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笑聲中緩緩駛回了商業街
車子停在了商業街樓下，一行人乘電梯上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阮媚和季樂書同時愣住了。
整層樓都是打通了的，面積大得讓人瞠目結舌——少說也有五六百平。空間被巧妙地劃分成了幾個區域：入口處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區，擺著舒適的沙發和茶几；往裡走是工作區，一排排辦公桌整齊地排列著，每張桌子上都配備了電腦和電話，牆上掛著幾塊大白板，上面還寫著之前的各種專案和進度；工作區的右側是生活區，有一個裝置齊全的開放式廚房、一張能坐下十幾個人的長餐桌、幾臺咖啡機和飲水機；再往裡是娛樂區，有沙發區、影音裝置、幾臺遊戲機，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檯球桌；最裡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各自獨立的臥室，每一間都配備了獨立的衛生間和淋浴設施，門上都掛著精緻的門牌，寫著入住者的代號——“玉狐”“雪狐”“貂蟬”“雅典娜”“海綿寶寶”……
“哇——！”阮媚第一個叫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她拎著購物袋跑進去，從工作區跑到生活區，從生活區跑到娛樂區，又從娛樂區跑到臥室區，推開每一間臥室的門看一眼，嘴裡“哇哇”地叫個不停，像個第一次進遊樂園的孩子，“這也太大了吧！這比我在香港的公寓大了不止十倍！不對，二十倍！”
季樂書雖然沒有阮媚那麼誇張，但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全是驚歎。她走到工作區，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電腦，又走到生活區，開啟冰箱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飲料、水果和零食——然後回頭衝李珩喊：“學長老闆！這裡甚麼都有啊！”
“當然。”李珩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在沙發上，轉身看著這一群女人，“這裡以後就是你們在齊市的大本營。玉狐、海綿寶寶、雅典娜、貂蟬，你們四個先住在這裡，熟悉一下環境。軟妹子和藍精靈今天剛到，也先在這裡休息，明天開始正式工作。缺甚麼，找玉狐，她負責你們的安全和生活。”
玉狐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到一邊，開始解風衣的扣子。韓妖妖——貂蟬，已經踢掉了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李珩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遞給海綿寶寶沈清漪。沈清漪接過來翻開，發現那是一份名單，足足幾十頁，密密麻麻地印著人名、單位、職務和聯絡方式。
她快速地翻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這份名單幾乎涵蓋了整個齊市區域各個學校的領導和特級教師，從市教育局的處長到各區教育局的局長，從重點中學的校長到鄉鎮小學的教導主任，幾乎一個不落。那些沒有擔任領導職務的年輕教師也佔了相當大的比例，而且名單上的名字幾乎都是以年輕人居多。
“老闆，這是——？”沈清漪抬起頭，看著李珩。
“一週之內，查一遍。”李珩的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所有人的背景、履歷、有無違紀違法記錄、有無不當言行、有無涉黑涉惡背景，全部查清楚。沒問題的人單獨整理出來，有問題或者有嫌疑的，區別分開，附帶證據一起單獨列印裝訂。”
沈清漪點了點頭，把名單放在桌上，當著李珩的面，開始分派任務。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先把名單大致瀏覽了一遍，估算了一下總人數和工作量，然後從桌上的筆筒裡抽出一支筆，刷刷刷地把幾十頁名單分成了五份，每一份都用便籤紙標上了編號。
“貂蟬姐，”她把第一份遞給韓妖妖，“你負責市教育公署和幾個重點中學的，這些人關係複雜，你經驗多，你來。”
韓妖妖接過名單，點了點頭，收起了剛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雅典娜，”她把第二份遞給姜窈，“你負責下面區縣的學校領導和特級教師，地域跨度大，你細心，交給你。”
姜窈接過名單，翻了一下，點了點頭。
“白素！”她把第三份遞給阮媚，“你負責那些沒有領導職務的年輕教師，人數最多，但相對簡單，你效率最高，五天應該能搞定。”
阮媚接過名單，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藍精靈，”她把第四份遞給季樂書，“你負責剩下的那些——名單上標註了‘待核實’的，這些人的資訊可能不全，需要你多花點功夫去交叉比對。”
季樂書接過名單，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天真活潑變成了專注和嚴肅。
“最後這份我自己來。”沈清漪把第五份名單放在自己面前，抬起頭看著其他四個人，“五天時間，全部查完。最後兩天彙總整理，沒問題的人單獨總結在一起，有問題或者有嫌疑的區別分開，附帶各自罪證一起單獨列印裝訂。大家有沒有問題？”
四個人齊刷刷地搖頭：“沒問題”。
“那就這樣。”沈清漪把筆放回筆筒，合上資料夾，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分派任務、明確責任、設定時限，條理清晰，指揮若定，語氣沉穩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大幹部。
李珩站在旁邊，全程沒有插一句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沈清漪分派任務。等她全部安排完了，他才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她的頭髮又軟又滑，手感很好。
“不錯。”李珩的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帶著讚許，“本老闆很看好你。難怪小吃貨能放心讓你獨當一面。”
沈清漪的臉“騰”地紅了。那張清純到極致的臉上突然泛起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變成了粉紅色。她低下頭，睫毛扇了扇，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說甚麼又不好意思說，最後只是小聲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旁邊韓妖妖看到這一幕，“噗”地笑出了聲，衝李珩擠了擠眼睛，用口型說：“你把人家弄害羞了。”
李珩裝作沒看見，轉身對玉狐說：“照顧好她們，我先走了。”
玉狐點了點頭，送他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