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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這到底是甚麼邪功?!

“縱然殺不了你,也要將你千刀萬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真道長獰笑猙獰,身形再動,快得只剩一道殘光。

可李慕眉梢微挑,竟浮起一抹譏誚。

“呵——就這?”

話音未落,他人已杳然無蹤。

太真道長瞳孔猛縮:“糟了!”

念頭剛起,他猛地擰腰側閃——

“轟隆!”

數道血咒符印擦著耳際轟在空處,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落。

他周身紫光暴漲,硬生生撐起一層護體罡罩,堪堪擋下餘波。

“你腿腳再快,也快不過我的神念鎖定!”

他冷笑未歇,袖中符印已如蝗群般傾巢而出,盡數撲向李慕所在方位。

“嗡——!”

血光暴漲,一面巨大盾牌憑空凝成,赤芒流轉,將所有符印盡數吞沒。

可那些符印卻如活物般瘋狂撞擊盾面,震得血盾嗡嗡哀鳴,眼看就要崩裂。

威壓如山嶽傾軋,李慕面板隱隱刺痛,額角冷汗密佈,滲得睫毛都溼了一片。

再這麼硬扛下去,不出十息,必被轟成爛泥!

他心念急轉,體內血煞之氣轟然奔湧,傷口處血肉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垂死掙扎罷了!如今局勢已定,再躲,不過是自取其辱——束手就擒,我賞你個囫圇屍首!”

太真道長仰天大笑,笑聲裡盡是勝券在握的傲慢。

李慕卻勾起嘴角,笑意冷得瘮人:“是麼?那……只好請出真傢伙了。”

他右腳輕點地面,掌心一翻——

“咻!”

一枚赤紅丹丸躍然而出,色澤濃烈如凝固的血珠。

他仰頭吞下,喉結滾動。

霎時間,斷骨接續、裂肌彌合,傷勢竟以驚人的速度逆轉!

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撞向真仙境八重巔峰的壁壘,似要一舉衝破!

“甚麼?!”

太真道長失聲低呼,眼中滿是震駭。

他眼睜睜看著李慕氣息暴漲,血色蒸騰,宛如浴火重生。

“不可能!這小子的體魄,怎會強到這等地步?絕無可能!”

他心頭狂震,連連搖頭,“除非……他吞過稀世靈藥,否則絕難逆天改命!”

李慕輕笑一聲,右掌攤開,幾枚玉簡靜靜躺在掌心,幽光浮動。

他眸中貪意灼灼,毫不掩飾。

太真道長臉色驟然陰沉如鐵——

這小子,根本是在拿自己當墊腳石!

他何等老辣,豈看不出李慕真正圖謀的,從來不是勝負,而是那幾塊玉簡?

索性不再追究騙術,只將滿腔怒火,盡數壓進下一輪雷霆攻勢裡。

“我管你甚麼底牌,今天這命,你得留下!”

太真道長厲聲斷喝,身形如離弦之箭,再度撲向李慕。

雙掌翻轉間,十指驟然暴漲,指甲漆黑如墨、鋒利似刃,化作一對撕風裂雲的鬼爪,直取李慕咽喉與心口。

他快得只剩殘影,連空氣都被扯出尖銳嘯音——李慕瞳孔猛縮,竟連他掠過的軌跡都抓不住。

那對鬼爪裹著翻湧的腥紅煞氣,宛如兩柄飲飽人血的修羅彎刀,“噗嗤”一聲,狠狠鑿進李慕胸腹!

黑紫色的汙血霎時噴濺而出,像潑灑的濃墨,在空中拉出數道刺目的弧線。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嘶吼炸開。

更駭人的是,那鬼爪表面浮起層層扭曲吸力,彷彿活物般瘋狂鯨吞李慕的精血——血管暴起、面板乾癟、青筋如蚯蚓般在皮下狂跳。

而李慕那具分身,被這煉獄般的景象釘在原地,渾身僵冷,連呼吸都忘了。

“糟了!”

李慕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他清楚得很——再拖片刻,血煞反噬就會抽乾他最後一絲生機。眼下困局如鐵籠,掙不開、逃不脫。

“嗤!”

他猛地咬破食指,一滴赤紅如焰的血珠迸射而出,懸於半空,微微震顫。

血氣轟然蒸騰,瞬間凝成一隻碩大無比的猩紅巨繭,將分身牢牢裹住。

繭殼嗡鳴震顫,一股蠻橫霸道的反衝之力悍然炸開!

太真道長與李慕同時如遭重錘轟擊,踉蹌倒飛數丈,“咚”地砸在地上,塵土四濺。

兩人齊齊變色,面如金紙,喉頭泛甜——方才那一瞬,彷彿有無數細針扎進骨髓,硬生生剜走了三成精血!

“混賬!”

“這到底是甚麼邪功?!”

太真道長怒目圓睜,翻身躍起,手中兵刃寒光一閃,再次劈向血繭。

“砰!砰!砰!”

悶響接連爆開,如擂戰鼓。

李慕分身一次次被砸得橫飛出去,脊背撞斷巖壁、肩胛嵌進山石,可每一次落地,他都硬生生撐起身子,拄地而立,嘴角淌血,卻始終未倒。

血越流越薄,站姿卻愈發挺直,像一杆插進地心的短槍。

“小子,你練的究竟是哪門子邪術?!”

太真道長面色陰沉似水,腳步遲疑,再不敢輕易近身。

“你猜?”

李慕抬眼瞥去,目光淡得像結了霜的湖面,唇角微揚,譏誚之意毫不掩飾。

他心裡雪亮:這點血能壓住劇痛,卻愈不了傷;想活命,只能死拖時間,等援手殺到。

可他也知道——這口氣,撐不了多久。

果然,太真道長眼神一凜,猛然暴喝:“既然你求速死,那就送你入輪迴!”

話音未落,他身軀驟然拔高,肌肉虯結,鬚髮倒豎,轉眼化作一尊丈許高的血甲魔神!

雙臂一振,兩柄燃著幽藍焰火的巨斧劈空斬來,斧刃所過之處,空氣寸寸炸裂,大地崩出蛛網般的裂痕。

“轟!轟!”

李慕雙拳悍然迎上,身後兩條血龍仰天長吟,鱗甲翻張,挾著撕裂天地的咆哮,狠狠撞向巨斧!

“轟隆——!!!”

能量對撞掀起滔天氣浪,碎石如雨,山壁簌簌剝落。

太真道長蹬蹬蹬連退七八步,腳跟犁出兩道深溝,雙腿抖得幾乎打擺子。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臉皮抽搐,眼球暴凸,嗓音嘶啞破碎,彷彿見了活鬼。

一個築基期的小輩,怎可能撼動他這結丹巔峰的一擊?!

“不……一定是幻覺!是幻覺!我不信!”

他嘴唇哆嗦,額頭青筋亂跳,神志已近癲狂。

“我不服!你不過是個廢物!賤種!”

他嘶吼著,狀若瘋虎。

“老狗!敢辱李慕大師,老子剁了你!”

“拼了!”

“殺——!”

那少年一聽李慕名號,雙眼驟然放光,熱血衝頂。

李慕,可是他們全族熬了三代才盼來的活路!

若能親手宰了他……何止是揚名,簡直是改命!

“哼!”

太真道長冷眼掃過圍攏上來的眾人,鼻腔裡噴出一聲不屑,雙手一揚,兩張赤符甩向虛空。

“轟!轟!”

兩團熾白烈焰轟然炸開,化作隕星般的火球,裹著焚盡萬物的高溫,轟向人群。

那些手下,最弱也是金丹中期,可在這火光之下,竟脆得像紙糊的傀儡——

眨眼之間,焦臭瀰漫,屍骸成灰,唯餘幾截焦黑斷骨散落塵埃。

“結丹境……真不是蓋的。”

李慕喉結微動,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那兩記爆炎,威力堪比金丹初期傾力一擊——換了他自己,怕也得拼盡全力才能硬扛。

“束手就擒,尚留全屍;負隅頑抗,魂飛魄散。”

太真道長緩步逼近,聲音冷得能刮下霜來。

李慕卻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只把下巴一抬,迎著他刀鋒般的目光。

“老東西,該跪下的,是你。”

“哼!”

太真道長眸中殺意陡盛,身影倏然模糊——下一瞬,已閃至李慕面前,手中玄鐵長棍挾萬鈞之勢,當頭砸落!

李慕周身血光暴漲,凝成一道厚重如盾的赤色屏障,“鐺!”一聲巨響,硬接這一擊!

他腳下岩石寸寸龜裂,整個人被震得節節後退,每退一步,地面便多一道暗紅血印,體內氣血如沸,飛速流逝。

“轟!轟!轟!”

他左拳右拳連環轟出,拳風帶血,試圖逼退對方。

可太真道長快如鬼魅,每一棍都精準砸在屏障最薄弱處,裂紋蔓延,血光搖曳,眼看就要潰散。

“該死……該死啊!”

太真道長額角汗珠滾落,眼神第一次透出慌亂。

他已經連轟三記重拳,李慕周身始終裹著一層血光流轉的護盾,死死護住頭顱要害。

“不行,這屏障必須撕開!”

他眼底寒光一閃,腦中電光石火般掠過一道念頭。

“嘿嘿!小畜生,骨頭倒是硬——可你也該明白,躲?根本沒用!”

他嘴角一扯,獰笑如刀。

話音未落,雙掌已翻飛如蝶,在半空中疾速劃出一道道玄奧詭譎的符痕。

“嗡——!”

金芒乍起,如碎星迸濺,那些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扭曲空氣,攪亂光影,連四周靈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

“這一擊,金丹巔峰來了也得飲恨!”

太真道長咬牙低吼,聲如刀刃刮骨。

李慕身子止不住地晃,像狂風裡將斷未斷的枯枝。

體內精血十去其九,再被那兩具傀儡抽筋剝髓般的血煞衝擊,筋骨寸裂、皮肉發灰,整個人正一點點褪色、稀薄,幾乎要散成霧氣。

“撐不住了……”

他喉頭一甜,心口沉墜如鉛。

剛才那兩記爆震,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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