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敢勒索師父?看我不揍死你!
那李慕的師父,定然是兩百多歲的茅山天師。
而當今茅山輩分最高的,當屬青雲天師——雖非實力最強,卻是現存天師中資歷最老者。
“我也不清楚小祖師的師承。”嘉樂撓撓頭,”只聽師父提過,小祖宗是咱茅山第十代傳人。
好像......山上所有弟子、老祖,都得尊他一聲小祖宗!”
話音剛落,一休大師如遭雷擊。
電光火石間,一個足以震動整個修真界的名字閃過他的腦海。
“第第第......第十代?”一休大師聲音發顫,”難道前輩您是......道衍祖師的親傳弟子?”
“不錯。”李慕含笑點頭,”家師道衍真人,道號李慕。
臭和尚,還愣著做甚麼?趕緊給我茅山小祖宗行禮!”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吆喝。
只見四目道長大搖大擺走進來,衝一休擠眉弄眼:“提醒你啊,小祖宗在修真界是甚麼分量就不說了,即便在陰曹地府,那也是跺跺腳震三界的主兒。
你要不想死後下油鍋,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在地府也......”一休大師瞳孔驟縮。
能讓四目用“跺跺腳震三界“來形容,莫非是一等陰差?甚至是......陰帥?
“小僧有眼不識泰山,望祖師恕罪!”
一休大師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連叩三個響頭。
佛門最重尊卑,面對高出數輩的大能,行三跪九叩之禮乃是祖制。
此刻他伏在地上的身影,竟帶著幾分朝聖般的虔誠。
單論修為境界,李慕比一休大師足足高出十餘個層次。
面對這等高人,一休大師只叩三個頭已是極簡之禮,若非李慕出自茅山一脈,按佛門規矩怕是要行五體投地的大禮才敢起身。
“不必多禮,起來吧。”李慕見他又要下跪,袍袖輕拂。
“嗡——“
一股無形力道將一休穩穩托起。
這般舉重若輕的修為,令一休暗自心驚。
“謝祖師恩典。
請上座,貧僧這就奉茶。”一休恭敬引李慕入席。
李慕確有些佛門之事要請教,便與四目道長一同落座。
“老禿驢,可得把壓箱底的好茶葉拿出來!要是不合口味,我們祖師爺可要皺眉的。”四目道長翹著二郎腿吆喝,活像使喚跑堂的。
一休搖頭苦笑,轉身去備茶。
這時嘉樂蹭過來小聲問道:“大師,您那位女弟子......能否引見?”
“你說箐箐啊,她就在裡屋。
不過......”一休打量著他洗得發白的衣衫,”這就是你最體面的衣裳?”
“啊?這衣服不好嗎?我求了師父三年才給的,當初值三個大洋呢!”嘉樂急得直搓手。
“三個大洋是不假,可這衣裳穿多久了?”
“聽師父說......大概十來年?”嘉樂掰著手指認真道。
一休差點被茶水嗆著:“這衣裳丟街上,叫花子都嫌寒磣!你師父竟讓你求三年,摳門到家了!”
“死禿驢又嚼舌根!甚麼叫摳門?這叫持家有道!”四目道長隔著老遠就炸了鍋。
“持家?”一休捻著佛珠冷笑,”十年前某人花百兩黃金買棵枯樹,這也叫持家?”
“你懂個屁!那可是......”四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等等!”李慕突然插話,”百兩黃金合五千大洋,四目你哪來這麼多錢?該不會......”眼神陡然銳利。
四目頓時蔫了:“是師祖留給我的棺材本......小祖宗千萬保密,要讓我師父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原來這位擅長四目神通的弟子深得師祖歡心,不僅得了重金,連這宅院都是師祖親自選的風水寶地。
“罷了,我不說就是。
不過嘛......”李慕忽然眯起眼睛。
“不過甚麼?”四目後背沁出冷汗。
“你不是藏著塊千年桃木心嗎?那寶貝,交出來,我就替你守口如瓶!”
李慕嘴角微揚,衝四目道長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話一出,四目道長頓時僵在原地,瞪圓了眼睛。
“小祖宗,您……您怎麼曉得這個?”
四目道長徹底懵了。
當年他花了一百兩黃金才購得一株千年桃木,大部分枝幹都被他製成了桃木劍,每一柄的威力都不輸百年桃木劍。
唯獨那塊千年桃木心,因品質過高,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煉成法器,只得留著,等日後晉升地師七八重天再動手。
到那時,至少能鑄就地階下品的寶劍,配合他的實力,威力必然驚人。
可如今,這秘密竟被李慕一語道破。
“少廢話,給不給?我自有知曉的法子。”
李慕懶得解釋。
擁有黃泉之眼的他,早將兩間木屋內的物件盡收眼底。
而那千年桃木心散發的鎮邪之氣,他在幾里外就察覺到了。
“給給給!小祖宗開口,我哪敢不給?待會兒就給您取來!”
四目道長忙不迭點頭,半點猶豫都沒有。
“記著就好。”
李慕滿意地笑了。
見四目如此識趣,他倒想送這小子一份回禮。
“師父!我也知道了!您是不是也得給我封口費?對了,大師也曉得!”
一旁的嘉樂突然跳出來,興奮得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封口費?!”
四目道長難以置信地扭頭,盯著自家徒弟——這小子居然開竅了?但下一秒,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你想要甚麼?”
四目陰沉著臉問道。
一休大師見狀,默默為嘉樂捏了把汗。
可惜嘉樂半點沒察覺危險逼近,還樂呵呵地搓著手。
“師父,您那套壓箱底的新衣裳……三年沒穿了吧?不如賞給我?”
嘉樂滿臉期待。
李慕和一休大師聽得直搖頭——這小子也太沒出息了!捏著這麼大個把柄,居然只要一套舊衣服?
“好好好,走,師父這就帶你去拿!”
四目突然笑了,一把摟住嘉樂的肩膀,親熱地往外走。
嘉樂還沉浸在即將穿上“新衣“的喜悅中,全然不知厄運臨頭。
很快,隔壁傳來怒罵與哀嚎——
“敢勒索師父?看我不揍死你!”
“啊!師父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臭小子站住!”
慘叫聲漸弱,最終沒了動靜。
李慕懶得管——四目再狠也不至於打死徒弟。
他轉而向一休大師打聽起修煉界的近況。
茅山典籍雖多,但李慕並未讀完,而近十年的變動更是少有記載。
九叔久居任家鎮,對外界知之甚少,李慕便特意詢問了一番。
“照這麼說,如今修煉界最強的勢力……是天師殿?”
李慕摩挲著下巴,緩緩道出這個名字。
天師殿,九年前由正一派、龍虎山、茅山、蜀山劍宗、武宗等門派的天師級強者聯合創立,成員多達二十餘人。
其成立目的外人無從知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能讓這些素有恩怨的宗門聯手,背後必有驚天圖謀。
往常這些天師碰面多半要鬥個你死我活,可這回卻出人意料地全都加入了天師殿。
這般反常的情形,自然勾起了李慕的好奇心。
不過要想弄明白其中緣由,恐怕還得回茅山問問那三位老天師才行。
“師父!屋子都收拾好啦!”
“師父!屋子都收拾好啦!”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隔壁屋裡傳來,緊接著走出個穿著簡樸、模樣水靈的姑娘。
這姑娘乍一見李慕,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不正是昨夜從天而降的那位少年天師嗎?
再次見到李慕,她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要知道,這樣一個修為高深、相貌俊朗又氣度不凡的少年郎,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箐箐,快來拜見李慕祖師!他可是當今修行界最德高望重的前輩!”
一休大師見箐箐呆立當場,連忙出聲提醒。
“李慕...祖師?最尊貴的前輩?”
箐箐聽得一頭霧水,眼前這個看著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身份竟如此顯赫?
“箐箐拜見李慕祖師!”
她慌忙上前就要行跪拜大禮。
“嗡——“
一股無形之力卻在她膝蓋將彎未彎時托住了她。
“不必多禮,也無需在意這些虛名。
我此番前來小住兩日,權當是個客人,你們這般客氣反倒讓我不自在。”
李慕擺手笑道。
“祖師您太見外了!能光臨寒舍是我們的福分,行禮方能表達我們對您的敬意啊!”
一休大師誠惶誠恐地解釋,生怕怠慢了貴客。
“心到即可。”
李慕輕啜了口茶,淡然說道。
“那...那便依祖師的意思。”
一休大師哪敢再堅持。
“大師!大師我來啦!”
鼻青臉腫的嘉樂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卻在看見箐箐的瞬間呆若木雞——這深山老林里長大的愣頭青何曾見過這般標緻的姑娘?頓時露出一副痴相。
“看甚麼看!”
箐箐被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當即柳眉倒豎。
可憐嘉樂的第一印象分瞬間跌至谷底。
“那個...你長得真好看...”
這傻小子撓著頭,憋出這麼句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