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即便千鶴不敵,也無妨。
自己隨時可以出手。
只要他一動,石堅註定敗局已定。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千鶴便被一掌轟退,重重摔落在地。
而石堅卻已殺紅了眼,全然不顧傷勢,轉身又要撲向倒地的千鶴。
李慕眉頭一鎖,身形一閃,疾衝而出。
他不能容許石堅繼續逞兇。
可石堅此刻已陷入癲狂,對李慕的逼近視若無睹,只一心要置千鶴於死地。
李慕心中暗罵:“真是個瘋子!打不過就拿別人撒氣?”
他一個縱躍擋在千鶴身前,正欲出手鎮壓石堅。
誰知石堅見勢不妙,立刻抽身閃避。
李慕豈會讓他逃脫?當即展開追擊。
石堅一邊逃竄,一邊心亂如麻,拼命思索脫身之策。
可李慕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便逼至身後,一手凌空探出,直取肩胛。
眼看無路可退,石堅咬牙止步,猛然回身反撲,妄圖拼死一搏。
李慕唇角微揚,浮現一抹冷峻笑意。
“想跟我動手?那你得先問問我手中的力量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一道紫電自掌心爆射而出。
石堅倉促閃避,僥倖躲過第一擊。
可那雷霆竟如活物般緊追不捨,逼得他狼狽翻滾,再也不敢硬接。
李慕冷笑一聲,手指再抬,第二道雷光破空而至。
石堅勉強避開,可還未站穩,第三道雷霆已呼嘯而來,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面對迎面劈下的電芒,石堅瞳孔驟縮,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滿臉驚駭。
看到這一幕,李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石堅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必須馬上離開,越遠越好!
可他剛想撐地起身,右腿卻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低頭一看,膝蓋處已被雷勁貫穿,骨裂肉焦,鮮血直流。
“啊——!”
慘叫聲中,冷汗浸透衣衫。
李慕緩步走近,俯身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怎麼,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現在不來打我了?有種再動一下試試。”
那語氣像刀子一樣剮在石堅臉上,羞憤交加,卻又無力反駁。
“呸!你這卑鄙小人!只會背後偷襲,算甚麼英雄!”石堅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著他。
李慕靜靜望著他,眸光幽深。
這傢伙,到現在還敢嘴硬?
還真是條不知死活的瘋狗。
“你說對了,我就是愛這麼玩。
我還真佩服你,斷了腿還敢擺臉色給我看?”
李慕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的寒意。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石堅嘶聲怒吼。
“哦?那你來啊,衝我動手啊?”李慕輕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看著那條血肉模糊的斷腿就在自己腳邊,
李慕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暢快。
這不僅是一次壓制,更是一種宣示。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
“疼嗎?這才剛開始呢。”
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這傢伙終究不敢真的動自己一根手指頭。
否則以石堅那般狠厲的性子,早該取自己性命了,哪還能容他活到現在?
此刻,他對茅山一脈已是滿心怨恨。
既然你們不講情面,也別怪他不留餘地。
石堅瞥見李慕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笑意,心頭一緊。
他知道,李慕恐怕要動手了。
“你打算做甚麼?”
石堅盯著對方,眼神戒備,生怕他突然發難。
但他多慮了。
李慕此時只是心頭不爽罷了。
畢竟石堅竟對千鶴出手——雖說千鶴最後並無大礙,可那一拳實實在在砸在身上,哪能不疼?更何況,千鶴還護著他這個晚輩。
因此,李慕對石堅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做甚麼?當然是教訓你。”
話音未落,李慕已掄起拳頭,直衝石堅面門而去。
石堅萬萬沒料到,李慕竟真敢對他動手!
劇痛從腿上傳來,他強忍著不適,倉促閃避。
“李慕!你這是要違抗門規?”
茅山弟子不得自相殘害,這是鐵律。
可李慕的目光愈發冰冷。
“這規矩是你定的?我怎麼從沒聽說過?”他冷笑一聲,語氣譏諷。
石堅頓時臉色鐵青。
自從當上大師兄那天起,他就把自己當成茅山的實際掌權者,目中無人,言出即法。
在他心裡,他說的話就是門規。
如今卻被一個後輩當面頂撞,怎能不怒?
李慕輕笑出聲:“石堅啊石堅,我現在真是替你難過。”
石堅面容扭曲,幾乎猙獰。
而李慕見他這般模樣,笑意更濃。
石堅怒火中燒,猛地撐身欲起,朝李慕撲去。
腳剛落地,一陣鑽心劇痛襲來,整個人重重跌坐回地。
“好個李慕,竟敢暗下毒手!”他咬牙切齒。
“蠢死怪誰?”李慕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自己找死,還怨得了別人?”
石堅氣得渾身發抖,可腿上的疼痛讓他寸步難行。
“你給我記著,今日之辱,來日必報!”
說罷,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離開。
可剛一用力,整個人又摔在地上。
這一次,骨頭徹底斷了。
“啊——我的腿!”石堅痛得大叫。
李慕看著他的狼狽相,心中暢快無比。
“滋味如何?這一下夠不夠痛?要是再敢打千鶴和九叔他們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斷條腿這麼簡單了。”
地上石堅臉色慘白,四肢顫抖,別說站起,連挪動都極為艱難。
“行……你厲害,李慕,算你狠!”他咬著牙,聲音沙啞。
“哪裡哪裡,”李慕笑著擺擺手,“我可不敢稱厲害,真正威風的是您吶。”
……
“哈哈哈!”
石堅忽然仰頭大笑。
他實在沒想到,李慕竟能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簡直是膽大包天,令人震驚。
李慕看著他癲狂的大笑,嘴角揚得更高。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只差石堅親口承認那件事了。
只要他敢承認偷襲千鶴、傷及同門,李慕絕不會手下留情。
他冷冷開口:“我早已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珍惜。
所以,你的結局,註定淒涼。”
石堅抬頭瞪著他。
“李慕,你別太囂張。”
“囂張?”李慕嗤笑,“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談尊嚴,談骨氣。”
他清楚,石堅還不知道,自己早已知曉他暗算千鶴的真相。
“你得意甚麼?等我傷愈,定要讓你付出代價!”石堅怒吼。
“隨你便。”李慕淡然一笑,“我等著。”
“你給我等著!”石堅狠狠瞪眼。
“我等著。”李慕毫不退讓,目光如刀。
石堅瞪著李慕,氣得全身發抖,臉色鐵青。
“你別高興得太早,等我傷勢痊癒,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慕聽了,忍不住放聲大笑。
“我可真是盼著那一天呢。”他盯著石堅,語氣裡滿是譏諷。
石堅冷哼一聲,並未回應。
此刻他重傷在身,根本無力與李慕抗衡。
目睹兩人鬧到這般田地,旁邊的四目道長和九叔全都愣住了,完全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們眼下還要對付鬼物,正需要石堅出手相助。
九叔連忙上前勸解:“大師兄,咱們之間何至於此?有話好好說便是。”
石堅見九叔竟來勸自己,怒火更盛。
“好好說?你說甚麼好好說!我現在腿都廢了,你還想讓我另一條也斷嗎?”他衝著九叔咆哮起來。
“我……”九叔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接話。
“大師兄,事已至此,再糾纏下去對你也沒有好處,不如就此罷手吧。”四目道長也開口相勸。
“你們誰都別靠近我!我現在一個都不想看見!”石堅怒吼著。
“你們這群蠢貨,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他冷冷掃視眾人,眼中充滿怨毒。
“師兄,你先冷靜些,我們或許能找到辦法治好你的腿。”千鶴道長沉聲道。
“辦法?甚麼辦法?”石堅目光一動,語氣略顯急切。
“煉製續骨靈丹,未必沒有希望。”九叔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話像是一根火柴,在石堅心頭點燃了一絲光亮。
他轉頭看向李慕,聲音低了幾分:“你……是不是真能治我的傷?”
他此刻已稍稍清醒,既然九叔等人稱李慕為師祖,那此人必有過人之處。
李慕嘴角一揚,冷笑出聲:“要不要親自試試我的手段?”
石堅眉頭緊皺,心中不信。
他可不覺得李慕有多高明,自然不願讓他碰自己。
“石堅,別給臉不要臉。”李慕眯起眼睛,語氣陡然轉冷。
“李慕!你別太過分!”石堅咬牙切齒,滿臉憤恨。
雙腿殘廢,只能在地上艱難挪動,狼狽不堪。
李慕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暢快至極。
瞧著他像條瘸狗般在地上爬行,李慕只覺得痛快淋漓。
“你給我記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石堅咬牙切齒,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送你去地府報到。”李慕說著,一步步逼近。
陰冷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石堅,彷彿死神降臨。
石堅心頭猛然一緊,恐懼瞬間湧上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