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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某種上古毒蠱在引魂?

李慕渾身汗毛倒豎,滾地急避。

“轟!”

爪風擦著他耳際掠過,狠狠砸進土裡,震得他五臟翻湧,喉頭腥甜。

“哇——!”

他噴出一口血箭,踉蹌倒退,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快撤!”

李慕撐著膝蓋喘息,聲音嘶啞,“這次栽得太狠,家當全搭進去了,命也差點交代在這兒……”

“老二,跑!”

秦浩宇突然暴喝。

李慕猛回頭——

身後荒坡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晃動的黑影。

數不清的殭屍,正踏著腐草,無聲無息地朝他們合圍而來。

三千具屍傀橫陳山野,個個筋骨如鐵、煞氣沖霄,竟已盡數踏足築基九重巔峰之境!

“糟了!”

李慕牙關一咬,指尖翻飛,瞬即吞下一顆赤紋回元丹——藥力轟然炸開,皮肉撕裂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

“撤!快走!”

話音未落,兩人已拔腿狂奔。

可剛躍過兩道山樑,身後便掀起滔天屍潮——黑壓壓一片,踏得山石迸裂、枯枝斷折,如墨浪般碾壓而來。

原來,他們早被盯死了。

“現在怎麼脫身?”

李慕側身急問,額角青筋暴起。

秦浩宇喉結滾動,搖頭:“沒轍。”

他早已將局勢看穿,卻束手無策——這群屍傀非但靈智未泯,更似獵豹逐兔,疾如電閃,連半分喘息空隙都不留。

“要不……硬闖出去?”

李慕眯起眼,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秦浩宇一把按住他手腕:“不能衝。它們已封死退路,此刻硬拼,等於送命。唯有等它們撲到眼前,借反撲之勢撕開一道縫隙,才有一線生機。”

“行。”

李慕頷首,呼吸沉穩下來。

就在此刻——

一聲尖嘯撕裂長空,淒厲得不像人聲,似從地底幽淵裡鑽出,又似自雲外寒霄墜下,在空曠山谷間來回撞蕩,震得落葉簌簌而落。

“這聲音……”

秦浩宇眉頭驟擰。

分明是女子哭嚎,可此地荒僻無人,哪來的活人女子?

“你聽見了嗎?那聲怪叫?”

李慕忽然低喝。

秦浩宇閉目凝神片刻,緩緩道:“忽遠忽近,像隔著一層霧聽鼓點……而且,聽不清字句,只覺陰冷刺骨。”

“你是煉體大成者,會不會是蠱音?某種上古毒蠱在引魂?”

李慕試探著問。

“蠱音?”秦浩宇一怔,“我翻遍典籍,從未見載。”

身為修士,他識海中烙印著海量秘聞,可“蠱”之一字,竟如石沉大海,杳無痕跡。

李慕心頭一鬆——怕就怕他真能聽懂。

“等等!”秦浩宇瞳孔微縮,“若真是蠱,為何四周連一隻蠱蟲的影子都沒有?”

他猛然記起——那座古墓深處,也曾飄過類似嗚咽,當時只當風過石罅,未曾細究。

“太邪門了。先躲!我試試逼它現身,再定對策。”

李慕斬釘截鐵。

“妥。”

秦浩宇點頭如風。

李慕旋即領路,直撲不遠處一座殘破小村——那裡離古墓不過三四里,山路熟稔,轉瞬即至。

可他們腳跟剛踏進村口土牆,屍群便如嗅到血腥的狼群,齊齊調轉方向,轟然提速,裹挾腥風狂湧而至!

兩人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誰也沒料到,這些屍傀不僅悍不畏死,更是殺意凝成實質,光是那股壓迫感,就壓得人膝蓋發軟、氣血翻湧。

“媽的!老二,跑啊!”

秦浩宇嘶吼。

李慕卻巋然不動,唇角一掀,冷笑如刀:“既然來了,就別走了——留下吧。”

話音落地,一股磅礴靈壓轟然炸開,如山嶽傾塌,壓得整片林子簌簌抖顫!

“他要燃血催功!快逃——!”

秦浩宇失聲大喊。

可尾音未散,李慕已冷哼出聲。

剎那間,無形威勢如冰錐貫腦,秦浩宇雙腿一軟,面如金紙,冷汗浸透後背。

“不……別殺我……”

“呵?”李慕斜睨一眼,“生死,現在由我定。”

秦浩宇渾身僵冷,指尖發麻——這才真正嚐到甚麼叫萬念俱灰。

絕望如墨,卻在最暗處浮起一個名字:

“李清風。”

“那個男人……”

他心底無聲吶喊。

李慕瞥見他慘白如紙的臉色,便知這人已被嚇破了心神。

“先撤!”

“不行!”秦浩宇猛地抬頭,“剛才若不是你豁命拖住屍爪,我早被拖進屍堆啃了骨頭!如今它們兇焰滔天,我們這點修為,連當誘餌都不夠格!”

李慕沉默數息,目光灼灼:“那你說,怎麼辦?”

秦浩宇深吸一口氣,忽然抬眼:“我想起一樣東西。”

“甚麼?”

“當年在斷崖谷,我和師妹遇見過一個蒙面人——他塞給我一塊青鱗玉牌,說只要尋到一人,便能解眼下困局。”

“蒙面人?長甚麼樣?”

“尋常得很,丟進人堆裡就找不見。”

秦浩宇苦笑搖頭。

李慕怔了一瞬,隨即咧嘴:“哦……是個凡人。既如此,不如一刀劈了省事。”

“不行。”秦浩宇斬釘截鐵,“那人一手托住崩塌的千斤石門,救過我們性命。我欠他一條命。”

“成。”李慕攤手,“聽你的。”

他本非濫殺之徒,對方既救過人,那就饒他一命。

可心底那縷戾氣,仍如闇火隱隱跳動。

“可眼下……屍群圍村,強弱懸殊,咱們插翅也難飛。”

李慕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別慌。”秦浩宇忽然吐納一息,雙目微闔,“援手,快到了。”

話音落下,他盤膝坐定,氣息漸沉,周身真元悄然流轉。

忽地,他眸光一閃,睜眼低語:

“這村裡……有寶氣浮動。”

臉上,赫然湧起難以抑制的亢奮。

這裡的奇珍異寶,簡直數不勝數,甚至不乏連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稀罕物——那些泛著幽藍寒光的毒粉,還有蜷在玉匣裡吐信蠕動的噬魂蠱。這一回,他勢必要盡數收下。

“李慕,貼我身側站著,天塌下來也不許亂動,聽清了沒有?”

“明白!”

“再記牢一點:你雙腳不能離我三步之外,越界者,斬立決!”

秦浩宇嗓音低沉,字字如冰錐鑿地。

“放心,這世上能傷你一根汗毛的人,還沒投胎呢。”

李慕唇角微揚,語氣輕淡,卻像山嶽壓頂般篤定。

這話不是吹噓,而是鐵板釘釘的事實——秦浩宇心口貼著一枚赤紋玉符,溫潤如活物,護體罡氣自生,尋常刀兵難近,邪祟更不敢沾身。

秦浩宇沒接話,盤腿一坐,脊背挺得筆直。

“嗡——!”

一聲悶震自他體內炸開,氣浪翻湧如潮,硬生生將圍攏的屍群掀得踉蹌倒退,枯爪亂抓,卻再難逼近半寸。

他隨即攤開掌心,取出幾株還帶著露水的靈草,指尖燃起一簇青白火苗,開始煉化。

這幾味藥,全是前日在霧瘴林深處掘來的,其中一株通體紫鱗、葉脈泛金的,連典籍裡都無記載。

“咱們還得困多久?”

李慕立在他身後半步,聲音壓得極輕。

“快了,再撐十分鐘。”

秦浩宇閉目凝神,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慕頷首,不再多言,只靜默佇立,像一柄收鞘的劍。

半小時後,一束金芒刺破濃蔭,斜斜灑落,映得秦浩宇側臉輪廓鋒利如刃,眉骨高聳,下頜線繃得冷硬。

“成了,走。”

他睜眼一笑,眸中清亮如洗。

“好。”

李慕應聲點頭。

兩人原路折返,腳步沉穩。

行至一株遮天蔽日的老榕樹下,李慕忽地頓住,仰頭望去。

“咦?樹杈上躺著個孩子?”

枝椏間果然蜷著個瘦小身影——正是李清風!

“樹上那個,是李清風。”

李慕抬手一指,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甚麼?是他?!”

秦浩宇霍然抬頭,瞳孔驟然一縮,喉結微滾。

李清風,他昔日的學生。當年一場擂臺約戰,少年持斷劍硬撼三招,雖敗猶烈;後來被李家接走,音訊杳然。

那一戰雖短,卻讓他記住了這雙不肯低頭的眼睛。

“這小子……有股狠勁兒,值得雕琢。”

秦浩宇嘴角微揚,低語如風掠過耳際。

心底早已認下這個徒弟。

“李清風?”

他眉頭微蹙,目光沉沉,似在翻檢記憶深處某頁泛黃的紙。

這名字,分明聽過,可一時又卡在舌尖,滑不出來。

“不簡單。”

他心頭默道。

幼時翻閱《異脈錄》殘卷,曾見一行硃批:“李清風,五歲築基,六歲破階,七歲引雷入體,天賦冠絕當世。”

可眼前這孩子,怎會孤零零昏睡在古樹高枝之上?

莫非遭人暗算,重傷瀕死?

念頭閃過,秦浩宇面色一凜,快步上前,兩指搭上他腕間動脈。

“嗯?脈搏尚存。”

指尖傳來微弱卻有力的搏動,他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肉身竟如此紮實——殭屍啃咬未潰,傷口還在自行收口。”

他暗自忖度。

這傷不難治,丹藥可續命,靈氣卻不能用,魂火更會灼傷稚嫩經脈。唯一穩妥的法子,是他以本源精血為引,輔以秘術溫養。

“你臉色發灰,額頭冒虛汗……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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