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腳下猛然發力——
“咔嚓!”
肋骨斷裂之聲清脆響起,在空曠宮殿中久久迴盪。
“說!”
李慕目光如電,一聲低喝,宛如驚雷炸響。
陰魂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恨與恐懼。
李慕冷笑一聲,右手閃電探出,掐住其脖頸,一把提起。
旋即狠狠甩飛出去,緊跟著一個耳光扇下——
“啪!”
聲音乾脆利落,打得對方半邊臉瞬間腫脹變形。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陰魂捂著臉頰,痛得蜷縮成一團,聲音都帶著哭腔。
“快。”
李慕眼神凌厲,殺氣未散。
“女鬼……被一個神秘男子帶走了,藏進了鬼族深處的一處山洞。”
陰魂不敢遲疑,連忙將所知和盤托出。
“哦?”
李慕瞥了一眼地上的人,眸底掠過一絲異芒。
“你們鬼族的人被擄走,你們就這麼袖手旁觀?”
他冷冷看向陰魂。
“事發時我們根本不知那人身份。等察覺不對再派人追查,對方早已蹤跡全無,如同人間蒸發。”
陰魂苦笑搖頭,語氣無奈。
“嗯。”
李慕微微頷首,寒聲道:“我會找到她們。但你若敢騙我……就算你逃到九幽之下,我也能把你揪出來煉成魂灰。”
“女鬼現在還活著嗎?”
“活著!”陰魂趕忙點頭,“但她已被囚於某處密室,昨夜我才得到訊息。至於那神秘男子……他已經逃了。”
“還算及時。”
聽聞女鬼暫無性命之憂,李慕神色稍緩,暗自鬆了口氣。
“我能見她一面嗎?”
他直視陰魂。
“不行。”陰魂果斷搖頭,“外人不得踏入鬼族領地半步,除非有大祭司親允,否則誰來都不行。”
“好。”李慕不怒反笑,“那就等大祭司來了再說。到時候,我要親自見她,有些事必須問個明白。”
說完,轉身便走,衣袍翻卷,背影決絕。
他心知肚明,擅自闖入鬼族禁地只會打草驚蛇,引來無數強敵圍剿。唯有等大祭司親至,才有機會名正言順接觸那位女鬼。
但他並不急。時間尚足,線索已現,無論那幕後黑手藏得多深,他都會把她救出來。
李慕離去後,地上那具“昏迷”的冤魂緩緩睜眼,悄然起身,走到陰魂身旁,低聲問道:
“他……真是為了女鬼而來?”
“千真萬確。”陰魂神色凝重,“他剛才那一腳,實實在在踩在我身上。若非我修為尚可,怕是三招都撐不住。”
“實力為尊啊……”冤魂望著李慕遠去的背影,眼中燃起熾熱光芒,“若有他這般戰力,我鬼族何愁不興?”
“這人類……竟然真傷了您?”
陰魂仍難以置信。畢竟,他從未見過鬼皇出手,更沒想到一個凡人竟能將其壓制。
“我沒騙你。”冤魂正色道,“那一擊,確實讓我受了傷。”
陰魂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他不過是個凡人,根本不是我們鬼族的同類。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信不得——剛才那番話,明顯是在試探,想借我們的手鏟除異己,用心險惡!”
冤魂冷哼一聲,臉色微沉,旋即又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呵,區區人類,也敢妄想對抗整個鬼族?真是不知死活。”
陰魂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可萬一……他真把你給收拾了呢?到時候咱們鬼族豈不群龍無首?”
冤魂斜眼看他,神情輕蔑:“我們鬼族強者如雲,難道還怕他孤家寡人一個?”
陰魂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說得也是,一個人再強,能扛得住全族圍殺?”
“那就傳令下去,召集鬼族所有高手,齊聚此地。”冤魂目光森然,“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接下我們萬鬼齊出的一擊。”
陰魂卻遲疑了,聲音低了幾分:“這……不太妥當吧?畢竟女鬼也是鬼族血脈。若她在混戰中出了事,整個鬼族都不會答應,到時恐怕要血戰到底。”
冤魂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不如賭一把——若他贏了,我們鬼族任他差遣;若他輸了,就得聽命於我們。如何?”
陰魂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我也正想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成色。”
——反正毛小方也不見了,只剩自己一人撐著,累得夠嗆。
另一邊,李慕與毛小方早已恢復元氣。兩人聯手清剿殘魂,動作乾脆利落,不出片刻便將滿地邪祟盡數鎮壓。
“搞定了。”李慕長舒一口氣,迫不及待道,“毛小方,咱回吧,這地方待久了晦氣。”
毛小方疲憊點頭:“行,聽李大師的。”
兩人臉上都寫著“生無可戀”,顯然耗損不小。
就在這時,毛小方猛地一驚,臉色驟變:“糟了!阿帆人呢?!”
李慕一怔,這才想起那個瘦小的身影,確實好久沒見了。
他擺擺手,毫不在意:“別慌,那小子機靈得很,估計早就溜回旅館睡覺去了。”
毛小方一聽更來氣,怒火直衝腦門:“這混賬東西!我們在這拼命除鬼,他倒好,腳底抹油先跑了?!以前可從沒這樣過,一直跟我同進同退啊!”
李慕拍了拍他肩膀,淡淡一笑:“有我們在就夠了,少他一個不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帆一向膽小如鼠,跑路才正常。”
嘴上這麼說,心裡早有預料。可毛小方咽不下這口氣——回去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兩人腳程飛快,轉眼就回到旅館。
李慕剛進房準備歇息,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淒厲慘叫。
他頓了頓,望了一眼毛小方的房間,無奈搖頭,躺下便睡。
那一聲聲哀嚎,在夜色裡斷斷續續,直到天明。
翌日清晨,陽光灑落。
李慕起身穿衣,前往飯廳用膳。
阿帆已不見蹤影,唯有毛小方坐在桌邊,黑著一張臉,顯然餘怒未消。
李慕忍不住笑,走過去坐下,開始聊起茅山秘術。
甚麼符籙真解、御鬼訣竅、陰陽逆轉之法……句句精妙,聽得毛小方目瞪口呆,心神俱醉。
不愧是茅山祖師爺,隨手一點撥,勝過他自己苦修十年。
末了,毛小方深深鞠躬,誠懇道:“李大師,多謝指點,今日受益匪淺!”
李慕擺擺手,雲淡風輕:“小事一樁,不必掛懷。”
就在這時,門口腳步響起。
阿帆領著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李慕抬眼一看,神色頓時古怪起來。
如果沒記錯,這女人是七姐妹堂的?
阿帆這段時間不是該在外面除鬼嗎?怎麼反倒泡上妞了?
離譜。李慕向來淡定,此刻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毛小方倒是沒多想,畢竟自己還是個單身老男人,哪懂徒弟已經悄悄走到脫單邊緣。
只見阿帆一把牽起阿金的手,直接帶到毛小方和李慕面前。
阿金臉頰泛紅,耳尖都染了點粉,明顯是羞得不行。
毛小方壓根沒注意這些細節,只覺得阿帆這行為有點不妥,心裡早已有了火氣。
他冷冷開口:“阿帆,你帶她來幹甚麼?”
阿帆立馬回道:“師傅,阿金被七姐妹堂趕出來了,能不能讓她先跟著我們?”
李慕在一旁饒有興致地圍觀,雖然和毛小方相處不久,但對他脾性也算摸清——這人古板得很,八成不會答應。
果然,毛小方頭都沒抬,直接否決:“不行,一個女人跟著我們,成何體統。”
阿金一聽,急了,往前一步,聲音發顫:“毛師傅,你也知道鍾君現在做的事……我不想再幫她騙人了,求您收留我吧。”
“放肆!”毛小方臉色一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鍾君再不對,也是你師父,豈能由你出言不遜!”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半點餘地不留。
李慕倒是理解他。三個大男人住一塊,突然塞個姑娘進來,外人聽了確實容易誤會。
阿金垂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阿帆看著心疼,目光一轉,望向李慕,眼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李大師,你就松個口吧,阿金孤身一人,我真不放心。”
李慕嘴角一抽,斜他一眼。
這小子賊得很,知道自己師傅鐵面無私,立馬找外援來了。
可他不想為了個外人惹毛小方。
再說了,他跟阿金非親非故,憑啥插手?
他搖頭,語氣堅決:“阿帆,你師傅說得對,別忤逆他。”
說完轉身就溜,生怕阿帆再纏上來。
阿帆愣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低聲喃喃:“……難道,留下阿金真的不行嗎?”
他知道毛小方守舊,不同意也能理解。
可連一向通透灑脫的李大師都拒絕,他心裡也開始動搖。
他卻不知道,李慕要是知道這句話讓他退縮了,說不定反而會高看他一眼。
……
夜色如墨,警局內燈火昏黃。
兩名警督正在巡邏,忽然寒風撲面,氣溫驟降。
一人猛地打了個哆嗦,低聲罵:“操,怎麼突然這麼冷?”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掠過,陰氣纏身。
兩人連叫都來不及,當場癱軟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