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麗窩在李珩懷裡，原本半眯著眼睛在享受他的懷抱，突然感覺到了甚麼。她微微抬起頭，眼角餘光掃到了李珩右手臂的角度——那個角度不對，不是自然地搭在腿上，而是往右邊伸出去的。她又看了看錶姐孫玉筱——表姐的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呼吸的節奏明顯亂了。
付麗的眼珠轉了轉，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發現了甚麼好玩的事情，故意往李珩懷裡又擠了擠，然後藉著調整姿勢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把他往孫玉筱那邊推了推。
李珩被她這一推，右手臂離孫玉筱更近了，指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腰側。孫玉筱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羞又怕，偏偏又不敢動，只能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付麗看著表姐那副又羞又怕、想躲又不敢躲的樣子，把臉埋進李珩的胸口，肩膀微微抖動——她在偷笑。
李珩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細微震動，低頭看了付麗一眼，正對上她偷偷抬起來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笑意，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幾分促狹，還有幾分——鼓勵？她衝他眨了眨眼睛，又把臉埋回去了。
李珩無聲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個小東西，還真是不怕事兒大。
車停在了商業街的地下停車場，一行人魚貫下車。李珩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付麗、孫玉筱、韓妖妖、沈清漪和姜窈，六女一男，浩浩蕩蕩地乘電梯上了地面。
商業街是齊市最繁華的地段，兩旁的商場鱗次櫛比，櫥窗裡陳列著各種名牌商品，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雖然是工作日，但街上的人流依然不少，李珩這一行人的出現，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一個男人帶著六個風格各異的女人，從清純到妖豔，從嬌小到高挑，每一個都各有各的美，走在街上簡直像是一道移動的風景線。
李珩倒是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他一手牽著付麗，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步子不緊不慢，目光在兩側的店鋪之間掃來掃去，心裡盤算著怎麼花錢。
第一站是奢侈品包店。李珩推門進去，導購小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身後那六個女人。李珩走到櫃檯前，手指在玻璃櫃臺上敲了敲：“把最新款的包拿出來，每個款式都要。”
導購小姐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先生，您說的是——”
“每個款式，一樣一個。”李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來六個包子”。
導購小姐的嘴巴張了張，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轉身去拿貨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整個包店都成了李珩一行人的私人試衣間。付麗看中了一款淺粉色的鏈條包，抱在懷裡不撒手；孫玉筱選了一款黑色的托特包，簡潔大方；韓妖妖挑了一款酒紅色的水桶包，跟她今天的裙子配一臉；沈清漪拿了一款白色的馬鞍包，清純又時尚；姜窈選了一款蛇紋的手拿包，妖冶性感。李珩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銀行卡，每看到一個女人點頭，就衝導購說一句“包起來”。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足足五分鐘，最後報出來的數字讓旁邊一個正在看包的顧客倒吸了一口涼氣。李珩眼睛都沒眨一下，把卡遞了過去。
出了包店，一行人又殺進了首飾店。李珩這回沒有讓她們隨便挑，而是自己親自走到櫃檯前，低著頭仔細看了半天，最後選了一條鉑金項鍊和一條玫瑰金的腰鏈。項鍊的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藍色託帕石，清澈透亮，像一滴凝固的海水；腰鏈是細鏈設計，每隔一寸綴著一顆小小的鋯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鏈子的兩端有一個精緻的調節扣，可以根據腰圍調整長度。
他把兩條鏈子分別裝進兩個絨布盒子裡，沒有當眾拿出來，而是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然後是服裝店。李珩帶著六個女人走進了一家高階女裝品牌店，店長親自出來接待，安排了兩個導購幫忙拿衣服。試衣間不夠用，六個女人輪著來，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李珩就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店員送來的咖啡，每出來一個他就看一眼，點個頭或者說一句“好看”“換一件”“這個顏色不適合你”——儼然一副專業評審的架勢。
趁著眾女都進了試衣間、外面只剩下他和玉狐兩個人的時候，李珩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絨布盒子，遞給了站在旁邊的玉狐。
“項鍊是給雪狐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腰鏈是你的。”
玉狐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那條玫瑰金的腰鏈在盒子裡的絲絨襯布上靜靜地躺著，細碎的鋯石折射出溫柔的光。她抬起頭，看著李珩，眼神裡有疑問。
李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玉狐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露臍T恤，純黑色的，下襬剛好到肋骨下方，露出一截纖細緊緻的腰肢。外面罩著一件長款的卡其色風衣，風衣敞著沒係扣子，走路的時候衣襬飄動，那一截腰就在衣襬的開合間若隱若現。她的腰是真的細，但不是那種瘦到嶙峋的細，而是常年訓練出來的、帶著肌肉線條的緊緻——腰側有淺淺的馬甲線，肚臍小巧圓潤，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在黑色T恤和卡其色風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有質感。
“你這腰不比輕璃的差。”李珩說著，伸手在她的腰側摸了兩把。指腹從她的腰線劃過，觸感緊實而溫熱，面板下面能感覺到肌肉的彈性。他的手指在她的腰窩處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補了一句，“戴上這個會更性感。”
玉狐的呼吸明顯地急促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腰鏈，又抬頭看著李珩，那雙一向沉穩冷靜的眼睛裡，此刻像是被甚麼東西融化了，水光瀲灩，幾乎要滴出水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大著膽子伸出手，抓住了李珩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微發顫，但力道卻很堅定，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T恤面料，李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跳的節奏——很快，快得像是在擂鼓。她的胸口在他的掌心下微微起伏，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