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噌”地站起來:“我不管!”
她繞過桌子,直接跑到李珩背後,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開始來回晃著撒嬌。
“你也得管管我!咱倆可是同班親同學!還坐過同桌!最遠的距離也只是前後桌!人家整個青春都在陪著你呢。”
她晃得李珩身子直搖,腦袋也跟著晃。
“好好好,管!沒說不管!難道我不是整個青春期都給了你?”李珩被她晃得頭暈,笑著求饒:“你別晃了,晃得我頭暈。你那燈磨得我脖子都熱了!”
大家瞬間大笑不止。
喬雅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因為抱著他的脖子,那對飽滿正緊緊貼在他後頸上。
她的臉一紅,但隨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突然低頭,張嘴就用牙咬住了李珩的臉蛋兒。
“噯噯噯!疼!”李珩被她咬得吱哇亂叫。
“你輕點兒!我臉上的肉要掉了!哎!好了,乖,我不說了!”
喬雅不鬆口,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
鄧倩在旁邊看著,頓時覺得好玩極了。她眼珠一轉,也飛跑過去,抱住李珩另一邊,張嘴就要咬。
李珩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哪是哪了,趕緊伸手就推——一隻手死死抱住喬雅的腰,另一隻手推住鄧倩的腹部。鄧倩被他推得夠不著咬他,急得直跺腳。
張璇和林雅幾個直笑得掉眼淚。張璇捂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笑得喘不過氣。林雅也顧不上甚麼矜持了,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席丹丹看著這一幕,也受了感染。她居然也跑過去,幫忙抓李珩的手。
“丹丹姐!你怎麼回事兒?你怎麼也幫她們?噯噯噯,疼!”李珩慘叫著,被三個女人圍攻。
他實在沒招了。畢竟人多,要只有他和她們三個,他早就下手亂摸了。可這會兒,他既要應付喬雅的牙,又要防著鄧倩的嘴,還要躲開席丹丹的爪子,簡直分身乏術。
眼見自己要吃大虧,他也顧不得了。他伸手,就在喬雅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
喬雅果然猛地張開嘴,李珩的臉終於解放了。可喬雅不幹了。她捂著屁股,瞪大眼睛,臉上又紅又羞。然後,她再次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這個臭壞蛋!他掐我屁股!”一邊喊著,一邊非要再咬。
三個女人再次撲上來。一會兒功夫,就把五大三粗的李珩給推倒在地板上。
李珩仰面朝天,三個女人壓在他身上,七手八腳地按住他的手腳。
“看你還敢不敢!”喬雅騎在他肚子上,得意洋洋。
李珩也不甘示弱。他雖然被按著,手卻一點兒沒閒著——不是藉機在這個腰上摸一把,就是在那個身上撓一下。
起初鄧倩是最慘的。她按著李珩的左手,卻被他反過來一把攬住腰,用力一帶,整個人直接跌進他懷裡。李珩順勢一翻身,就把她裹在懷裡,給她當了肉盾。
“哎呀!你放開我!”
鄧倩掙扎著,卻被他箍得緊緊的。
趙東明一個大男人,笑得直接從椅子上出溜到地上,坐在地板上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張璇和林雅也顧不上彼此熟悉不熟悉了,倆人直接抱在了一起,笑得肚子疼。
就連心事重重、心慌得厲害的張甯,也忍不住笑出聲。可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想起了剛才李珩打的那通電話——那份名單,幾乎囊括了她所有的資源。
孫辰飛不用說了,省裡幹部選拔科科長,那是她最重要的靠山。其他幾個人——省外貿協會主任齊建設、省宣傳處二科主任黨祈勝、省建設公署副主任曾浩、省電視臺臺長姚金海、齊市分管宣傳的副市首周紅軍——這些都是她當初透過顧輝的關係,或者藉助工作便利之餘,好不容易搭上的線。
李珩能如此精準地拔掉她背後的助力,肯定是查到了她暗地裡的那些破事兒。
她心裡一陣發寒,憑李珩的性子,以及他跟趙東明的兄弟感情,他肯定不會輕饒了她,誰讓她對不住的是趙東明呢?
可是……
她有錯嗎?她只是想爬得更高一點。趙東明已經沒辦法幫她走得更遠了。他能力有限,背景有限。如果不是因為擔心離婚會影響前途,她應該會跟趙東明離婚,另找更大的靠山。
她承認,趙東明很愛她。她其實也愛趙東明。但這個現實的社會,愛情哪有權勢更實在?她只想被更多的人仰望,這是她的追求。
為了這個追求,她只是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方法,付出了自己的身體去交換。她沒有像賀大業、馮山河那些人一樣貪汙、受賄,去損害國家利益。她付出的只是她自己,為自己換來更多的利益和發展機會。
難道這也不能被允許嗎?
她看著地上亂成一團的三女一男,又看了眼笑得坐在地上的趙東明。忽然就覺得,趙東明挺礙事兒的。
如果他不在,她肯定也會跟鄧倩幾個一起撲上去,哪怕讓她跟李珩發生點甚麼,只要李珩還能對她顧念一點舊情,依著他那心軟的性子,肯定會放自己一條生路。
可現在……她必須跟李珩好好談談。或者,必須讓李珩念及昔日感情。她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前途。
其實,當她得知自己調去京都的訊息後,她就已經決定要斷掉和孫辰飛那些人的一切,安分地做趙東明的妻子,恢復對他的忠誠。畢竟,只要抱住李珩這棵通天大樹,十個孫辰飛也不如一個李珩更有能力幫到她。
可現在,李珩發現了她的那些不堪。他明顯不會置若罔聞,更遑論指望他幫忙了。
她該怎麼辦呢?
地上,戰況依舊激烈。
李珩被三個女人圍攻,實在沒辦法。他不敢真的用力反抗,怕不小心傷了她們,只能任由她們鬧。
可這三個女人顯然是鬧瘋了,正在興頭上,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喬雅還騎在他肚子上,席丹丹按著他的右手,鄧倩被他死死裹在懷裡當肉盾。
他眼珠一轉。猛一扭頭——
然後,在鄧倩唇上親了下去。同時,右手也無意識地一抓。他不知道抓到了哪裡,軟軟的,很有彈性。反正右邊的女人明顯身體一顫——那是席丹丹的位置。