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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血浪噴湧,管家頭顱沖天而起,屍身轟然倒地。

“噗——”

血浪噴湧,管家頭顱沖天而起,屍身轟然倒地。

小蝶的屍體也被甩落在旁,一片死寂。

三姨太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牙齒咯咯作響,連哭喊的力氣都失了。

“哼,老子白天相中的姑娘,你也敢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石少堅收劍入鞘,面色陰沉。

他早在白天初入帥府時,便盯上了那名叫小蝶的丫鬟,本打算今晚悄悄嚐鮮,誰知半路被人搶先結果了性命,豈不晦氣至極?

“罷了,先拿這老貨洩洩火。”

他冷冷一笑,目光轉向瑟縮在地的三姨太,眼中掠過一絲淫邪之意。

下一瞬,他一把抄起嚇呆的女人,大步邁進房中,房門“砰”地關上。

“出人命了!!!”

第二天一早,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清晨,瞬間響徹整個大帥府。

轉眼間,府裡上上下下全都湧到了議事廳前。

徐大帥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四位姨太太分立兩側,四周站著全副武裝、槍在手的衛兵。

廳堂下方,則是跪了一地的僕役,個個低頭垂首,大氣不敢出。

兩具屍體橫陳在眾人面前——一個是沒了腦袋的管家,另一個是年輕丫鬟小蝶,面容尚存幾分驚恐之色。

“究竟怎麼回事?昨夜是誰當值?給我站出來!”

徐大帥目光如刀,掃過地上的屍身,聲音冷得像冰。

死兩個人本也算不得甚麼大事,可偏偏死在自己家裡,豈不是說明這宅子都不安全?他這個當家的,隨時也可能被人摸進來結果了性命?

“回……回大帥,昨兒您說喜慶日子不必嚴防,弟兄們都撤崗歇息去了……”

副官額上冷汗直流,戰戰兢兢地站出來,話都說不利索。

這話一出,徐大帥的臉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

三姨太站在一旁,臉色刷地慘白,指尖發顫,一句話也不敢接。

她心裡有鬼,生怕哪句對不上就露出破綻。

幸好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在前院,並非她的住處,否則這一關怕是難逃。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做甚麼?莫非真出了人命?”

正僵持間,門外傳來一道沉穩嗓音。

只見石堅緩步而入,身後跟著神情淡然的石少堅。

“道長您來了!”徐大帥立刻換上笑臉,起身相迎,“沒甚麼大事,就是昨夜府裡兩個下人沒了。”

“哦?死了兩人?”

石堅目光微動,落在那無頭管家的脖頸傷口上,眉頭微微一皺——那一道氣息,分明帶著他徒弟石少堅留下的痕跡。

他心中頓時瞭然:殺人者,正是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弟子。

“人,是我殺的。”

誰也沒料到,石少堅竟忽然開口,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三姨太身子一抖,幾乎癱軟在地,以為他要將昨夜私會之事和盤托出。

“少堅道長,這是怎麼說?”徐大帥勉強笑著問,“可是他們得罪了你?”

“倒也不是冒犯我。”石少堅一臉正色,語氣憤然,“昨晚我起夜如廁,恰巧撞見這老東西掐著小蝶脖子行兇,等我衝上去救人時,那姑娘已經斷了氣。

一時怒起,便取了他的性命。

原打算今早稟明大帥,沒想到你們先發現了。”

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彷彿天降正義。

那些平日受盡管家欺凌的丫鬟們聽罷,個個眼中泛光,望著石少堅的目光滿是敬佩。

誰不知道那管家仗勢欺人、言語輕薄?如今遭了報應,竟是被這位年輕道長親手了結,簡直大快人心!

更何況,茅山傳人向來清正,師徒二人素有口碑,誰會不信他們的話?

唯有三姨太與石堅心知肚明真相如何,但一個不敢言,一個不能說,只能任其發展。

“混賬東西!竟然敢動我的人!”

徐大帥一聽,頓時暴跳如雷,“把這畜生的屍首剁成肉泥,扔去餵狗!”

小蝶原本已被他看中,準備收房,如今竟被一個下人害死,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帥啊,我早說過那管家不安分,您偏不信,如今鬧出人命,若不是少堅道長出手,咱們還不知要被蒙多久!”

大姨太趁機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說得是!多虧了少堅道長!”徐大帥連連點頭,轉向石少堅連連道謝,又轉頭誇讚石堅:“石道長教徒有方,不愧是茅山正宗,俠義為懷!”

“茅山門人,見惡必除,舉手之勞。”石堅淡淡應了一句,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歎一口氣,隨即拉著石少堅轉身離去,“既然事已查明,我們師徒就不多留了。”

“大帥,那……小蝶的屍身該如何處置?”

這時,人群中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微顫,眼裡含著淚光。

“咋辦?還能咋辦!趕緊找個地方埋了!府裡出了這等醜事,你們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誰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這是安葬的錢,初六,你初一就得把這屍首處理乾淨,絕不能讓人知道是大帥府的人死的!”

徐大帥一聽那青年開口,頓時火冒三丈,好端端的一個丫頭,還沒輪到他享福就沒了,心裡哪能痛快?一邊罵著,一邊甩出三塊大洋,砸在桌上,眼神凌厲地瞪向那個說話的廚子。

“啊?”

初六愣住了,一臉茫然。

我只是個燒飯的啊,怎麼連死人也得我來收拾?

“怎麼?你小子還嫌髒?”

大帥眉頭一皺,聲音冷了幾分。

“不敢不敢!沒意見沒意見!”旁邊一個光頭青年嚇得連忙擺手,一把拽住初六的袖子,“走走走,初六,別愣著了!”說著便拉著人走到屍體邊,兩人七手八腳抬起來就往門外跑。

天剛矇矇亮,初六和黃斌用門板搭了個簡易擔架,扛著屍體往鎮外的義莊趕去。

“陰人上路,陽人避讓——!!”

前頭那個穿道袍的胖道士一手撒著黃紙錢,嘴裡唸唸有詞,時不時咕咚喝一口酒,再“呼”地噴向半空,裝模作樣得很。

“你可真是個傻大膽!這種時候還敢頂撞大帥?要不是我拉得快,你腦袋上早挨兩棍子了!”路上,黃斌忍不住翻白眼,語氣裡全是無奈。

“我不是……約了小魚一塊兒吃早飯嘛……”初六低聲嘟囔,滿是委屈。

“啥?你還敢跟小魚私下見面?你是不是活膩了!”黃斌一聽,臉都綠了,“那丫頭可是整個大帥府最水靈的姑娘,大帥早就打過主意了!你要被他知道這事,不出三天,準得被人拖去亂墳崗餵狗!”

“不至於吧……大帥能有多狠?”初六心頭一緊,卻還是不太信。

可他到底把人心想得太善了。

一個灶臺邊打轉的廚子,哪能明白軍閥眼裡,人命不過是一粒塵土?管家昨兒不還好好活著,今兒就被剁碎扔給狗吃了,何況他一個無名小卒?

“喂——那邊幾個!”

正走著,忽聽得路邊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喊。

三人一怔,循聲望去,只見一棵老槐樹杈上躺著箇中年漢子,穿著破舊僧袍,頭頂卻留著頭髮,手裡拎著酒壺,眯眼望著他們。

“大叔,是你在叫我們?”初六試探著問。

“不然還有鬼不成?”那人翻了個身,瞥了一眼擔架上的屍首,“我說你們啊,這死人怨氣重得很,趕緊埋了,晚了變僵了,誰也救不了你們。”

“放屁!你個臭叫花子,敢說我玄天道人的本事不行?有種下來比劃比劃!”胖道士一聽,氣得跳腳,鬍子直抖。

“蠢貨。”

邋遢漢子冷笑一聲,翻身從樹上躍下,幾步鑽進林子,眨眼就沒影了。

“大師……剛才那人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吧?”

初六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

“是啊,小蝶死得太冤了,連口棺材都沒有……”黃斌也跟著低聲道,額角滲出汗來。

兩人越想越怕。

畢竟這道士才花五塊大洋請來的,便宜得離譜,靠不靠譜實在難說。

可他們兜裡就這麼多錢,兩個大洋還是倆人湊的份子。

“一個討飯的胡咧咧你們也信?耽誤我生意是吧?不做拉倒,錢可不退!”胖道士一聽這話更怒了,揮著手裡的桃木劍就往前趕人。

其實他也心虛。

他自己清楚得很——壓根不是甚麼道士,就是個混飯吃的江湖騙子,全靠這點唬人本事餬口。

別人一質疑,等於掀他鍋蓋,哪能不急?

就像真正有本事的九叔那樣,任你千般質疑,一道符、一招雷法亮出來,誰還敢多嘴?可他沒那本事,自然見不得人說破。

“做做做!必須做!咱們這就走!”

“對對對,大師您別生氣,咱們聽您的!”

一聽錢不退,初六和黃斌立馬改口,抬著擔架就加快腳步。

一行人重新上路,晨霧瀰漫,山路蜿蜒,身後那具冰冷的屍首,彷彿正悄然醞釀著某種不祥的徵兆。

很快,幾個人便走上了街面,只要穿過這條街再往前走上一公里,就能抵達義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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