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同樣也在佛拉克西納斯這裡迴響,但被降噪系統過濾成了低沉的嗡鳴。
大螢幕上,天宮市的立體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五河家的位置瘋狂閃爍,周圍代表空間震能量的波紋一圈圈擴散,幾乎覆蓋了整個城市。
“空間震能量讀數:A級...不,AA級...還在上升!”船員的聲音帶著恐慌,“已經突破AAA了!空間震等級還在上升!這...這怎麼可能?!”
琴裡坐在司令椅上,嘴裡的加倍佳棒棒糖不斷輕咬著。
“這個等級的空間震警報......”她喃喃道。
內心一個聲音響起:這空間震等級貌似比我還要高的多啊...不對,琴裡,你在想甚麼。集中精神啊。
她用力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神無月,報告情況!”
“是,司令!”神無月恭平的聲音傳來,難得地沒有了平時的輕浮,“根據儀器檢測,這次空間震的等級極高,疑似...不,可能就是真那小姐引起的。”
琴裡的瞳孔驟然收縮:“甚麼?”
“根據震點分析,正好是司令的家裡。”另一個船員補充道,聲音顫抖,“而司令家裡目前只有一位精靈,那就是真那小姐。”
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甚麼——真那失控了。
那個他們正在準備封印的精靈,那個士道溫柔對待的“妹妹”,現在正在引發一場可能毀滅整個天宮市的空間震。
“可惡...”琴裡握緊拳頭,“快聯絡士道!”
“已經嘗試聯絡,但通訊被幹擾了。”令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推了推眼鏡,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深處有著罕見的凝重,“空間震能量形成的靈力場遮蔽了所有常規通訊。”
琴裡猛地站起來:“那就用緊急頻道!用佛拉克西納斯的——”
“琴裡。”
令音打斷了她。這個平時總是冷靜的分析官,此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現在我們要做出選擇了。”
琴裡轉頭看向她。
令音走到大螢幕前,調出兩個方案:
“方案一:現在立刻透過佛拉克西納斯上的傳送裝置將士道傳送回來,躲避真那造成的空間震傷害。這是最安全的選擇,可以確保士道的生命安全。”
螢幕上顯示出傳送裝置的準備狀態——已經充能完畢,隨時可以啟動。
“方案二:現在立刻出擊,在空間震來臨前直接拿下真那。”令音頓了頓,“但這意味著要讓士道留在那裡,冒著被空間震波及的風險。而且,我們必須在一分鐘內做出決定——根據計算,空間震每多還有一分鐘爆發的機率就會上升一個讀數。”
指揮室裡所有人都看向琴裡。
她是司令,是士道的妹妹,也是這個計劃的最終決策者。
琴裡看著螢幕上的兩個選項,又看向大螢幕上那個瘋狂閃爍的紅點。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士道溫柔的笑容。
真那笨拙卻努力的樣子。
千院說過的話:“愛不是蛋糕,分一塊就少一塊。愛更像是光,照亮的人越多,反而越明亮。”
還有她自己內心深處,那個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她害怕失去士道,害怕他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哥哥。
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琴裡深吸一口氣,嘴裡的棒棒糖棍被她咬斷。
“令音,”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傳送裝置需要多長時間啟動?”
“三十秒充能,十秒鎖定,十秒傳送。總共五十秒。”
“理論空間震最快還有多久?”
“一分五十七秒。”
時間只夠做一件事。
要麼救士道。
要麼救真那。
琴裡閉上眼睛。
然後,再次睜開。
那雙紅色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啟動傳送裝置。”她說。
令音愣了一下:“琴裡,你確定——”
“但我沒說要把士道傳回來。”琴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複雜的笑容,“把傳送座標設定在五河家,客廳。我要親自過去。”
指揮室裡一片譁然。
“司令!這太危險了!”
“空間震馬上就要爆發了!”
“您不能——”
“閉嘴!”琴裡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佛拉克西納斯的司令,這是我做的決定。神無月,我不在的時候,指揮權交給你。”
神無月站直身體,難得地嚴肅:“是,司令。但是——”
“沒有但是。”琴裡走向傳送平臺,“令音,啟動裝置。”
琴裡站上傳送平臺。
“琴裡,”令音最後一次確認,“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次空間震的威力——”
“我知道。”琴裡看著螢幕上那個越來越亮的紅點,“但士道在那裡。真那也在那裡。而我...是他們的家人。”
她頓了頓,輕聲說:
“家人,就是要在一起面對一切。”
傳送裝置開始充能,藍色的光芒包裹了琴裡。
倒計時在螢幕上跳動:
空間震預計最快爆發剩餘:45秒
傳送啟動:10、9、8...
琴裡握緊拳頭。
“士道...真那...等我。”
光芒吞沒了她。
而在天宮市的地面上,那個紅色的光點,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天空開始扭曲。
地面開始震動。
而空間震,隨時可能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