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這些人儘快離開——或許還能僥倖逃生。
他在心底默默祈禱,祈求祖宗保佑,讓他逃過此劫。
見狀,李慕與九叔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此人愚蠢至極,竟到現在還妄想全身而退。
不過現在並非清算他的時機。
反正他已被降頭師制住,插翅難飛。
李慕收回目光,轉向那南洋降頭師,唇角微揚,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蘊含十足底氣。
縱然對方邪法通天,終究難敵正道之力。
降頭師聞言,只是輕蔑一笑:“你們,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連擊兩下腰間巫鼓。
鼓聲低沉,如心跳般緩緩震盪,整個空間似也為之顫動。
剎那間,幾具渾身纏滿白色布條的軀體悄然從陰影中現身。
它們形貌恐怖,卻不似尋常殭屍那般猙獰,反倒透著一股異域氣息。
文才與肥寶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物,心頭一緊,連忙望向九叔和李慕,眼中滿是疑惑。
“師祖,師父,這些……到底是甚麼東西?”
九叔神色凝重,眉頭深鎖,並未作答。
他清楚,李慕定會解釋。
果不其然,李慕語氣平靜地開口:“若我所料不錯,這是木乃伊。”
一聽這話,文才和肥寶頓時明白過來——竟是傳說中的古墓屍傀!
“南洋降頭師,”九叔冷冷盯著對方,“這些東西,你是從何處帶來的?”
南洋降頭師冷笑一聲:“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不如想想怎麼活過今晚。”
這些木乃伊正是他的底牌,每一具都以秘術操控,威力非同小可。
李慕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見那降頭師竟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怒意。
他對這種狂妄之人毫無耐心。
“我們沒空陪你演戲,束手就擒,免得受苦。”
“束手就擒?”降頭師仰頭大笑,“你們太天真了!我的蠱術你們不是沒見過,今日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我要讓你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在這!”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李慕三人,殺機畢露。
“你以為靠這幾具破爛就能嚇住我們?”九叔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這一句話讓降頭師神色微變。
他心頭一震:莫非這老道真有破解之法?
畢竟九叔身為茅山高人,手段不容小覷。
可自己的蠱術極為隱秘,外人極難參透……除非——
他狐疑地看向李慕。
“你……知道如何破這些木乃伊?”
李慕只是輕輕一笑,不置一詞。
那淡然神情落在降頭師眼裡,反倒令他心生不安。
難道這年輕人真有辦法?可看他年紀輕輕,又能懂多少南洋秘術?
“我再說一遍,今夜,誰也不準走!”
“是嗎?”李慕淡淡回應,語氣如風拂面。
九叔依舊沉默,雙目緊盯對手,倒要看看這南洋術士還能耍出甚麼把戲。
他不信區區幾個傀儡,便能撼動自己與李慕。
降頭師眼中寒光一閃。
“好!現在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南洋降頭之術!”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手,幾具木乃伊立刻朝四人逼近。
它們步伐僵硬,動作遲緩,每一步都帶著腐朽的氣息。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以邪蠱驅使的行屍,雖具形體,卻無神智。
它們奉命而來,卻不知自己面對的是何等人物。
“讓我瞧瞧,你這所謂的‘厲害’,到底有多厲害。”
李慕話音剛落,掌風已起。
一擊橫推而出,勁力澎湃,空氣彷彿被撕裂。
最近的一具木乃伊應聲而飛,重重撞上石牆,磚石崩裂,碎屑紛飛。
緊接著,他又是一掌拍出,第二具木乃伊同樣不堪一擊,身軀碎裂,癱倒在地。
兩具強大的傀儡,竟在一息之間化為廢墟。
其餘幾具頓時停步,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懼色。
它們雖為死物,卻被某種意識操控,此刻也感知到了致命威脅。
眼前二人,絕非等閒之輩,根本不是它們所能抗衡的存在。
眼看自己的底牌接連倒下,降頭師臉色終於變了。
李慕收勢而立,目光如刃:“勸你一句,別再徒勞掙扎。
我的手段,你未必聽過全名,但只要你還識時務,就該知道,憑你這點本事,遠不夠看。”
九叔緩步上前,站到降頭師面前,聲音低沉卻有力:“你那些花招,不過爾爾。
再多來幾具,也不過是多添幾堆爛布條罷了。”
這一次的木乃伊雖來勢洶洶,終究數量有限,九叔壓根沒放在心上。
而且這些屍傀的修為,頂多也就到黑僵境罷了。
以李慕如今天師級的實力來看,這種層次的對手,簡直不堪一擊。
九叔話音剛落,那名南洋降頭師頓時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我倒要瞧瞧你們有多大的本事!”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猛然催動秘術,再度召出數具屍傀,直撲李慕與九叔而去。
然而這些屍傀不過相當於黑僵境界的武者,連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別提造成任何威脅。
李慕冷眼望著撲來的屍傀,眸光如冰,體內戰意翻湧。
他清楚,對付這些傀儡輕而易舉,但真正的敵人是那個藏在背後的南洋降頭師。
這一戰,絕不能有半分保留。
他不僅要斬盡這些邪祟,更要將南洋降頭一脈的陰謀徹底粉碎。
雙腳微曲,右掌貼於心口,左拳驟然轟向地面——
剎那間,狂暴的真氣如驚雷炸裂!
轟!轟!轟!
堅硬的石磚應聲崩碎,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拳勁橫掃而出,精準命中那些疾衝而來的屍傀。
砰!砰!
接連幾聲悶響,屍傀被勁力貫穿,身軀瞬間爆裂,化作漫天血霧,灑落在地。
這一幕讓南洋降頭師瞳孔猛縮,心頭劇震。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彷彿不是凡人所能施展的力量。
“……怎麼樣?還敢繼續鬥嗎?”
李慕嘴角微揚,笑容冷峻,帶著幾分不屑與壓迫感。
“哼!我南洋降頭師豈會懼你?”那人強壓震驚,冷聲回應,“別以為懂點道法就天下無敵了!你們不過是運氣好,撞上了我這南洋傳人罷了。”
“哦?”九叔緩步上前,臉上掛著譏誚的笑意,“那你倒是讓我看看,有沒有資格做我們的對手。”
“就憑你們?就算來一百個,也休想勝我!”降頭師咬牙冷喝。
“既然如此——”九叔眼神一凜,身形一閃,抬手一掌劈出,正中一具屍傀胸口,將其當場震飛。
他們早已看出,這些屍傀是用詭異蠱蟲操控的死物。
看似兇猛,實則不過是送死的棋子。
而操控者卻自以為得計,殊不知早已踏入圈套。
“你說要讓我們見識南洋降頭師的厲害?”李慕冷笑一聲,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空氣扭曲,那具屍傀如同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磚石崩裂,煙塵瀰漫。
緊接著又是一掌,另一具屍傀也被打得筋骨盡碎,轟然倒地。
短短几息之間,兩具屍傀已成殘骸。
剩下的幾具頓時露出驚懼之色,動作遲疑,步步後退。
它們雖為死物,卻被注入了模糊意識,自然能感知到眼前二人的可怕。
同伴一招斃命,毫無反抗之力——這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眼見屍傀盡數覆滅,李慕這才緩緩收回攻勢,神情淡漠如初。
“勸你一句,趁早認輸。
無謂掙扎只是自取其辱。
我的手段,你應該早有耳聞。
哪怕你通曉禁術,今日也難逃敗局。”
九叔踱步向前,語氣從容,卻字字如刀。
儘管這次屍傀數量不少,但實力低微,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開場熱身。
況且這些屍傀最強者也不過黑僵境,面對天師級別的自己,猶如螻蟻撼樹,不值一提。
聽到這話,南洋降頭師怒不可遏,雙眼泛紅。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強!”
話音落下,他再次催動邪法,幾具新的屍傀從陰暗處爬出,嘶吼著撲向二人。
可惜,依舊只是黑僵境的貨色,連近身都做不到。
李慕靜靜注視著衝來的屍傀,眼神冰冷,戰意悄然升騰。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對付這些雜兵固然輕鬆,但想要擊敗南洋降頭師,必須全力以赴。
這一戰,不容有失。
李慕不僅要徹底剷除眼前這群人,更要將所有南洋降頭師斬盡殺絕。
他雙腿微屈,重心下沉,右手按在胸前蓄勢,左拳猛然砸向地面。
這一擊凝聚了狂暴的內勁,宛如雷霆爆發——
轟!轟!轟!
堅硬的地板瞬間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迅速向四周擴散。
鋪地的石磚盡數炸開,碎成細粉騰空而起,如塵霧般瀰漫四散……
拳勁餘波橫掃而出,正中那些僵立的木乃伊。
砰!
剎那間,一個個乾枯的軀體被震得粉碎,化作血霧噴灑開來,在空中留下猩紅的痕跡。
目睹這一幕,那名南洋降頭師瞳孔驟縮,內心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