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我們倆了秋生?”
文才有點膽怯地開口。
“你怕的話,那就我來吧,當師兄的就該衝在前頭!”
秋生卻是一臉堅定地站了出來。
“真的?秋生你太好了!”
文才頓時感動得不行。
殊不知,秋生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有師傅和小祖宗護著,還能跟琵琶精來段“姻緣”,傻子才錯過!”
他正高興著,卻沒注意到一旁的九叔和李慕相視一笑,眼神中滿是默契。
不一會兒,九叔、李慕和中年男子便躲進了暗處,貼了隱身符,收斂了氣息。
而秋生則換上紅衣紅褲,裝扮成新郎官,手拿紅繩,小心翼翼地將一頭系在自己腳趾上,另一頭輕輕拋進了芭蕉林深處。
他此刻也躺在床上,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秋生,應該不會出甚麼岔子吧?”
這時,藏在床底的文才小聲開口,語氣裡透著不安。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懷裡的八卦銅鏡抱得更緊了些。
據說這鏡子對著妖物能釋放出純正的陽氣,能逼退邪祟。
當然,如果對方道行太深,這鏡子也就沒用了,而且得曬上好幾個星期才勉強能用一次!
“怕啥怕,有師傅和那位小祖宗在,咱們照計劃來就行。
不知道這芭蕉精長得怎麼樣。”
秋生倒是挺興奮,已經開始幻想那妖精的模樣。
“哼,這小子還以為芭蕉精跟那些女鬼一樣,想來吸他陽氣,想得倒挺美。”
不遠處草叢中趴著的九叔冷哼一聲。
“等她教訓完這小子,咱們再出手。”
李慕也輕笑一聲,露出一絲腹黑笑意。
鬼魂修煉靠吸納陰氣,而人的陽氣對它們來說是最好的補品。
要快速吸收陽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行房事,所以不少男人遇到女鬼,往往是在“那啥”了一晚上後丟了性命。
但妖精卻不一樣。
它們修煉靠的是天地靈氣,而這種靈氣藏在人的血肉之中。
所以妖精害人,通常都是直接吃人。
而像植物成精的,更是喜歡把人埋進土裡當養料。
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聽著李慕和九叔的話,忍不住擦了擦汗,心想這兩人膽子真大。
那芭蕉精偏偏來招惹他們的徒弟,文才和秋生也是夠倒黴的。
正想著,李慕眼神忽然一凝。
“來了!”
他低聲一喝。
九叔立刻警覺起來。
“呼呼呼——”
果然,周圍芭蕉林猛地搖晃起來。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中。
緊接著,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少女踏著一條紅絲線,輕盈地朝著小屋飄去。
她剛飛進屋內,便徑直落在秋生頭頂。
“哇,好美啊!”
秋生一回過神,就被芭蕉精驚豔到,眼睛都直了。
他興奮地喃喃自語:
“要是能和這麼美的妖精在一起,就算死了也值了。”
正當他激動萬分的時候,一道神秘的力量忽然將他吸了起來,他也緩緩飄到了空中。
就在他想湊上去親一口時,變故驟起。
一隻纖細的手猛地伸出,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
秋生瞬間面色漲紅,身體在空中劇烈掙扎。
轉眼間,無數紅絲帶如蛛絲般纏繞過來,將他緊緊捆住。
“咦?怎麼還有一個人?”
芭蕉精做完這一切,一臉疑惑地低頭看了看,發現床底還有動靜,便緩緩降落到地面。
“嗯?誰的腳?”
文才看著眼前那雙紅色繡鞋,忍不住探出頭。
“刷!”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一隻小手牢牢掐住。
“你幹嘛!救命啊!!”
文才驚恐大叫,但毫無用處。
很快,他也被紅絲帶捆成了個大粽子。
“嘿嘿,又能多吃幾天了!”
芭蕉精看著眼前兩個“戰利品”,開心地笑了。
說罷,她一手拎著一個,準備飛走。
“放肆!你還想逃!”
就在這時,一道冷喝聲從屋外傳來!
芭蕉精臉色驟變,抬眼一看,只見一名中年道士手持桃木劍,如風般疾馳而來。
劍光如電,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危急時刻,芭蕉精急中生智,一把將秋生甩了出去。
“哼!”
九叔見狀,皺了皺眉,只好將飛來的秋生接住。
而芭蕉精則趁機挾著文才,從窗戶飛了出去,眼看就要遁入芭蕉林,前功盡棄。
“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從空中響起!
緊接著,一隻身軀龐大的白虎宛如山丘般從天而降。
那白虎的巨爪帶著狂風,猛地朝芭蕉精拍下。
芭蕉精臉色驟變,驚恐之下再度使出老招數,一把將文才甩了出去。
“刷——!!”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黑影疾馳而過,文才還未來得及飛遠,便在半空中詭異地消失了。
“甚麼?!”
芭蕉精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轟——!!!”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那白虎的利爪已然落下,狠狠地砸在她的靈體之上。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芭蕉精的靈體在一陣扭曲中徹底消散於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遠處的芭蕉林中,一棵巨大的芭蕉樹猛然一顫,隨後枝葉開始迅速枯黃,整株樹逐漸萎靡。
很顯然,靈體被滅,本體也難逃一死。
就如同人類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副空殼罷了。
“嗷嗚——”
做完這一切的小白迅速縮小,變成一隻毛茸茸的小白貓,慵懶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芭蕉精呢?沒逃了吧?”
這時,九叔扛著秋生從屋內走出,一臉緊張地問道。
“有小白和小黑在,一爪子就解決了,還能讓她跑?”
李慕也從角落中走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得意。
他身邊站著的是已經恢復到一米多高的小黑,背上還綁著五花大綁的文才。
“嘶……這麼強?大妖二重天的妖物都能隨手抹殺?小白又變厲害了?”
九叔聞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滿臉震驚地望向不遠處的小白。
他一直以為,小白剛剛踏入妖獸境界,最多也就相當於大妖三重天的實力。
畢竟之前對戰任老太爺時,任老太爺雖然變成了毛僵,但九叔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高階綠僵,也就地師三重天的水準。
聽任婷婷說,當時小白為了擊殺任老太爺,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而現在,一個大妖二重天的妖物,居然被輕鬆秒殺。
要知道,今晚芭蕉精可是能爆發出接近三重天的實力,想要一招秒殺她,至少得四重天以上才行。
“這很正常啊。”
李慕見九叔一臉驚訝,便隨意解釋道:
“小白是月屬性的妖獸,今天又是天狗食月之夜,雖然月光微弱,但威力卻是平日的幾倍。
它今晚的實力遠超平常。”
的確,今晚小白確實比平時強了不少,不過要對付一個小小的芭蕉精,對它來說也只是動動爪子的事。
“原來如此!”
九叔這才恍然大悟。
他剛才一時忘了今晚的特殊天象,這樣一說,也就說得通了。
“差點被勒死了!”
“師父、祖宗,我又被你們坑了!”
就在這時,纏住文才和秋生的紅色絲帶緩緩散開,化作一片片枯葉飄落。
秋生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滿是委屈地抱怨道。
“哼,誰讓你腦袋裡淨想著女色!吃點苦頭也好。”
九叔冷哼一聲,嘴角卻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秋生頓時心中明瞭——這師傅怕是還在記恨自己和文才說他是個“單身狗”呢。
可對方是師父,他也只能忍著了。
“你們稍等,我去毀掉芭蕉精的本體,順便把被她抓走的人都救出來。”
說著,李慕便帶著小黑與小白走進了芭蕉林。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一棵足有二十多米高的芭蕉樹前。
這種高度的芭蕉樹在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存在。
李慕看著眼前的巨樹,嘴角微微上揚。
“嘿嘿,第三個獸寵,就選你了。”
他看著這株即將枯萎的芭蕉樹,眼中閃爍著精光。
原本他還打算找一隻擅長飛行的妖獸當坐騎,但現在遇到一隻靠自身修煉就達到大妖境界的植物系妖族,他又怎會再去瞧得上那些普通妖獸?
“先把被她控制的人救出來再說。”
李慕睜開黃泉之眼,掃視四周的樹林,眼神沒有絲毫遲疑,隨即取出隨身的金錢劍,腳步一動,便來到了那株巨大的芭蕉樹旁。
“噗噗噗!!!”
緊接著,他揮劍如風,一道接一道的劍氣斬下,周圍的幾棵芭蕉樹瞬間應聲而斷。
只見一個個年齡從十幾歲到四十多歲的男子紛紛從樹幹中跌落而出。
李慕隨手將這些人扔到一旁,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芭蕉樹上。
“能修煉到大妖層次,血脈等級至少也該是地階了。
第一次強化,不知道一次修復機會夠不夠用。”
心中念頭一閃,他便抬起小手,凌空一握。
“嗡!!!”
剎那間,空氣中溫度驟降。
“咔擦咔擦!!!”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寒冰手掌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站在一旁的小白和小黑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望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