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不能抓我!你若傷我孩兒,我必讓你血債血償!”女鬼瘋狂嘶喊,聲音淒厲。
李慕不為所動,眼神如鐵。
他緩緩抬起手,按在她的小腹之上,體內靈力緩緩運轉,準備探查真相。
一陣鑽心的劇痛突然襲來。
……
那白麵女鬼原本慘白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得猙獰可怖。
她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在荒寂的墳地裡來回震盪,久久不散。
李慕一掌猛擊而出,直取女鬼腹部。
“轟!”
一聲爆響炸開,女鬼的腹部應聲炸裂,血肉橫飛。
見此情景,李慕心中一陣暢快——他清楚,這隻作亂的孤魂,已經徹底被鎮壓了。
“還想逃?”他盯著那殘破的鬼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現在看你往哪兒跑!”
解決掉第一個邪祟後,李慕目光掃向四周,其餘遊蕩的鬼影也一個都沒放過。
他如獵手般逐一清理,動作乾脆利落。
趁著四下無人,他低聲喚道:“系統,抽取鬼魂精魄。”
“叮,宿主成功提取鬼物精魄×1,獲得經驗值+1。”
“叮,宿主成功提取精魄×5,獲得經驗值+……”
腦海中接連響起提示音,李慕心頭一喜——這一波竟攢下一萬多經驗!
他繼續朝義莊深處走去。
莊內死寂得嚇人,除了一片破敗瓦礫,再無半點生氣。
走到大門前,他伸手推了推,卻發現門上密密麻麻貼滿了黃色符紙。
顯然,這地方本就是用來鎮壓邪物的封禁之所。
他運轉靈力,指尖輕劃符紙,卻只聽“嗤”一聲,竟未能劃破。
又試了幾次,那些黃紙堅韌異常,彷彿銅皮鐵骨,根本無法損毀分毫。
“罷了。”李慕輕嘆一聲,“既是封印之門,強破無益。”
話音未落,他指間一彈,一道火光疾射而出。
“砰!”
火焰撞上門扉,火星四濺,烈焰翻騰。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符門,在熾火中迅速融化、崩解。
緊接著,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李慕邁步而入。
就在他踏入的一瞬,身後的門悄然合攏,彷彿從未開啟過。
眼前是一條幽深長廊,兩壁燃著微弱的燈盞,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前方。
雖光線黯淡,但對李慕而言已足夠看清一切。
這義莊如同古舊戲臺裡的佈景,只是年久失修,處處透著腐朽氣息。
牆角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黴味。
他緩步前行,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
盡頭處,一座老舊閣樓靜靜矗立。
這裡毫無生機,唯有牆上刻著數道詭異圖紋,斑駁模糊,卻透出幾分古老意味。
看樣子,這閣樓至少存在了數百年。
李慕踏上階梯,一級一級向上。
當他的腳剛觸及頂層時,腳步猛然頓住。
一股陰寒之力自上方壓迫而來——那裡,封印著一隻極為強大的惡鬼。
以他目前的實力,尚不足以抗衡。
“暫且放過你。”他低聲自語,“等我實力夠了,再來收拾你。”
時間悄然流逝。
九叔他們怕是已經開始找他了吧?
那用來安撫亡魂的豆腐,不知準備好了沒有?
轉念一想,做豆腐本就耗時,況且要到夜裡才能用,倒也不必著急。
想到這兒,李慕便不再焦躁。
等到夜深人靜,他再把這些殘魂盡數收服。
屆時,又是一筆可觀的經驗入賬。
他轉身朝外走去。
剛離開義莊不遠,忽聞一陣嗚咽傳來。
李慕立刻警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女鬼蹲在地上低聲哭泣。
“喲,這麼晚還不安息,這是遇上甚麼難事了?”他故作關切地開口。
……
他心中疑惑:她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義莊隱匿偏僻,尋常鬼物根本尋不到蹤跡。
而他一路追蹤至此,並未發現其他遊魂跟隨。
這些女鬼,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可她們究竟所為何事?
聽到李慕的聲音,眾女鬼齊齊止住哭聲,緩緩抬頭望來。
“你們來這兒做甚麼?”李慕皺眉打量著她們,語氣微沉。
“我們……”為首的女鬼張了張嘴,卻遲遲說不出個所以然。
李慕見那些女鬼支支吾吾、神情猶豫,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一聲。
原來她們也有難言之隱的時候。
既然不願坦白,他也沒必要再追問下去。
“罷了,你們不想說就算了,我走人。”
話音落下,李慕轉身離開了義莊。
身後,那群女鬼再度抽泣起來,哭聲斷斷續續,淒涼入耳。
“嗚……嗚嗚……”
聽著這令人揪心的哀嚎,李慕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煩悶。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暗自琢磨: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些怨靈才好?
若放任不管,遲早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受害。
看來,得換個法子才行。
就在他沉思之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對了,自己不是還有硃砂嗎?
若是將硃砂點在她們額頭,或許能鎮住陰氣,讓她們不再作祟,也能免於繼續受苦。
想到這裡,李慕立刻朝城北疾步而去。
抵達城北後,他在一公里外發現了一處高地,坡勢陡峭,山腳林木蔥鬱,陰氣瀰漫,正是這群遊魂聚集之地。
若在此施術,既能壓制邪念,又能避免波及旁人,連他自己也相對安全。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塊赤紅的硃砂,握在手中,緩緩走向山坡邊緣。
站定之後,他抬手一揚,將硃砂拋向半空。
硃砂離手即散,在空中化作一團赤焰,如流星般墜向林間。
火焰旋轉數圈,驟然凝滯,化為一根豎立的火柱。
火心深處,竟懸浮著一顆漆黑如墨的珠子,透出森森寒意,彷彿吞噬生氣的源頭。
李慕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火芯。
“轟——!”
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火柱猛然炸裂,烈焰沖霄而起,熱浪席捲整片山坡。
無數鬼影在強光中尖叫、扭曲,轉瞬消散於無形。
李慕望著眼前景象,嘴角微微揚起。
雖是一次性手段,效果卻遠超預期。
不愧是至陽之火的力量!
這一刻,他心中戰意翻湧,信心倍增。
隨即,他低聲喚道:“系統,開始提取。”
“叮,提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經驗值+100。”
李慕這才露出一絲淡然笑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句嘀咕:
“誰啊?大半夜的放甚麼鞭炮,還挺亮。”
……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慕眼神一凜,迅速隱匿身形,連氣息都壓得一絲不露。
片刻後,一隊巡夜的人走進這片林地。
他們察覺到殘留的陰冷氣息,面露詫異,四處檢視,卻終究沒發現甚麼異常,只得搖頭離開。
李慕躲在暗處,看得直搖頭。
還好藏得快,不然真要惹上麻煩。
這地方有人巡邏,日後行事得多加小心才是。
……
他沒有久留,直接返回義莊外。
果不其然,九叔和四目道長正焦急地四處尋找他的身影。
見到李慕出現,九叔連忙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師祖,您剛才去哪兒了?我們還以為您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李慕乾笑兩聲,撓了撓頭:“誤會誤會,我有點事出去了一下,沒來得及打招呼。”
“沒事就好。”九叔鬆了口氣,瞥了四目道長一眼,隨後對李慕說道,“師祖,咱們先回義莊吧,今晚還有行動要準備。”
“嗯,也好。”
李慕點頭應下。
一行人隨即走入義莊。
屋內陳設極為簡陋,除了一桌一椅、一張木床外,別無他物。
鬼僕們被安置在旁邊的廂房,李慕則與九叔等人一同住在主屋裡。
而此時的秋生和文才,正愁眉苦臉地蹲在地上磨豆子。
這活兒必須親手完成,兩人忙活半天,才勉強湊出一大盆漿水。
看著那粗糲渾濁的豆漿,二人滿臉沮喪,連食慾都沒了。
自從跟了師父,早就習慣了偷懶耍滑,哪想到今天還得親自動手幹活。
“唉……累死我了。”秋生癱坐在地,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
“這也沒轍啊。”
文才也跟著嘆了口氣。
秋生一臉愁容地嘀咕:“就咱倆動手,得磨到甚麼時候才算完?”
文才皺著眉,眉頭都快擰成一團,顯然也被這事煩得不行。
這時,李慕剛回屋,從窗邊一眼就瞧見了院裡兩人唉聲嘆氣的模樣。
他挑了下眉毛,走過去正好聽見他們抱怨。
心裡頓時一陣無奈——這兩個徒弟腦袋怎麼就這麼實誠呢?
他直接開口:“你們倆在這兒杵著不動,是想偷懶吧?”
冷不丁的聲音嚇了秋生和文才一跳。
秋生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脫口而出:“師祖?!您怎麼在這兒?”
文才也瞪大了眼,壓根沒想到李慕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看著兩人驚詫的樣子,李慕嘴角一揚,“怎麼,見我不高興?”
“哪能啊!”秋生連忙擺手,“師祖愛來就來,隨時都歡迎!”
“我剛才聽你們唉聲嘆氣的,到底遇上啥難事了?”李慕問。
文才趕緊站起身,順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師祖,我們在磨豆子,可這活太耗工夫了……您有沒有甚麼法子能讓它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