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望著它失魂落魄的臉,咧嘴一笑:“現在,該我收賬了。”
嗖!
紫光一閃,人影杳然。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立於白衣殭屍身後,桃木劍寒光吞吐,狠狠刺向它後心!
白衣殭屍汗毛倒豎,猛一旋身,爪影橫掃,硬生生撞向劍尖——
鐺!!!
李慕踏起八荒步,身形如電光乍裂,倏然間已逼至白衣殭屍面前。
桃木劍再度揚起,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對方當胸劈下。
咔嚓!
劍鋒撞上胸膛,骨裂聲刺耳炸開,白衣殭屍胸前肋骨寸寸崩斷,素白長袍瞬間被震成漫天碎絮,簌簌飄落。
他喉頭一滾,發出淒厲嘶嚎,整個人像被巨錘掄飛的破麻袋,橫著倒射出去,重重砸在十丈開外的巖壁上,又彈落在地,張口噴出一口濃稠黑血,腥氣沖天。
李慕瞳孔微縮,眼中掠過一絲興奮:“不愧是三星級屍王,筋骨硬得像鐵鑄的——可惜,還是嫩了點!”
“哼!”
白衣殭屍撐地而起,臉色陰鷙如寒潭深水,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你得意早了!等我喘口氣,定叫你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慘白殘影,憑空消散。
李慕心頭一沉:“糟了!”
他拔腿急追,可那速度簡直匪夷所思——眨眼之間,對方已杳無蹤跡,只餘山風嗚咽。
太快了,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
“休想逃!”
李慕足尖點石、踏枝、掠澗,身法靈動如林間靈猿,在密林陡坡間騰挪縱躍,毫無滯澀。
白衣殭屍後頸汗毛驟然倒豎,一股寒意直衝天靈,猛地剎步回身——只見一道黑影撕開林霧,挾風雷之勢,直撲而來!
剎那間,他心跳幾乎停跳,血液都凝住了。
絕不是幻覺!這小子,真有碾壓自己的本事!
他面色驟變,不敢再纏鬥,轉身便朝幽谷深處狂奔,衣袂翻飛如鬼魅。
“站住!”李慕一聲斷喝,聲如驚雷,腳下驟然提速,桃木劍連連揮動,道道銀白電弧自天而降,炸開團團刺目雷霆,劈頭蓋臉砸向白衣殭屍。
轟!轟!轟!
爆鳴連綿不絕,碎石激射,枯枝亂飛。白衣殭屍左閃右避,狼狽不堪。
好在他尚能勉強格擋後背要害,否則早被劈成焦炭——可即便如此,也已是強弩之末。
轟隆!
一記重擊正中腰眼,他整個人如斷弓離弦,倒飛而出,轟然撞進山腹一處洞窟,塵煙滾滾,碎石簌簌而落。
煙塵未散,白衣殭屍已掙扎爬出,滿臉血汙,雙眼赤紅如焚,死死盯住李慕:“小畜生,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誓不為人!”
李慕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唉,這話該我說才對——你,我本就沒打算放過。”
“找死!”
他怒嘯震林,周身陡然騰起大片幽綠毒焰,焰中扭曲盤旋,竟凝成數十條獠牙森森的毒蟒,嘶鳴著撲向李慕。
李慕劍勢一引,九天雷光應聲而至,轟然劈落,紫電縱橫,將毒蟒盡數絞碎成灰。
“你……究竟是誰?!”白衣殭屍盯著那柄古拙桃木劍,聲音發顫,臉上寫滿駭然。
李慕唇角微揚,寒意凜冽:“名字不重要——你,只剩一口氣了。”
話音未落,桃木劍已如鞭甩出,狠狠抽在對方胸口!
嘭!
悶響如擂鼓,白衣殭屍胸膛塌陷,皮肉翻卷,凹陷處深可見骨。
李慕欺身再進,劍影翻飛,一記記重擊毫不留情砸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帶起皮開肉綻的血線,鮮血順著臂膀蜿蜒而下,滴答、滴答,浸透洞中青苔。
“你到底是誰?!”
他嘶聲低吼,面目扭曲,萬萬沒料到,眼前這個少年,竟藏著這般毀天滅地的手段!
李慕不答,只將桃木劍掄得更疾、更狠,一下、又一下,抽得他骨骼呻吟,血霧瀰漫。
砰!砰!砰!
沉悶撞擊聲不斷炸響,白衣長衫早已被染成暗紅,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像披了一層血痂。
他分明感到五臟六腑正在移位,筋脈寸斷,生機飛速流逝——恨意卻愈發熾烈。
恨自己資質平庸,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不對……這是圈套!
他腦中電光一閃:這小子故意示弱誘我深入,就是為了一擊斃命?
念頭剛起,冷汗已浸透後背。他再不敢戀戰,轉身便逃!
“哼。”李慕冷冷一笑,目光如刀。
白衣殭屍縱身躍起,凌空翻越李慕頭頂——可就在他掠過那一瞬,四肢忽如遭雷擊,渾身劇麻,身形一歪,直直朝洞外懸崖栽去!
“哈哈哈!老子甩掉你了!小鬼,當我傻麼?”
他仰天狂笑,嘴角剛咧開,笑容卻驟然僵住——
腳下一空,地面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動,一股磅礴吸力自地底爆發,彷彿巨口張開,將他死死吸住,動彈不得!
“啊——!”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可越掙越緊,彷彿被無形鐵鏈層層絞縛。
“怎麼回事?!”
他圓睜雙目,瞳孔渙散,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眼神裡盛滿不甘與驚怖——魂魄似要掙脫軀殼沖天而起,卻被一股蠻橫力量死死拽回,死死釘在皮囊裡。
他想呼救,喉嚨卻只擠出“咯…咯…”的窒息雜音。
絕望如冰水灌頂,他渾身發冷,目光死死鎖住李慕,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去吧,小傢伙。”
李慕眸中寒光暴起,桃木劍裹著千鈞之勢,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噗嗤!
顱骨爆裂,紅白迸濺,場面觸目驚心。
“偷襲?你還差得遠。”李慕收劍冷笑。
“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安心上路吧。”
他輕笑兩聲,目光一轉,落在遠處那個青衣人身上。
“小子,你可別得意太早!我背後還有同門,老祖宗眨眼就到——到時你被我們前後夾擊,插翅也難飛!”
青衣人面如金紙,嘴唇發青,眼底盡是潰散的驚惶。
李慕垂眸掃了他一眼,唇角微揚:“我早說了,我的援兵也快到了。至於你們那位老祖宗……嘖,也不過爾爾。”
話音未落,那青衣人渾身筋絡驟然繃斷,皮肉寸寸綻裂,整個人像被無形巨力碾過,轟然炸開,腥臭黏稠的膿血潑灑一地,連青磚都蝕出滋滋白煙。
“這……這是甚麼邪功?!”
白衣殭屍瞳孔猛縮,僵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師兄竟被一招撕碎,連哀嚎都沒擠出來!
可轉瞬之間,他眼珠泛起赤紅,喉間滾出低吼:“狗東西!你敢殺我兄弟?今日不把你挫骨揚灰,我誓不為人!”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慘白殘影,裹著陰風直撲李慕面門。
李慕不退反進,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嘭——”
沉悶爆響炸開,白衣殭屍胸膛凹陷塌陷,一顆尚在搏動的心臟破膛而出,卻被李慕五指一攥,咔嚓捏成血沫!
他連抽氣都來不及,整個人便被李慕反手一掌拍進地面,頭顱深陷石縫,四肢歪斜如斷枝。
這時,一個身著靛藍道袍的中年道人緩步踱來,腰懸銅鈴,步履無聲,正是四宇道長。
他目光淡漠,彷彿俯視一隻誤闖門檻的螻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跪下。”他聲音不高,卻壓得空氣發緊,“再給你三息,否則——死。”
李慕仰天大笑,笑聲震得簷角灰塵簌簌而落,滿是譏誚:“跪?你配嗎?”
“敬酒不吃——”四宇道長指尖一顫,一簇赤紅火苗憑空躍出,在半空拉出灼目長痕,直取李慕眉心,“那就嚐嚐罰酒的滋味!”
這一擊烈焰翻湧,威勢比先前暴增數倍,熱浪掀得四周草木焦卷!
“呵。”李慕嗤笑一聲,手腕輕抖,一柄硃砂繪符的桃木劍赫然入手,隨手一擲——
嗖!
劍光如流星墜地,撕裂風聲,直釘四宇道長額心!
道長瞳孔驟然放大,腦子嗡地一空:這小子竟藏有法器?!他根本沒算到這一手!
“砰!”
桃木劍貫入額頭,只留劍柄在外,細血蜿蜒而下,滴在青磚上,洇開一朵暗紅小花。
“咚!”
四宇道長直挺挺栽倒,雙目圓瞪,喉嚨裡咯咯作響,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你……你到底是誰?!”
李慕俯身,指尖挑起他下巴,笑意幽深:“猜啊。”
四宇道長渾身發抖,聲音嘶啞:“我錯了!全是我錯!我把靈田、丹方、秘庫鑰匙全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李慕搖頭:“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道長剛鬆一口氣,脊背卻猛地繃緊——這人越是平靜,越叫人膽寒。
“我拿道心起誓!若有一句虛言,天打雷劈!”他急急叩首,額頭磕出血印。
李慕卻只笑了笑,冷得像冰:“你的話,值幾個銅板?”
話音未落,桃木劍已再度揚起,劍尖寒芒吞吐。
四宇道長臉色煞白,袖中玉符猛然祭出,“啪”地貼上眉心——
轟!!!
玉符炸裂,金光暴漲,如熔金潑灑,整片院落都被染成刺目赤色!
李慕面色陡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