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說,小祖宗?”
九叔聞言略顯焦躁。
“天啟四騎士共有四位,全都是教廷暗中培育上千年的強大屍傀。
可西方古籍裡一直記載,這四人乃是撒旦麾下親信。
我猜,這些傳言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那位所謂的撒旦,極可能就是教廷真正的主宰者,其傳說自兩千多年前便已流傳至今。
兩千年啊……我推測他的修為早已踏入殭屍王第九重,甚至可能已達第十重天!”
“我們現在貿然出擊,十有八九是有去無回!而這兩千年來他們始終不敢踏足天朝,必定有所忌憚。
既然如此,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等我們實力足夠再上門清算,豈不更穩妥?”
李慕一番話落地,九叔臉色驟變。
他從未想過,在西方的傳說背後,竟還藏著比天啟四騎士更為恐怖的存在!若真如李慕所言,的確不宜輕舉妄動。
更何況以李慕如今的成長速度,用不了多久,或許真能與那等存在一較高下。
“對了,小九,你剛才使出的那道法術是怎麼回事?茅山典籍裡可沒這門功夫。”
李慕忽然想起之前的戰鬥情景,立刻追問。
九叔一聽,神情頓時有些異樣。
“咳咳……小祖宗,實不相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會這招的。”
他撓了撓頭,語氣頗為尷尬。
李慕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你說你會一門術法,自己還不知道怎麼來的?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的?”
“嘿嘿,您還真說對了。”九叔苦笑一聲,“不光是這一式,就連早年用過的中山神咒、十祖降臨術這些高階秘法,全都是莫名其妙就懂了。”
“這種事是從十一年前我踏入地師境界那夜開始的。
那天夜裡,我夢見自己正在修習中山神咒,醒來還以為只是夢境太深。
結果第二天恰逢大師兄石堅欺壓同門,我一時氣不過上前理論,話不投機便動起手來。”
“按理講,當時已是地師四重天的石堅,對付我還不是手到擒來?可誰料——我在交手間無意引動了中山神咒,一擊之下,直接將他重創。”
“從那天起,我和石堅便結下了仇怨。”
“更奇怪的是,每當我突破一個新境界,就會覺醒一門厲害的術法。
最早覺醒的都是地階巔峰之術,後來晉升地師五重那天夜裡,竟直接領悟了天階極品的‘十祖降臨’。”
“所以這次出手時我才毫無顧忌——若是靠自己苦修得來的法門,哪敢輕易施展?誰知道威力如此駭人。”
“這次剛踏入地師十重,我又掌握了另一門天階極品術法——焚滅八荒咒。”
“我一直以為這是茅山某位先輩遺失已久的絕學,直到您剛才提起,我才意識到……這根本不在咱們門派的傳承之中。”
“夢中學來的?”
李慕聽完,整個人愣住了。
這九叔雖說當了主角,可這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夢裡頭都能參悟出這麼厲害的本事?
肯定沒那麼簡單。
“該不會……小九其實是某個遠古大能轉世吧?”
李慕瞳孔一縮,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畢竟這些法門不可能憑空學會,除非是喚醒了前世的記憶。
換句話說,上一世的小九,極有可能是個跟茅山淵源極深的絕世強者。
再仔細想想,九叔提到的那些茅山咒術,雖然都打著茅山旗號,但除了“十祖降臨”之外,其餘的原本就是茅山舊傳的東西。
而那個所謂的“十祖降臨”,據說是當年那位初代小祖宗從一部失傳古籍裡參詳出來的。
李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九叔用的這招,和自己記憶中的版本明顯不一樣。
他的那一式召喚出來的小祖宗氣息更強,威壓更盛,那股力量層次,至少得是道階中品起步,根本不是天階頂峰能比的!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慕目光微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九叔。
被他這麼盯著,九叔渾身發毛,忍不住咳嗽兩聲:“哎喲,小祖宗,您這眼神瞅我幹啥?看得我心裡直打鼓。”
“沒啥,既然你自己也不清楚,那就不問了。”李慕擺擺手,語氣輕快,“走,先回道場歇著。”
“估摸著最近不會再出甚麼亂子,你趁這段時間好好適應現在的修為。
等你徹底穩住了,我就給你煉顆破天丹,直接把你推到天師境!”
說完,他咧嘴一笑,轉身便朝外走去。
的確,這次風波一過,驅魔道長這段因果也算是畫上句號了。
下一次劇情重啟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不過話說回來,再有十來天,就該到七月半中元節了。
那時候,殭屍至尊的篇章就要開啟。
而石堅,也該出現了。
“真沒想到,我才離開不到一個月,居然鬧出這麼多動靜,簡直離譜。”
此時此刻,道場內,一位戴圓框眼鏡的道士正聽著文才和秋生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述前因後果,忍不住搖頭感慨。
沒錯,正是四目道長。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他途經酒泉鎮,察覺此地陰氣沖天,身為茅山弟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這兒還是他師兄的老家。
結果剛進來一打聽,竟得知九叔和李慕已經回來了。
他二話不說,立馬帶著自己的幾個黑僵仆從直奔道場。
剛好碰上文才、秋生還有師妹蔗姑三人。
而那時,李慕和九叔剛剛斬殺波斯卡亞,已動身前往其他陣眼巡查。
無奈之下,四目只好拉著兩個徒弟問東問西,尤其是看到文才和秋生竟然雙雙踏入人師七重天,更是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如今聽完整個經過,四目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小祖宗現在這麼牛,不如趁機攀點交情,說不定能討兩顆提升功力的靈丹嚐嚐?”
心裡美滋滋地想著,連帶手下那幾個黑僵要不要獻出去都在考慮範圍之內。
殊不知,現在的李慕早就不稀罕這種低階傀儡了。
“吱呀——”
就在這時,大門緩緩開啟,一道清脆聲響打破了屋內的喧鬧。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銀白道袍的少年,正與九叔並肩而入。
“臥槽,這小子長得也太俊了吧!”
秋生一眼看到李慕,脫口而出。
“師兄!!”
另一邊,蔗姑卻顧不上別人,猛地撲向衣衫襤褸的九叔,聲音都帶了顫:“你受傷了嗎?有沒有事啊?”
她焦急地上下檢查,生怕漏掉一處傷口。
“我能有啥事?小祖宗在旁邊護著,誰能傷得了我?”九叔哭笑不得,任由她折騰。
“小祖宗?對了!小祖宗呢?他人呢?”
直到這時,蔗姑才猛然反應過來——人怎麼沒一起回來?
“是啊師兄,你們不是去收拾那些西洋殭屍了嗎?小祖宗人呢?”
四目道長這時也湊了過來,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嘀咕。
“對啊師傅,那孩子怎麼沒跟著回來?還有這年輕人是誰?他身上那件道袍,咋瞧著跟小祖宗穿的那麼像?”
“該不會是茅山派來的師弟吧?”
秋生和文才也走上前來,一臉好奇地望著九叔。
聽到這話,九叔卻忽然笑了起來。
“他還用找?他就站這兒呢。”說著,抬手指向一旁的李慕。
“甚麼?我長大了,你們反倒認不出我來了?”李慕輕笑著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轟——!”
這句話就像炸雷一樣,瞬間在幾人心頭炸開。
眼前這人……就是小祖宗?
“哎喲我的天!這……這怎麼可能?你真是那小不點?”
“可不是嘛,小祖宗不是個娃娃嗎?咋轉眼就長這麼大了?”
秋生和文才瞪大了眼,滿臉不敢相信。
蔗姑和四目道長也是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唉,可惜啊,事實擺在眼前——我就是李慕。
怎麼樣,這一身氣度,比你們倆土包子強多了吧?”李慕挑了挑眉,故作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這話剛落,秋生和文才頓時翻白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嘖,這說話的調調,這欠揍的勁兒……還真是小祖宗沒錯!”秋生撓了撓頭,默默點頭。
也只有李慕敢這麼直來直去地損他們。
“乖乖,小祖宗您這是吃了甚麼仙丹啊?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出挑?”四目道長趕緊湊上來奉承,順帶問出心頭疑惑。
其實別說他們,連九叔一開始都懵了。
“哎呀小祖宗,您能不能教教我這招?我要是學會了,以後還愁娶不到媳婦?”文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九叔一聽,立馬白了他一眼:你結不結婚關我啥事?我還單著呢!
“不過是個幻形術罷了,只能讓我顯出成年模樣。
我將來長甚麼樣,現在就只能變甚麼樣。
你們指望著靠這個變俊俏?省省吧,安心做你的歪瓜裂棗去。”
李慕一句話潑下冷水,還不忘補上一刀。
文才臉上的笑立馬垮了下來,心裡苦得很——不但沒撈著變帥的法子,反被嘲了個徹底。
行了,這絕對是小祖宗,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