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確實很美。比孫玉筱還美。如果她之前出道,單論容貌,絕對不輸現在最火的朱雪、範千雪和張依依等人。至於演技,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眼下這個女人居然主動往他跟前湊。他覺得,是時候該跟她好好聊聊了。
她走近了。兩人並排站在鏡子前的洗手盆前,兩個水龍頭都在放水,水聲嘩嘩。
李珩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她。她也透過鏡子,看著他。四目相對。
“學姐。”李珩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發訊息說……想找我單獨談談?談甚麼?”
席丹丹抿了抿嘴唇,低下頭,擠了些洗手液在手心,慢慢搓著。白色的泡沫在指間蔓延。
“我……這裡不太方便吧。你……甚麼時候方便,我們可以坐下來……”
“我需要先知道,學姐想找我談甚麼?”李珩打斷她,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陽光從側面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李珩身上,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壞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審視。
“如果是談情說愛,我晚上就方便。”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但如果是談別的,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席丹丹猛然一愣。她手上的動作停了,泡沫順著指縫往下滴。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他那個壞笑的樣子,心裡一陣慌亂。
這傢伙,現在說話這樣大膽了麼?單獨在一起,他也敢這樣直接地撩她?她看著他嘴角那絲壞笑,忽然也起了玩味之心。
她轉過身,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洗手檯邊,微微歪著頭,嫣然一笑:“好啊,那就談情說愛好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挑逗。“小傢伙,你現在確實膽子大了不少,也愛鬧了。可不是上學時……”
“人總是會變的嘛。”李珩打斷了她,依舊微笑著說。“學姐不也變了麼?”
席丹丹心裡又是一沉。她總覺得他話裡有話。那個笑容,那個眼神,那句話——“學姐不也變了麼”——好像藏著甚麼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收起玩味的神色,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是想……找你……”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怎麼說呢?我想辭職。離開學校,換個活法。想找你……看有沒有合適我做的工作……”
這次換李珩驚訝了。她居然想辭掉現在的工作?難道……
“好啊。”他笑出了聲:“給我做情人行不行?這工作不錯吧?”
席丹丹朝他翻了個白眼兒,這女人實在太美,連白眼兒都翻得風情萬種——眼波流轉,睫毛輕顫,嘴角微微下撇,卻更添幾分嬌嗔:“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真想換工作”。
“我也是認真的啊!”李珩依舊笑道,眼神在她臉上流連。
“你……臭小子,沒完了?”席丹丹輕輕打了他一下,拳頭落在他胳膊上,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撒嬌。
李珩收了笑。他站直身子,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半米。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眉眼,到鼻樑,到嘴唇,到脖頸,再到鎖骨。
“學姐。”他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辭職,是因為包小杰的事?”
席丹丹臉色瞬間變了。那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平靜太過刻意,反而暴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直視著他:“你……怎麼知道?”
李珩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卻像能看穿一切。
席丹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我知道,這件事遲早會被人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李珩聽得出那平靜下的顫抖:“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頓了頓:“他追過我,追了很久。”
李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這個女人,演技不錯。不過,她應該不會想到,他手裡有關於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資料。
席丹丹迎著他的目光。雖然眼神有些閃躲,但毫不退縮:“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雖然不是甚麼貞潔烈女,但也有自己的底線。包小杰那種人,我真看不上。”她說這話時,眼神清澈而堅定。
李珩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我信。”他心裡卻暗暗補了一句:我信你個大頭鬼。
席丹丹一愣:“你……信?”
“信。”李珩點點頭:“包小杰那種貨色,確實配不上學姐。”
他頓了頓:“不過,學姐,你想辭職,總得有個理由吧?因為擔心和包小杰的事萬一傳出去,會在學校待不下去?”
席丹丹搖了搖頭:“沒遇見你之前,確實是想逃避!可遇見你之後,不是了!尤其剛剛跟你一起彈琴之後,我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我……其實早就不想當老師。當年選擇這個職業,是因為穩定,是因為家裡人的期望。但我一直覺得,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抬起頭,看著李珩。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李珩熟悉的東西——那是渴望,是不甘,是想要掙脫現狀的衝動:“我一直想唱歌,想彈琴,想當歌手,或者搞創作。我想做和音樂有關的事。而不是日復一日地教那些孩子識譜、唱歌,看著他們一個個畢業,然後繼續下一批。”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矯情。鐵飯碗不想要,非要去闖。但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就這樣過。”
她看著李珩,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忐忑:“所以,我想問問你,你那邊有沒有合適我的工作?哪怕是打雜,只要能接觸音樂,能讓我有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就行。”
李珩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又笑了:“學姐,你這要求,倒是挺有意思。”他站直身子,又走近一步。
距離更近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不過,學姐,我得提醒你——我這人,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他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