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狐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嘴巴張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嘶”——像是疼的,又像是別的甚麼。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那種又疼又麻的感覺從胸口直竄到頭頂,讓她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你——你輕點……”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哭腔,眼眶裡水光打轉,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李珩趕緊鬆了手勁,改成輕輕地覆著,拇指在她的鎖骨下方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像是在安撫。玉狐咬著下唇,把他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但握著他的手指沒有鬆開,而是低頭在他的指節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知道了,有機會戴給你看。”她低聲說,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把兩個絨布盒子收進口袋裡,轉身走向試衣間,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李珩低頭看著手指上那圈淺淺的牙印,嘴角微微翹了翹。
就在一行人剛從服裝店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兩三個購物袋的時候,韓妖妖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笑容,掛了電話衝李珩喊:“到了!她們在正門!”
李珩眼睛一亮,把手裡的購物袋往孫玉筱手裡一塞,大步流星地往正門方向走。付麗小跑著跟上,好奇地伸著脖子往前看。
商業街正門的長椅上,站著兩個女人,正在東張西望地找人。
左邊那個,一眼看過去就有種港星的味道——不是那種整容臉式的精緻,而是一種天然的、帶著歲月濾鏡的風情。她的臉型偏圓潤,顴骨不高不低,下頜線條柔和,面板是那種健康的暖白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的眉毛畫得細細彎彎的,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下墜,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看人的時候眼波流轉,像是老電影裡的女主角——不是那種濃烈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讓人看了就想多看兩眼的韻味。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高領針織衫,下面是一條高腰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尖頭的高跟鞋,站在那裡的時候微微側著身子,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拎著一個不大的手提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走路的姿勢——當她們看到李珩一行人、開始往這邊走的時候,阮媚的步子邁得不大,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胯部的擺動幅度恰到好處,不是刻意的扭動,而是一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渾然天成的風情,又騷又誘人,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的名字叫阮媚,“媚”字用在身上,名副其實。
右邊那個,畫風完全不同。季樂書看起來就像個在校大學生——而且是那種成績很好、乖乖巧巧的大學生。她扎著一個低馬尾,劉海用一隻簡單的黑色髮夾別在耳後,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瓜子臉。她的五官算不上驚豔,但勝在清秀耐看,眉毛是自然的彎眉,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樑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衛衣,胸前印著一個卡通圖案,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揹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去食堂吃午飯的學生。她走路的時候步子輕快,肩膀微微晃動,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活潑勁兒,看到李珩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兩顆小星星。
“學長——!”季樂書第一個衝了過來,跑到李珩面前剎住腳步,仰著臉看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學長老闆好!”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真誠,跟她在電話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阮媚後一步到,她沒有像季樂書那樣衝過來,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李珩面前,站定,微微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又媚又溫柔的笑容。
“小老公。”她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像是泡在蜜糖水裡撈出來的,帶著一種港片裡才有的慵懶腔調。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踮起腳尖,雙手環住李珩的脖子,在他臉上“啵啵啵”地連親了好幾下,親完之後退後一步,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滿足,“想我沒?”
“想了想了。”李珩被親得一臉口紅印,哭笑不得地拿手背擦臉,旁邊的付麗笑得直捂嘴。
“軟妹子”阮媚這才注意到付麗的存在,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衝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種“我懂”的瞭然。
季樂書在旁邊蹦蹦跳跳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會兒喊一聲“學長老闆”,一會兒又湊到韓妖妖身邊嘀嘀咕咕地說悄悄話,整個人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麻雀。
新來的兩個女人到齊了,大家只好重新逛一圈——阮媚和季樂書剛才沒趕上買買買的環節,現在得補上。於是一大幫女人又浩浩蕩蕩地殺回了剛才逛過的那些店,阮媚和季樂書在前面挑,其他人跟在後面當參謀,李珩跟在最後面當錢包。
阮媚挑東西的風格跟她的人一樣,又媚又精緻——她選了一隻酒紅色的鱷魚紋手提包、一條細細的鎖骨鏈、一件絲絨質地的吊帶裙,每一件都帶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季樂書就不一樣了,她挑的全是實用型的東西——一個大容量的帆布托特包,可以裝電腦和筆記本;一雙舒服的運動鞋,走路不累!一件加絨的衛衣,冬天穿暖和!每選一樣都要扭頭問李珩一句“學長這個可以嗎”,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才會開心地放進購物袋裡。
等阮媚和季樂書也心滿意足地拎著大包小包出來的時候,一大幫女人個個笑靨如花,臉上的笑容比商業街的燈光還要亮。付麗挽著李珩的胳膊,仰著小臉看著他,眼睛裡全是驕傲和滿足——這是她的男人,大方、體貼、寵女人。
李珩看著眼前這幫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突然發覺了一個共同點——夜鶯團隊這些人,除了小吃貨師傅之外,個個都鬼靈精怪的。韓妖妖是那種又妖又靈的鬼精,沈清漪是那種表面清純內裡通透的鬼精,姜窈是那種用美色做掩護的鬼精,阮媚是那種用風情當武器的鬼精,季樂書是那種用天真做面具的鬼精——每一個人都精得像只小狐狸,偏偏表面上各有各的偽裝,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搖了搖頭,心想小吃貨當初是怎麼蒐羅來這麼一幫妖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