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瞳孔驟縮,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側方急閃!
轟!
能量光束擦著他的身體轟擊在身後殘破的殿門石框上,瞬間將堅硬的巨石炸得粉碎!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好強的威力!”
許淵心中一凜,這能量光束的破壞力絕對達到了尋常築基前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水平!
不容他多想,那金屬傀儡眼中紅芒閃爍,再次抬起手臂,能量光束開始迅速凝聚!
許淵豈會坐以待斃?
他腳下步伐急踏,身形如電,不退反進,主動朝著傀儡衝去!
同時手中墨斬爆發出凌厲的黑煞刀芒,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直取傀儡抬起的手臂關節處!
擒賊先擒王,破招先斷臂!
鏘——!
刺耳至極的金鐵交鳴聲在大殿中迴盪!火星四濺!
許淵只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刀柄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數步。
他定睛一看,只見墨斬斬中的傀儡手臂關節處,只留下了一道約莫半寸深的斬痕,並未能如預想般將其斬斷!
甚至連其動作都未能完全打斷,那能量光束雖然消散,但傀儡的手臂依舊活動自如!
“好硬的材質!”
許淵暗暗心驚。
自己的墨斬可是二階上品法器,鋒銳無匹,配合他一身凌厲刀煞靈力,竟然只能造成這點損傷?
這傀儡的軀體強度,恐怕足以媲美尋常築基中期的體修!
“入侵者……消滅……”
傀儡發出冰冷的機械音,眼中紅芒大盛,邁動著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
它另一隻手臂橫掃而來,帶起呼嘯的風聲,力量大得驚人!
許淵不敢硬接,再次閃避。
沉重的金屬手臂砸在一旁的石柱上,頓時石屑紛飛,那需要兩人合抱的石柱竟被砸斷!
這傀儡力大無窮,防禦驚人,且不知疲倦,不畏傷痛,如同一臺完美的殺戮機器。
許淵的刀法雖然精妙,身法也足夠靈活,但絕大多數攻擊落在傀儡身上,都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或細微的裂紋,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
大殿之內,轟鳴聲不絕於耳,將本就殘破的殿堂破壞得更加狼藉。
然而,隨著戰鬥的持續,許淵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這傀儡的攻擊雖然依舊兇猛,但動作似乎……缺少了幾分靈動?
它的轉向、變招之間,偶爾會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感。
而且,它眼中閃爍的紅光,似乎也不如最初那般穩定明亮,偶爾會輕微地閃爍一下。
“是了!”許淵心中一動,“歲月無情!再強大的傀儡,經歷漫長的歲月之後,其內部的能量核心、驅動陣紋,必然有所損耗!”
這個發現讓許淵精神大振!
他立刻改變了策略,不再追求強攻硬破,而是憑藉更加靈活的身法,開始與這具傀儡遊鬥、周旋起來。
許淵不再輕易出刀,只是不斷移動,引導著傀儡攻擊,加大其能量的消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傀儡眼中的紅光閃爍得越來越頻繁,動作的滯澀感也越來越明顯。
終於,在又一次機械地揮臂砸空之後,傀儡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
它眼中的猩紅光芒急速閃爍了幾下,變得極其暗淡,最終……
徹底熄滅了。
那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龐大的金屬身軀失去了所有動力,僵立在原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再也不動了。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許淵持刀警惕地觀察了片刻,確認這傀儡是真的能量耗盡停止了活動,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好精巧的傀儡……若非年代久遠,能量匱乏,陣紋磨損,今日恐怕我只能掉頭就走了。”
許淵緩緩走近那具失去動力的金屬傀儡,手指輕輕撫過其冰冷而堅硬的軀幹,觸感冰涼,眼中不禁流露出驚歎與惋惜交織的複雜神色。
“構造精妙,材質非凡,驅動核心的能量等級也極高……煉製此傀儡者,其在傀儡術上的造詣,簡直深不可測。”
“若是其處於完好無損的巔峰狀態,能量充足,陣紋無損,恐怕其實力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尋常的築基中期修士。”
許淵低聲感嘆,他甚至懷疑,巔峰時期的傀儡,可能擁有更強大的攻擊模式或防禦手段未曾展現。
搖了搖頭,將腦中的一絲遺憾拋開,許淵手持墨斬,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大殿內探索。
這座主殿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深邃。
穿過最初遭遇傀儡的前廳,後面是更加殘破和狼藉的區域,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隨處可見,厚厚的積灰覆蓋了一切。
然而,沒走多遠,許淵的腳步再次頓住,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到在前方更加昏暗的大殿兩側,依著牆壁,影影綽綽地矗立著更多高大的黑影!
許淵心中一緊,立刻全神戒備,墨斬橫於身前,神識仔細掃去。
但……一片死寂。
那些黑影一動不動。
許淵深吸一口氣,小心地靠近一些,終於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那赫然是一具具與剛才那具幾乎一模一樣的金屬傀儡!
數量之多,粗略一掃,竟有數十具!
許淵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幾分。
他屏住呼吸,仔細感知,發現這些傀儡眼中沒有任何光芒,周身也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如同死物。
許淵試探性地用刀鞘輕輕觸碰其中一具。
毫無反應。
只有灰塵簌簌落下。
許淵又檢查了另外幾具,情況完全相同。
它們的能量核心似乎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徹底枯竭,內部的陣紋恐怕也完全失效,變成了真正的金屬雕像。
“這麼多築基期的守衛傀儡,這大殿的主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需要何等強大的宗門或者何等驚人的勢力,才能用數十具築基期傀儡來看守一座大殿的大門?
剛才那具還能活動的傀儡,恐怕只是因為其位置最靠外,能量核心殘存的能量稍多一絲,才勉強支撐到被自己觸發啟用。
而就是這等築基中期的傀儡,或許只是這遺蹟守衛力量中,最普通的一環?
“這處遺蹟的來歷,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驚人得多……”
許淵喃喃自語,不再停留,加快腳步,朝著大殿的最深處,核心區域的方向,快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