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聖裁的劍鋒在虛無中劃出一道灼熱的軌跡,紅眼真那的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真那瞳孔驟縮——太快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光劍格擋。紅與白的光芒在虛空中猛烈碰撞,爆發出無聲卻震撼的能量漣漪。
那衝擊力讓真那向後滑退,半透明的雙腳在虛無中拖出兩道白色的光痕。
“反應不錯。”“紅眼真那”的聲音帶著讚許,但手中的攻勢卻絲毫未減,“但還不夠!”
天火聖裁再次揮下,這一次劍身上燃起了實質的火焰。
真那側身閃避,火焰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來一陣灼燒般的痛楚——即使是在意識空間裡,痛覺依然如此真實。
“你在猶豫甚麼?”
紅眼真那追擊而上,劍招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
“戰鬥的時候還在想那些溫柔的事嗎?那些只會讓你變弱!”
真那咬緊牙關,光劍在手中旋轉,勉強架住又一次重劈。
兩股力量僵持著,紅與白的光芒交織、撕扯。
“不是變弱...”真那從牙縫裡擠出話語,“是讓我明白...為甚麼要戰鬥!”
她突然發力,將天火聖裁震開,同時向後躍開數米,拉開距離。
紅眼真那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哦?那你說說,你為甚麼而戰?”
“為了保護。”真那調整呼吸,光劍橫在身前,“為了保護哥哥,保護琴裡,保護佛拉克西納斯的大家...還有,保護我自己現在的生活。”
“可笑。”紅眼真那嗤笑,“保護?你知道‘保護’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你要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碾碎一切威脅。而變強的方法只有一個——”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真那立刻警覺,但這一次,紅眼真那出現在她身後。
“——那就是拋棄那些無謂的溫柔!”
天火聖裁從背後斬來。
真那勉強轉身格擋,但力量差距太大,她被重重擊飛,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看吧。”“紅眼真那”提著大劍,緩步走來,“你的‘保護’如此脆弱。因為你還抱著那些天真的想法,還相信甚麼‘家人’、‘心意’。”
真那擦去嘴角——雖然沒有實質的血液,但那裡確實有某種能量在逸散。
“不是天真...”她站起來,光劍重新亮起,“是信念。”
“信念?”紅眼真那停下腳步,歪了歪頭,“那讓我看看,你的信念能支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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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眼真那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天火聖裁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虛無都燒得扭曲變形。
真那的光劍在她手中舞動,勉強抵擋著如暴雨般的攻擊,但每一次格擋都讓她後退一步,每一次閃避都顯得越發狼狽。
“還在迷茫?”紅眼真那的聲音在攻擊間隙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明明連自己真正的歸途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甚麼!”
真那咬緊牙關,光劍架住一記重劈,但巨大的力量讓她單膝跪地。
“現在的你,就連活下去也做不到啊!”
紅眼真那突然發力,天火聖裁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真那的光劍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然後——
咔嚓。
光劍碎裂了。
真那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光劍化作無數白色光點消散。下一秒,天火聖裁的劍身重重砸在她的胸口。
“呃啊——!”
真那整個人被擊飛,在虛無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最後重重摔在“地面”上——如果這片虛無有地面的話。她蜷縮著身體,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紅眼真那提著大劍,緩步走來。她的腳步聲在虛無中迴盪,每一步都像是敲擊在真那的心臟上。
“可悲的人。”紅眼真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赤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憐憫,“徹底安息吧。”
天火聖裁高高舉起,劍尖對準了真那的心臟。
真那怒視著對方,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碎裂的光劍在她手中重新凝聚,雖然光芒黯淡了許多,但依然堅定。
“我...不會輸...”她喘息著說。
紅眼真那看著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嘴角勾起一個複雜的弧度——那笑容裡似乎有嘲諷,有輕蔑,但深處...好像還有一絲別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