到爆炸!
這個秘境功能單一得令人髮指,就是“關押”。
內部是一片絕對的虛無,沒有物質,沒有空間,沒有靈氣。
除非擁有能強行撕裂秘境壁壘的實力或者自己主動放她出來,否則,就等著在裡面關到天荒地老吧!
這本是留著陰人的底牌,沒想到今天用在了“自己”身上。
桃林,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呼……”
秦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全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軟趴趴地癱在地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贏了。
雖然贏得極其狼狽,腰子差點被自己一腳踹廢,但終究是贏了。
他躺在桃花瓣鋪成的地毯上,看著頭頂粉色的天空,劫後餘生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在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
這就是掛壁的快樂嗎?
愛了愛了!
秦閒在地上挺屍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湧向腰腹,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總算開始緩解。
他掙扎著盤膝坐起,一邊調息,一邊腦子飛速轉動。
“這個變態幻象解決了,下一個考驗會是甚麼?”
幻心秘境的考驗,是根據每個人的心魔和弱點來的。
這麼說,因為我是個重生者,我潛意識裡認為存在兩個自己,所以我最大的心魔,就是害怕出現另一個跟我一樣的掛壁?
秦閒摸了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
現在,這個“心魔”被自己親手解決了。
那接下來,豈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越想越美,甚至開始盤算著,等會兒是直接找個風景好的地方睡大覺,等試煉結束自動拿第一。
就在他暢想未來,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時候。
一個突兀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裡炸響。
“喂!你個天殺的混蛋!放我出去!”
那聲音……清脆得像山泉,又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奶音,像個被搶了糖葫蘆的小姑娘。
秦閒渾身一個激靈。
“誰?!”
他猛地睜開眼,警惕地掃視四周,桃林裡落針可聞,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別找了!我在你那個鬼地方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分貝更高了,充滿了抓狂的情緒。
秦閒愣了三秒,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是那個“困敵秘境”!
聲音,是從被他關進去的那個幻象那裡傳來的!
“我靠!”
秦閒眼珠子都瞪圓了,“你……你不是幻象嗎?幻象成精了?還會說話?”
他徹底懵了。
在他的認知裡,幻象就跟遊戲裡的木樁怪一樣,是一段沒有感情的程式。
現在這“程式”不但開口說話,還是個暴躁蘿莉音?
幻心秘境的系統出bug了?還是說……
“誰是幻象了!你才是幻象!你全家都是幻象!”
那個聲音憤怒地尖叫,聽起來都快破音了,“本小仙是這方秘境的‘靈’!考驗你們這些凡人弟子,是我的工作!你懂不懂!”
秘境之靈?
秦閒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他問道:“所以……剛才那個追著我打,差點把我腰子踹爛的,就是你?”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
那個聲音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委屈,“我只是按規矩辦事,模擬出你的最強狀態來考驗你的心性!你倒好,打不過就掀桌子,居然把我給關起來了!你這是作弊!你犯規!”
秦閒聽著這番義正詞嚴的控訴,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非常欠揍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既然你是秘境之靈,一聽就很厲害的樣子,那你自己……出不來嗎?”
“我……”
那個聲音瞬間卡殼。
過了好半天,才傳來一陣弱弱的、底氣不足的嘟囔:“你這個鬼地方太詭異了,堅固得要死,我……我打不破。你快放我出去!不然……不然我動用許可權,直接取消你的試煉資格!”
聽到這色厲內荏的威脅,秦閒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笑了。
“取消我的資格?”
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道,“好啊,你取消啊。”
“反正我現在也不出去,你一個人在裡面黑漆漆的,我一個人在外面桃花朵朵開,我們就在這兒耗著唄。”
“我有吃有喝,倒是你,在那甚麼都沒有的地方,能撐多久?”
“你!你無恥!卑鄙!下流!”
那個聲音氣得都快哭了。
“彼此彼此。”
秦閒絲毫不為所動。
開玩笑,放你出來?
天知道你會不會又變成那個六親不認的戰鬥機器,或者直接把我踢出局。
到手的鴨子,哪有再讓它飛了的道理?
秦閒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跟她耗上了。
他現在不光不急了,反而覺得這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能說話、有思想、還能掌控一方秘境的“靈”,這玩意兒要是抓在手裡……價值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