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回到包間時,大家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重新坐回座位上,面色如常。
“吃完了?那我們走吧。”
趙東明招呼服務員要結賬,卻被喬雅攔住。
“在我的地盤,還能真讓你們花錢?瞧不起誰呢?走啦走啦!”
一行人出了拾光餐廳,跟喬雅分手告別,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趙東明開車。
這次,卻換了張甯坐副駕。是她自己主動坐上去的。臨上車前,她還特意回頭,看了眼李珩。
那眼神裡,有哀求,有忐忑,還有一絲期待。李珩明白,她是在對他表態——她還是會跟趙東明在一起。
可惜,李珩對她連個眼神都欠奉。他拉著張璇和鄧倩,坐到了後排。
車子,朝瀾山雅苑開去。一路上,張甯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趙東明偶爾說幾句話,她也只是敷衍地應一聲。李珩倒是一路無話,可也沒閒著,那隻悄悄使壞的手,被鄧倩同樣悄悄擰了好幾下。
到了瀾山雅苑,車子停在張璇家門口。大家下了車。
張璇熱情邀請大家留下喝茶。趙東明笑著答應:“我得在我姐這兒喝會茶,沾沾這房子的新氣兒。張甯也笑了笑,跟著進去,她的目光,之前一直追隨著李珩,李珩卻好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林雅、席丹丹、鄧倩三個各自看了一眼李珩後,還是決定離開。林雅住在前面隔著幾棟,席丹丹住在公寓樓,鄧倩則開車回自己家
大家就在在張璇的樓下分開。李珩也沒進屋。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不遠處的A8別墅。想了想,決定還是去看看。畢竟付爸爸剛搬家,不去看看有點兒說不過去。
他告別眾人,獨自開車去了A8付家。
車子在A8別墅門前停下。這是一棟地上三層獨棟別墅,外立面是淺灰色的仿石材瓷磚,搭配深褐色的金屬線條,簡約現代。門前的小花園裡種著些花草,雖然剛種下不久,但已經能看出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李珩剛停好車,手機資訊提示音就響了。他拿起來看,有三條未讀訊息,兩條新增好友申請。
第一條,是席丹丹發來的,只有三個字:我害怕,幫幫我!
李珩盯著那幾個字,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剛才在洗手間裡,她哭著說出的那些話,想起她蹲在地上喃喃自語“是我害了老師”時的痛苦。
他手指一動,回覆:“別擔心,一切有我!我說過,不會放過那些欺負你的人。”
幾乎是秒回:“謝謝”。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透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第二條,是白慧發來的 而且是語音。李珩點開,白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溫柔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小珩,你在幹嘛?”
李珩想了想,回覆:“剛停下車。因為你這條訊息,現在在想你——漂亮的大白白。”傳送完,他自己都笑了。
第三條,是林雅發來的文字:“老公,愛你”。後面跟著一個害羞的表情。
李珩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他知道,林雅這個“愛”,就目前而言,應該是蘊含感激的成分更多。
他給她回了一句:“我也愛你,愛你的一切!”
林雅秒回,又是一個害羞的表情。李珩收起手機,走到A8門前,按了門鈴。
很快,門開了,是付媽媽。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盤起,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見是李珩,眼睛頓時亮了:
“哎呀,是小珩回來了!”
她一邊開門,一邊大聲朝屋裡喊。
“死老頭子!麗麗!我們小珩回來了!”
她說的是“回來了”,不是“來了”。
李珩不由心裡一暖,他笑著進門,在玄關處換好付媽媽遞過來的拖鞋:“付媽媽,打擾了。”
“打擾甚麼呀?以後,這也會是你的家!”付媽媽笑著拉他進屋。
客廳裡,付爸爸正從一樓書房出來。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家居服,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本書,看樣子剛剛是在看書。
看見李珩,他笑呵呵地問:“小珩,吃飯沒?沒吃我去給你做。”
“吃了吃了。中午和幾個同學一起吃的,去找喬雅諮詢了一些朝天坊片區改造的理念”。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付麗跑了下來,她穿著一件粉白色的家居裙,長髮披散,臉上帶著急切的笑容。看見李珩剛走到客廳中間,她好像無視父母也在似的,直接撲進李珩懷裡,死死抱住了他。
“老公……”。她把臉直接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李珩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付爸爸和付媽媽頓時喜笑顏開,付媽媽笑著罵女兒:“口是心非的死丫頭!越來越沒臉沒皮了,就因為小珩中午沒回家來吃飯,這大半天都像丟了魂似的。小珩這剛回來,還沒等人家喘口氣兒,就來纏著人家。我和你爸還在呢,也不知道害臊!”
付麗只是像孩子撒嬌似的輕“哼”了一聲,就在李珩胸前拱了拱腦袋,把臉埋得更深了。
付爸爸笑著打圓場。“閨女,咱先讓小珩坐下喝口茶。”
付媽媽趕緊瞪了付爸爸一眼:“這麼大歲數了,一點兒眼力見兒沒有!喝甚麼喝?就你閨女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你覺得她這會子能捨得撒開她男朋友?”
付爸爸一句話沒說,卻笑得見牙不見眼。付麗一聽,悶悶的說了一句:“他不喝,他不渴!”說完,拉著李珩就轉身朝樓上走。
“這……哎呦!我這閨女,跟她媽媽一個德性,這要是不高興了,不做飯都能說我不餓!”付爸爸一臉的無奈。
李珩只是寵溺地看著她笑了笑,然後趕緊對付爸爸說:“哦,正好有件關於她學校領導變動的事兒,想問問她。付爸爸……”。
沒等他說完,付媽媽就趕緊說。
“好,去吧去吧,你們上樓吧。正好,讓麗麗帶你看看,給你準備的房間滿不滿意……”。
付麗腳下一頓,臉蛋兒突然一紅,小聲嘟囔:“沒有給他單獨準備的房間了。我全給撤了!反正……我以後是要嫁給他!以後,我……們平時也不在你們這兒住?”
付媽媽頓時白了女兒一眼,笑著道。
“死丫頭片子,這是有了男朋友,連害臊都不知道了?這就跟你媽開始分你們我們了?”
付麗紅著臉,轉身拉著李珩繼續往樓上跑。
還沒等拐上二樓,她就又低聲嘟囔。
“老公,你抱我好不好?我們去三樓。”
李珩俯身就把她抱起,朝樓上跑去。
樓下,付媽媽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臭丫頭,讓小珩寵的,越來越跟個孩子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