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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這到底算哪門子屍體?!

麻麻地瞳孔猛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李慕顫聲高呼:

“弟子麻麻地,參見小祖宗!”

他不敢有半點怠慢。

四目道長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而任婷婷聽到這話,更是掩嘴驚愕,目光直勾勾落在李慕身上,滿臉難以置信。

“婷婷姐,別這麼盯著我,待會兒我再跟你細說。”

李慕苦笑搖頭,只能先安撫一句。

隨後,他緩步走到昏迷的阿豪身旁,伸手按上他的頭頂。

“嗡——”

一股無形波動自掌心擴散而出。

“哇!”

阿豪猛然吐出一大口血,身子一抽,徹底癱軟在地。

“此人品性敗壞,若留其修為,日後必入歧途,辱我茅山清譽。

我已廢其根骨,散其功力。

等他醒來,逐出門牆便是。”

李慕望著地上躺著的阿豪,終於緩緩開口。

跪在一旁的麻麻地聽見後,心裡輕輕一嘆,卻沒說甚麼。

“你就是阿強吧?”

李慕轉過頭,目光落在旁邊神情恍惚的阿強身上。

“小兔崽子,小祖宗在叫你呢,還不趕緊見禮!”

麻麻地見阿強愣著不動,急得一把拽了他袖子。

阿強這才猛地回神,臉色驟變,慌忙伏地跪下。

“弟子阿強,拜見小祖宗!”

聲音止不住地發抖,他生怕自己也落得和師弟一樣的下場,修為被廢,一生盡毀。

“我看你根骨平平,跟著麻麻地修行不過七年光景,竟能踏入人師三重天。

想必這些年,沒少下苦功。”

李慕身為第一閻君,一眼便看透此人過往。

與他那不成器的師弟截然不同——這孩子一路走來規規矩矩,勤勉踏實,如今這般心性,實在難得。

“多謝小祖宗抬愛!”

阿強激動得聲音都顫了。

“可惜啊,跟著你現在這位師父,哪怕再努力,這輩子也難入地師之境。

若你願意,可直接上茅山拜師。

只管說是我說的就行。

至於你和他這師徒名分……不必拘泥,他未從茅山出師,本就沒有收徒資格。”

李慕說得乾脆利落。

話音剛落,麻麻地臉色頓時煞白,可臉上仍擠出笑容,急忙推了阿強一把:

“傻小子,這是天大的機緣!還不快謝過小祖宗?這種事一輩子能碰上幾回!”

他是真替徒弟著急。

阿強跟自己這樣混下去,怕是終生無望。

如今阿豪已被廢去修為,以阿強的性子,日後定會扛起照顧他的擔子,那更是前路斷絕。

“小祖宗厚愛,阿強感激在心。

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師父雖曾隱瞞來歷,可在我心中,他始終是師父。”

誰料阿強抬起頭,眼神堅定,又朝李慕重重磕了個頭。

“阿強,你……”

麻麻地心頭猛然一震,五味雜陳。

“嘖嘖,你自己做事稀爛,收的徒弟倒是有情有義,可惜……又一個好苗子被你耽誤了。”

四目道長在一旁看得直搖頭,語氣裡滿是惋惜。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麻麻地心裡,他盯著阿強,腦海中翻騰不休,良久之後,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意。

“小祖宗,弟子求您一件事!”

說著,他又重重跪了下去。

“講。”

李慕淡淡點頭。

他早已窺見此人的前世今生——懶散、邋遢,但本性不壞,這些年來也算行得正、站得穩。

即便收徒不合規矩,可對兩個弟子卻是傾囊相授。

否則以阿強這等資質,絕不可能七年內登臨人師三重。

因此,他只懲了阿豪,對麻麻地與阿強並未追究。

“茅山門規中有言,記名弟子若將來成就地師,便可歸宗成為正式門人。

我想……若有朝一日,能帶著阿強回山認祖歸宗,不知可否?”

麻麻地低聲懇求,語氣小心翼翼。

此言一出,不止阿強震驚,連四目道長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這個向來懶散的傢伙,竟說出這等話?這不是等於發誓要認真修行、力爭上游?

“準了。”

李慕微微頷首。

“謝小祖宗!多謝小祖宗!”

麻麻地激動得連連叩首,額頭都泛了紅。

“弟子叩謝小祖宗大恩!”

阿強也重重磕下頭去,眼眶微熱。

“起來吧。

那小子的傷,三日內自會痊癒,抬走。

我不願再看見他。”

李慕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話音未落,原本跪著的阿豪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是,小祖宗!弟子告退!”

麻麻地不敢耽擱,連忙扶起阿強,兩人合力將阿豪抬了起來,匆匆朝醫館方向走去。

待他們身影遠去,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李慕弟弟,這事,你總該給我個說法吧?”

“咳咳,婷婷,咱們能不能先救人?其他事待會兒再聊?”

李慕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任婷婷這才猛地一拍腦袋,想起倒在地上的阿財。

“哎呀!我都忘了阿財了!李慕弟弟,你快救救他!”她急忙喊道。

李慕也不多言,右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泛著微光的丹藥。

他指尖輕輕一碾,丹藥化作細粉,從中挑出些許,灑在阿財身上。

剩下的粉末又均勻分了幾份,隨著他袖子微揚,如風拂塵般落在其餘受傷的家丁身上。

奇怪的是,整枚丹藥用了還不到十分之一。

“這……我的腿?!”

阿財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自己——原本扭曲變形的腿竟已恢復如初,連面板都完好無損,彷彿從未受過傷。

旁邊的任珠珠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天啊,婷婷姐!這也太神了吧!”她忍不住驚呼。

任婷婷望著李慕的背影,眼神有些發怔:“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小道士李慕……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長這麼大了。

可那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一點都沒變。”

這是李慕第四次救她了。

有些人一生都未必遇上一次險境,而她的每一次危難,都是這個人擋在前面。

從前他還只是個孩子時,她心中就滿是感激;如今他已是與她年紀相仿、眉目清俊的青年,那份感激不知不覺間,早已悄然生出了別的意味。

“嘖嘖嘖,這小姑娘怕是心動嘍。”

四目道長在一旁瞧見這一幕,雖一輩子打光棍,眼光卻毒得很,“要是讓茅山那群老傢伙知道了,怕是連夜扛著聘禮就衝下來提親了。”

“你剛說甚麼?”

話音未落,一道冷颼颼的目光掃了過來——李慕正眯著眼盯著他。

“咳咳咳!小祖宗你聽岔了,我啥也沒說,啥也沒說啊!”四目道長立馬擺手,一臉無辜。

李慕斜他一眼,懶得計較。

“走吧,先吃點東西,餓死了,邊吃邊說。”他看了看天色,太陽都快照到頭頂了,早飯還沒著落,轉身便往外走。

“李慕弟弟等等!”任婷婷趕緊拉上表妹,追了上去。

此時鄉公所內外早已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地站著鎮上的百姓。

院子中央擺著幾具乾枯的屍體,旁邊還堆著幾處灰燼,黑乎乎的一片。

鎮長和任老爺站在人群前方,神情凝重。

“不是說失蹤了三十多人嗎?怎麼就這幾具屍首?”一名穿著隊長制服的男人皺眉問身邊的下屬。

“隊長,其他的……全燒成灰了。”手下苦著臉回答,“這些乾屍特別邪門,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我們拼了命才保住這三具。”

“甚麼?還有這種事?”隊長一聽,頓時傻眼。

他走上前去,伸手準備掀開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檢視。

“砰!”

手指剛碰到,那具屍體竟瞬間崩裂,化作一堆灰渣散落一地。

“我靠!這到底算哪門子屍體?!”

隊長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臉色發白。

“有沒有人親眼看見發生了甚麼?”他穩了穩心神,沉聲問道。

此人原是阿威手下,後來靠著關係上位,成了現在的隊長。

“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是個殭屍乾的!”手下連忙回應。

這時,任老爺緩步走出人群。

“曹隊長,昨天我和女兒回家途中,確實遭遇了一個殭屍。

據我推測,那殭屍正是我的伯父——任天堂。

按理說,這兩天應由趕屍人將他的遺體送回。

我懷疑,這事恐怕和那幾個趕屍人脫不了干係。”

他神色肅然,聲音低沉:“當年家父的遺體也曾遭邪修操控,如今伯父之事如此詭異,我不敢不防。”

“甚麼?竟還有這事?任老爺,您知道那幾個趕屍人是誰嗎?”

曹隊長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我知道!這事兒一直是我跟他們對接的。

今兒個我還親眼在鎮上瞧見過,他們就住聚賢莊!”

正說著,任府一個家丁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進來,氣還沒喘勻就嚷道:“老爺!那幾個趕屍的還在樓上呢!就在聚賢樓二樓吃飯!”

“好啊!太好了!”曹隊長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激動得發顫,“這次兇手準是他們!肯定是他們用邪術控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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